第124章 猴頭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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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轉爐開見龍虎,千劫灰盡覓黃芽。松根化石初凝髓,鉛汞凝霜始作砂。曾踏鯨波尋海竅,偶逢雷火煅雲痂。青瞳照破三更雪,絳宮忽開一隙霞。

  從此碧落堪種玉,白石溪頭自煮茶。鶴影移枰星作子,山痕入袂月為紗。休言紫府登仙簿,且看青崖蛻舊枷。長生不在雲霓外,半縷茶煙即海槎。

  卻說三十三重天之上,離恨天兜率院裡。

  太上老君正於其中煉丹,忽是有所感應,朝下界張望而去,有些笑意,說道:「這頑童,終是功成。教我好等,卻是該罰。且待其到來,再作罰事。」

  他正是有意前去接引此弟子。

  然還未等他動身,忽是想到韓慶尚需尋一仙山福地,若是此間過去,卻是無有光陰與之尋山。

  不若再等個十來日,與之足夠光陰,再是接引其上天來。

  太上老君念及此處,便是安坐。

  他尚未坐上多久。

  忽聞院外有童子走來,拱手一拜。

  太上老君相問。

  童子有言,只道南斗星君來訪,言小老爺清常仙名已注仙籍。

  太上老君微微點頭,笑道:「你且回報與他,代我謝之。待是清常上天,我再教其前往拜之。」

  童子領命而去。

  太上老君張望於下方,面有笑意,遂是囑咐身旁燒火童子,收拾住處,待韓慶到來,與之居住。

  童子應聲。

  太上老君即是專心於煉丹,靜候時日到來。

  ……

  韓慶成地仙之異香,不借微風自遠,傳遍三界五行,正是個『有意尋之則杳然,無心靜坐則滿室。』

  不知多少古洞仙山者,聞此異香,知曉有玄門地仙自西牛賀洲而現,儘是出了古洞仙山,朝西牛賀洲靈台方寸山所在而拜,此敬玄門地仙,先道者也。

  然此異香,除卻古洞仙山有聞外,人間有福緣者,亦可聞得。

  話表南瞻部洲西北岸中,有個猴頭,正是躡手躡腳的往前而行,他正是饑渴難耐,四下張望,要尋些吃食。

  他瞧見那海邊有人捕魚,挖蛤,他便是走前去,唬得那海邊人四散而逃,丟筐棄網,口呼『妖怪』。

  猴頭便是撿起那海邊人丟棄的東西吃了起來,用以果腹。

  待他饑渴盡去,方才是抬起頭來,瞧見四周多有人在暗中窺探他的,

  猴頭仔細看了看那些人穿著些衣裳,又看了看他自身,竟無有那些東西。

  這是作甚用的?

  瞧著是穿在身上的。

  他身上有毛髮,這些人身上沒有。

  莫不是用來作毛髮用的?

  猴頭有些好奇,便是朝那些人奔去。

  那些人瞧見猴頭衝來,唬得亡命奔逃,猴頭眼疾手快,捉住一跑不動的,將之扯住。

  那人亡魂皆冒,連道:「妖大王饒我,妖大王饒我!」

  猴頭扯住這人,不曾理會呼喊,將其拿住,剝其衣裳來。

  那人戰戰兢兢的道:「妖大王饒命!小老兒這身子,經年不洗滿是泥垢,肉柴骨硬,又酸又臭。您若吃我,只怕是咯牙壞肚,遠不如那細皮嫩肉的娃娃香甜。求大王開恩,放過我這把腌臢老骨頭吧!」

  猴頭不曾理會,學著人的樣子,將衣裳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搖搖擺擺,聽了那人所言,連連擺手,道:「去,去,去。」

  說罷。

  猴頭自顧自朝外走去,往那城中走去。

  他隔三差五,他便會拿住一人,相問何處有佛仙神聖之道,長生不老之方,可相問多時,儘是不可知得,蓋世人多是為名為利之徒,更無一個為身命者。

  正是個『貪痴逐利幾時休?算盡機關總未周。手內黃金思白玉,心頭無厭望封侯。縱有良田千頃富,難買閻君半刻留。若問前程何處去?功名堆里葬荒丘。』

  猴頭茫然,在人間遊逛多年,不知該去何處尋仙。一日,他在一酒肆里,學著人的模樣,吃著茶飯。

  忽然之間,他聞得一陣異香傳來,此香時而如乳如飴,時而又似檀似硝,端是玄妙。

  猴頭一驚,踴躍起身,不經意間,將桌案打翻,頭上的緇布冠掉了下來,露出顆猴兒腦袋,唬得他人四散而逃。


  猴頭伸手便是拿住一人,問道:「你且莫走,與我講說,你可有聞得此香?這香味自何而來?」

  那人骨軟筋麻,倒在地上,慌了道:「這兒何來甚香味,儘是酸臭味。」

  猴頭眼睛一轉,說道:「此香甚美,絕非常等,怎個是酸臭味。」

  那人只道未曾聞得。

  猴頭把這人放了,轉過去,又拿住一人,相問香味。

  那人仍是言及,未有聞得。

  猴頭接二連三的相問,卻是未有所得,諸人只道未有聞香,此異香似只得他一人可聞得。

  猴頭得知後,心下大喜,只覺此等乃佛仙神聖那等所為,他便是細細地嗅之,欲要聞得此異香自何處而來。

  他嗅得許久,終是有感,此異香,似自西方而來。

  猴頭心中暗道:「莫非有神聖在西方?我該去,我該去!」

  猴頭照著舊路就走。

  待是到了海邊,獨自個依前作筏,聞著那異香,便是飄往西海去,此行為尋神聖。

  ……

  卻說靈台方寸山之上,韓慶成地仙,天象感應,地脈呈祥,此般種種異象,至四十九日,方才散去。

  斜月三星洞中,韓慶終是走出靜室。

  但見韓慶今時,因成地仙,身形有所變化,其膚現琉璃紋,風雨不附,塵垢自落,行若春水浮萍。雙眸澄澈,可照魍魎原形;一息深長,能納乾坤清氣。靜時渾似古松棲鶴,萬籟收聲。動時恍如白鶴沖霄,片雲不驚,此真乃仙真之相也。

  青牛一直在靜室之外等待,見韓慶現身,又見其仙相,喜笑顏開,說道:「清常。今當賀你功成,是為地仙也。」

  韓慶聞聽,躬身朝青牛一拜。

  青牛一驚,問道:「清常,我今賀喜於你,該是我拜你,何以你來拜我。」

  韓慶微微一笑,說道:「兕大王與我護法之恩,我豈會不知。今時功成而出,自當拜得兕大王,幸有兕大王這般威武者,為我護法,不然我恐難功成。」

  青牛聽了,歡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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