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猿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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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表韓慶自巴蜀市井而離,尋得大道,朝靈台方寸山而歸,欲要尋個靜地,以使心猿歸真。

  這一行,有一載光陰而去。

  在一載之後,他與青牛終是行至靈台方寸山。

  這一歸山,青牛便要與韓慶作辭,言說去往旁處。

  韓慶自知青牛欲往後山而去,他笑著應答,說道:「既如此,兕大王且去。」

  青牛說道:「不消急切,且與你再走一程。清常,那巴蜀之地待久了,還真是有些不適,今時出來,方覺天地寬廣。」

  韓慶問道:「兕大王何出此言?」

  青牛說道:「那巴蜀之地,我常常駕雲而起,見四面環山,似作一絕地,他人難進難出,若是待久了,只覺自身教關在一牢籠之中。今時走出,自有天地寬廣之感。那巴蜀之地,今我思量,甚為不喜,來日定是不再前往。」

  韓慶笑道:「興許來日,巴蜀之地通得外地。」

  青牛問道:「四面環山亦能通得?」

  韓慶說道:「自能。」

  他自是知得,巴蜀之地終有通外界的一日,初通之日,乃緣起於秦國欲吞蜀國,遣使於蜀國,言明欲贈五頭能排泄出黃金的石牛與蜀王。蜀王信以為真,遂遣力士,日夜不停開山劈石,建造道路以通外界。

  道路初建成,秦國大軍緊隨而至,沿道而行,滅亡吞併蜀國。

  此道又稱『金牛道』。

  青牛說道:「若來日巴蜀果真通外地,那時若有閒暇,定是前往,以觀如何通外地。」

  二人一邊談說,一邊往山上走去。

  不消多時,二人行至斜月三星洞前。

  青牛在此處與韓慶作別,不想去見菩提祖師。

  韓慶只得獨身入內,他感到有些古怪,自青牛入府頭一日,他便是看出來,青牛似有些懼得菩提祖師。

  但他不知其中到底發生什麼,只是不好多說。

  韓慶入得斜月三星洞,沿道而行,見著許多弟子而過,他皆是拱手拜禮。

  他一路繞過瑤台,行至菩提祖師靜室之前,見室門大開,他在門外拜得一禮,得菩提祖師准許,才是入內。

  菩提祖師披衣盤坐床榻,見韓慶入內,細細打量許久,笑道:「清常。你今外出多年,果有所變。」

  韓慶拱手一拜,說道:「前輩,今行走在外良久,略有所得,故欲尋得靜處以修行,返回此處,望請前輩莫怪驚擾之罪。」

  菩提祖師說道:「談何驚擾之說?我本有言,府中靜室,有你一處,你隨時可走,隨時可來,此處便是你如今的道場。他日便是你成地仙,尋得仙山作居所,然此地,你仍是可到來。」

  韓慶心中感動,說道:「前輩恩情,慶永不敢忘。」

  菩提祖師笑道:「既是言說仙山之事,清常,來日你為地仙,你可思定,要在何處作居所?南瞻部洲亦或是西牛賀洲?」

  韓慶乃老君弟子,他年為地仙,必可得入兜率宮,然人間必然會留一道場,以待來日下凡等之用。

  菩提祖師不知韓慶會擇取何地。

  韓慶自南瞻部洲而出,自西牛賀洲修行。

  二地之仙山,盡可擇之。

  韓慶答道:「前輩。今尚未功成,豈敢妄言功成後事,卻有不妥。」

  菩提祖師說道:「既如此,待你來日功成,我再是問你。」

  韓慶應聲。

  菩提祖師在靜室之中,與韓慶又談說些許,遂使韓慶出靜室去,前往靜修。

  菩提祖師目送韓慶離去,滿是感嘆,昔年初入山時,此人尚是鬼仙之輩,如今轉眼之間,其已是人仙,更是初定心猿,欲修成地仙。

  光陰於他而言,如同無物。

  然轉眼之間,他府中弟子去得許多,來得許多,未有功成之輩。老君弟子始終在此,修心不改。

  ……

  山中歲月,靜里乾坤,伴了些松濤卷翠屏,幽鹿食蘭菁。石榻攤書臥,岩泉帶月烹,任半嶺閒雲來又去,苔階印屐痕。

  光陰迅速,不覺再有三載而去。

  韓慶自歸於斜月三星洞靜室後,未有十分急切的要降伏心猿,讓心猿歸真,而是一如既往的在室中閒坐,多以觀心,並未有半分強求之意。


  在三載之後,心猿自然而然的歸真。

  韓慶感得心猿歸真,卻並未有何喜說,有何翻天覆地的感悟。

  心猿歸真,不是甚摘星攬月的神通,不是甚能讓你有口吐蓮花,句句藏機的大變化。

  此一歸真,更像是讓他心中安寧,似回到生命最初的狀態。

  草木向陽,安寧坦然。

  韓慶得心猿歸真後,恍惚之中,已是有所明得,五聖究竟有何效力。

  五聖之力,不在於讓人有驚天動地方神通,而是讓人五臟回歸生命最初,返璞歸真,以此助力他成就地仙。

  今,他心猿安定,歸真。

  他尚有三者須去安定。

  金公乃伴他一路走來者,只須溫養,即可歸真功成。

  韓慶心中已是明得,接下來該如何所為。

  五聖。

  他接下來該溫養金公,使五聖之二歸真。

  金公對他來說甚易。

  但恐有些苦頭要吃。

  蓋因『溫養』金公需煉,以火來煉,細細鍊之,待之時日到來,便作是功成。

  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煉』,金公自是不懼火的。

  當然了,不能用真的火焰去燒肺腑,這樣必死無疑,不管什麼真金火煉的。

  此處之火,乃是火候,與昔年煉得神室陽神的火候,是同一種。

  以此之火,溫養金公。

  本就有不俗的金公,必然歸真。

  韓慶思及此處,他未有第一時間開始溫養金公,他如今方才使心猿歸真,該是歇息,調養身中,再作他法。

  想到此處,韓慶起身於室中站定,身形輾轉,修習二郎神所傳與他的身法,以此強身健體,以免命功有缺。

  較之從前二郎神所教,如今的韓慶身法有變,教他施展,與其說是身法,不若說是演變成了一套拳法,掌法。

  但見其起勢如春蠶吐絲,連綿不絕,偶然之間,又如老嫗振衣,舒緩綿延,性靜如水,舒捲自如。

  此為他武藝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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