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會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卻說斜月三星洞瑤台之中,菩提祖師講說大道完畢,遣散班中弟子,獨留韓慶一人。

  韓慶坐於班中,朝菩提祖師拜禮,心中卻有不明,菩提祖師為何獨獨將他留下。

  菩提祖師端坐高壇,說道:「承祐。近來你在我府中修行,可還滿意。」

  韓慶答道:「無有不滿,前輩仙府,在此修行,教我事半功倍。」

  這話他倒是沒有說假,在府中修行,的確教他事半功倍,若在外邊修行,到底會有山中野獸,人間塵事找上門來。

  在菩提祖師的斜月三星洞中修行,一直無事,可享安寧修行,自是教他事半功倍。

  菩提祖師點頭,說道:「今日我所講之處,有何不明之處,你盡可與我講說。」

  韓慶搖頭說道:「未有不明之處。」

  菩提祖師有些驚奇,問道:「既你明得諸般,與我講說你所明之處。」

  韓慶將菩提祖師此方講說門道,悉數與之講說。

  菩提祖師靜靜地聽韓慶講完,問道:「承祐。老君可曾傳你這般門道?你理解之通透,全然不似初學之人,儼若浸淫此道數載者。」

  韓慶拱手一拜,說道:「不敢有瞞前輩,家師曾傳我印符之法。我初聞前輩講說大道,自覺與印符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故觸類旁通,便是明得前輩所講。」

  菩提祖師不解問道:「老君與你印符之法作甚?印符之法,重在於印,若你無印,此法不得效力。」

  韓慶說道:「家師曾與我一印,曾言此法與我護身。」

  菩提祖師道:「竟是如此,老君與你法印,卻可護你周全,倒是我做無用之功,將你帶來,有法印護身,妖邪斷然不敢害你性命。」

  韓慶自是稱在府中修行,與他大有裨益之言。

  菩提祖師笑著點頭,未有再多言,只是勸誡其專心修行,若是遇到不明之處,可來問他。

  韓慶應聲。

  菩提祖師遂使韓慶離去。

  韓慶依令而離,歸於靜室,再是修行。

  ……

  話表韓慶自聽道,又歸於靜室修行,採得藥物,先採木母,復采心猿,專心致志。說不盡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歷過了夏月炎天,卻又值三秋霜景。

  韓慶自道心更添三分以來,修行如虎添翼,數月之間,採得木母精華,又在採得心猿,即心臟精華。今心猿精華采之不遠,余黃婆之精華,亦是在望。

  懷胎三步,第一步采精,他已快功成。

  此教他知得修行之中,心境即道心的重要性。

  道心堅定,則修行一日千里;道心鬆懈,則修行逆水行舟,恐致歧路亡羊。

  一日,韓慶盤坐於靜室之中,觀望靜室之景,心中自清淨。

  這是他近來所定的一個規矩,每修行一段時間,他就一定會停下修行,靜下心來,思慮自身。

  咚咚咚。

  靜室之外,韓慶聞得室門教敲響,他便是走上前去,將門首推開。

  他入目便是瞧見門外有個弟子,他細細地一看,只覺其面目有些眼熟,他想了些許,便是記起,這人在之前菩提祖師講道的班中見過,乃是一鬼仙。

  韓慶說道:「道兄,今來尋我,有何貴幹?」

  那弟子咧嘴一笑,說道:「道友可還記得我?」

  韓慶點頭說道:「昔前輩講說大道,班中自有道兄,我如何能不記得道兄。」

  那弟子說道:「道友記得便好。我法號智俗,今我前來,乃為請道友與我等共論門道,不知道友可能前來與我等相會?」

  韓慶問道:「共論門道怎說?」

  智俗說道:「三五年間,府中弟子便會在府里松樹之下會講,共論有無,近日將是會講,府中師兄弟聞聽老君弟子在此,故使我前來,請道友前往,與我等同是會講。」

  會講?

  共論有無?

  韓慶饒有興趣,說道:「何時會講,道兄可與我講說,我自當前往。」

  他對於府中那些鬼仙,人仙很是好奇。

  自他修行以來,幾乎沒有遇到過鬼仙,人仙,更不曾與之打交道,他自是好奇,這些鬼仙,人仙到底有什麼手段。


  智俗說道:「今日午時,便可前往。」

  韓慶應下,只道定會前去。

  智俗得到了韓慶的確切答覆,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韓慶返身回到靜室,暗自記下此次會講之事。

  此間乃是辰時,尚有些時候。

  韓慶遂閉目養神,以靜道心。

  ……

  不覺午時到來,韓慶走出靜室,見府中諸多弟子皆在朝著一處走去,他問清皆是去往會講,便是順著人流,同往而去。

  不多時,韓慶與眾人齊齊來到府中會講之地,此會講之地,在一古松之下,但見『古松虬枝蔽日,黛色參天,龍鱗錯落,鶴骨槎枒。其中弟子無數,多以著玄冠素氅,或倚石床,或撫瑤琴。青石棋枰隱於草徑,紫砂茗具列於泉旁。』

  此會講,倒是像模像樣。

  只是……

  未成鬼仙者,似乎有些太多了。

  韓慶這般粗略一看,場中有上百人,

  但人仙與鬼仙合起來,不過十來人,其他皆是未成鬼仙者。

  韓慶感覺有些不對,他四下觀望,見著前方智俗正在那兒,便是上前,問道:「道兄,這會講,便是在這兒舉行?」

  智俗笑眯眯的說道:「道友,正是在此處舉行,你且尋個地兒坐下便是。」

  韓慶再問:「怎不見智嗔道兄?」

  智俗說道:「智嗔師兄有事,已是外出山下,故不得來參與會講,此乃一憾事。」

  韓慶說道:「智嗔道兄有何事?」

  智俗搖了搖頭,只道不知智嗔之事。

  韓慶只能作罷,他尋了個清淨些的地兒,便坐了下來,聽著不遠處諸人談說,這些人皆是在談說些甚法術,甚金銀珠寶。

  有人說,在府中學得一門法術,下山能享萬民供奉。

  又有人說,在府中學些微末本事,可下山在一國中做那國師。

  還有人說,在府中學本事後,金銀珠寶取之不竭,要多少有多少。

  韓慶見之,沉默許久,一時不知該如何參與其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