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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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表韓慶得山中玄鹿提點,明得山中有妖邪欲對他不利,害他性命。韓慶未有半分驚懼,仍要上山而去。

  玄鹿伴韓慶同行,上山而去。

  一人一鹿,行走於山道,至一山口前,玄鹿抬頭,望向那前,口吐人言,說道:「上師,那山頭之處,妖氛沖天,那些妖邪恐就在那處,上師須是當心,不可大意,免受得其害。」

  韓慶笑道:「勞你相告,但我自有些許本事護身。」

  玄鹿說道:「有道是『強中自有強中手』,那妖邪許多,恐寡不敵眾,若力有不及,當是離之,再尋良機。」

  韓慶笑著點頭,此玄鹿有隱逸長壽、通靈知機的效力,今活得二千餘載,人老成精,何況是通靈之獸,其必有趨吉避凶之能。

  今其既是講說,那前方必是有些危險。

  然前路,他必是行得。

  行道者,若是退縮、畏懼,恐木母失衡,再擾心中。

  韓慶再是朝山內走入。

  玄鹿緊隨其後。

  二人入山,撥草尋路,說不盡崎嶇難走,正要行入山頂之處,忽有狂風滾滾而來,擁著上百個妖邪,舉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氣勢洶洶的奔來。

  「將那道人,拿將來,拿將來!」

  有個領頭的魔王,高呼咆哮,聲如驚雷。

  韓慶視若無睹,朝那魔王張望,這魔王長得好生兇惡,但見『鐵額嶙峋峻,銅眸灼曜芒。吼聲驚百壑,勁尾掃千岡。金鬣迎風展,銀毫覆甲芒。豎耳聽八荒,俯首震群邦。踞岩吞紫霧,踏岳裂玄霜。莽原稱帝主,星斗避鋒芒。』

  那魔王呼喝之下,上百妖邪舉著兵器,就要朝韓慶殺來,要將其擒拿。

  韓慶面對諸多妖邪,刀兵鋒芒,面不改色,平靜地望著那些朝他衝來的妖邪。

  那玄鹿踏蹄而出,攔在那前,喝道:「今上師在此,你等膽敢來犯!」

  玄鹿身中有光,一時竟將那上百妖邪鎮住,兵鋒受阻,不敢上前。

  那魔王說道:「你這鹿兒,何以阻我?今得神聖入夢,早已言明,得此人心肝,可省去萬年苦修,有成道之機。便是分得此人二三血肉,亦可修行大進,我曾遣人請你,共謀大事,你不理會便罷,如何今日攔我。」

  玄鹿抬頭,口吐人言,說道:「談何神聖?此無非魔障入心罷!我等所居之地,魔障凶高,一向須收心潛修,不可為魔障所用,此事你等亦是知得。然你等一向不曾潛修,作祟多時,以至於教魔障入心,竟稱神聖入夢,果是荒謬。」

  魔王說道:「真神聖也好,假神聖也罷。但教我一嘗他心肝,便知此事是真是假,多說無益。」

  玄鹿氣惱,說道:「人無心能活?你此言無理。」

  魔王說道:「能不能活,與我有何干係。」

  玄鹿還想再說些甚。

  韓慶輕輕地拍了拍玄鹿,行走上前,說道:「魔王。心肝可成道,此言,你如何能信以為真。」

  魔王說道:「真假之事,待我一吃,便是知曉,分明。」

  韓慶搖頭說道:「欲成道,須先明道。你不明道,便是我的心肝,果真有萬般效力,你食之無用。今我西行,欲過此道,你等修行不易,我不欲壞你等修行,望你等退去。」

  魔王罵道:「你念我修行不易?竟是一口出狂言之人!我不理你言說些甚,但將心肝與我,再分血肉與我麾下,再與我談說些甚修行不易。」

  說罷。

  魔王一揮手,使一眾妖邪朝韓慶,玄鹿攻去。

  韓慶使玄鹿退去,直面妖邪手中刀槍劍戟,神色不變,平靜如水。

  他今雖有些乏力,但他肉身到底非金剛不壞之軀,若教刀兵所擊,亦會傷著。

  然他仍是不懼於這等刀兵,心中安寧,從未為刀兵所驚擾。

  在那一眾妖邪掄著刀兵而來時,韓慶只是身形輕微一動,便避開了一眾妖邪的刀鋒。

  那上百妖邪無不心驚,再是掄起手中兵器,不斷劈砍韓慶,可任由他等如何劈砍,都難以劈中韓慶,見韓慶身形似水,無形無態,如何能為妖邪所傷。

  水至柔,刀鋒如何能傷於水。

  魔王瞧見韓慶如此身法,一眾妖邪難以傷之,心下大驚,他本以為韓慶只是一個有德行,有福緣的修行人,不曾想竟有這般身法。


  身法便如此了得,武藝恐是不俗。

  這魔王一時竟生出三分膽怯來。

  可一想到此人心肝能教他成道,他便止不住的泛起惡念,手裡掄起個大刀,便要朝著韓慶劈去。

  然縱是魔王親自出手,亦難傷著韓慶。

  韓慶見魔王與一眾妖邪儘是出手,他正要施展神通劍術,可還未待他施展劍術,忽覺心悸,不自覺的生出三分恐懼,膽顫。

  此等恐懼,膽顫,教他身形有亂。

  那魔王趁機一刀劈來,協同二三小妖,竟是要將韓慶退路悉數封住。

  韓慶瞧見魔王攻來,以心猿效力,製得木母失衡,使恐懼諸般,皆是散去,他使得劍術,但見他張口而吐,有三寸寒芒而出,瞬息間將魔王斬滅,寒芒一閃,又朝那諸多小妖殺了過去。

  少頃,上百小妖悉數教他斬滅。

  韓慶心如止水,目光平靜,隱有頓悟明機之念而過。

  木母有八邪,殺生便是其中之一。

  然此殺生,非是果真教人不許殺生,若殺生便是破戒。

  如韓慶所觀,此殺生,乃是在於,他所殺者為何等,又以何心揮劍而殺,順應自然,無為而無不為。

  若他因『殺生』二字而束縛自身,方才是畫地為牢,恐一直難以使木母歸真。

  妖邪阻道,魔障惑心,木母失衡,若果真為二字所困,恐大難臨頭。

  韓慶又望向不遠處,仍是未離的玄鹿,拱手一拜,感念其與他走上這一遭。

  玄鹿說道:「上師身有大神通,我之所為,算不得甚,說來,我卻白為上師憂心,本以為上師難敵,恐要逃離,不想上師行法如此利害。」

  韓慶說道:「你能在山下與我講說山中之事,更能與我同行,足以使我稱謝。」

  玄鹿垂首,再稱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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