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玄關,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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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仙有三步,一立鼎爐,二採藥物,三知火候。得此三步,方能懷胎,以證人仙,壽三百,多安少病。

  韓慶在受得種種磨難之後,終是立鼎爐功成,於神室中,使陰陽二氣,成一雞子,以備懷胎之用。

  他如今當是要修那第二步。

  採藥物!

  可他不知,藥物該如何采。

  據老子昔年所說,採藥物,共有三味藥,乃精、氣、神。

  這三味藥,既是向內采,也是向外采,他不知如何,自當相問於老子。

  老子聽得韓慶相問,笑道:「你今鼎爐已立,我自當與你講說『採藥物』。你須靜心聽好,不可大意。」

  韓慶躬身一拜,道:「師父。弟子洗耳用心,不敢有懈怠大意之舉。」

  老子使韓慶安坐青牛之前,以便聽言。

  韓慶無有不從。

  老子說道:「我昔年曾與你講說,採藥物乃懷胎二步,須采三藥,你可還記得?」

  韓慶答道:「師父教導,弟子怎敢有忘。此三藥,乃精、氣、神也。師父昔曾有言,此三味藥,須向內采,亦須向天地之間采,弟子不明其中之意,今請師父解惑,弟子感激不盡。」

  老子笑道:「但你記切,不曾有忘,教我歡喜。此三味藥所采之處,確有不同,你且聽我細細講說此三味藥。」

  說罷。

  老子便是附耳與韓慶講說三味藥的詳細。

  韓慶是個聰慧的,但聽老子講說,他便是明得三味藥之說,究竟為何等之物。

  精氣神三味藥。

  精者,乃身中之藥,五臟之精華相融而成,采此藥,須向內而求。要采此藥,須借金公之力,以水磨功夫採得。

  神者,乃身中之元神,意在溫養元神,待元神有成,使元神之力,作為一藥。

  三味藥中,精與神得來都並不算難。

  真正難的,在於『氣』這一味藥。

  但依韓慶理解,此藥難又不難。

  按照老子所說,氣這一味藥,在於天地之間,常人難以得之,此藥又稱先天一氣,又稱祖氣,乃成人仙的關鍵。

  常人不能在天地之間採藥,便是有元神相助,亦不可為之。

  故此藥,多以師徒之間傳承所得,祖氣之稱,便是如此得來。

  然此藥獲取之地,卻非同等閒。

  祖氣須元神取得。

  韓慶沉思了許久,說道:「如師父所說,祖氣之取,需元神自天門而出,行玄關之道,入祖庭取祖氣,再將祖氣帶回身中,便作功成,可是如此。」

  老子捋須笑道:「正如承祐所言。」

  韓慶說道:「師父。但弟子不知,玄關何在,祖庭何在。」

  老子說道:「承祐可知天地之說?」

  韓慶說道:「師父曾與弟子有言,天地無外乎三界四洲。」

  老子笑道:「正如此言,天地無外乎三界四洲。玄關便是連接天地之道,你以元神,陽神,陰神,欲抵陰曹,天宮,皆須走玄關。此玄關甚易尋得,但你元神,陽神,陰神出眉心天門,所行之路,便是玄關。」

  「祖庭之說,待你出玄關,自有牽引,那時你自知祖庭為何。」

  韓慶聽言,即明老子所說之意。

  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這玄關竟是連接天地之道,這般說來,他可借這玄關,抵達天宮,下得陰曹地府。

  玄關,是個好地兒,出眉心天門便可見得。

  假以時日,他定是要瞧上一瞧,此玄關乃何等模樣。

  不過,話說回來,他記得大夢之中,那『西遊記』,孫猴兒上天,似乎沒那麼多講究,只道一個筋斗雲便至天宮。

  那孫猴兒的本事,少說是個地仙。

  如此來講,地仙便無須玄關為道,可肉身橫渡,而至天宮地府。

  韓慶想到此處,忍不住問道:「師父。此玄關之道,為元神,陽神,陰神所用,但若是成地仙,可能使肉身而渡,直達天地之間?」

  老子笑道:「若你能成地仙,自可直達天地之間。」

  天地有位五。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


  地仙是個很明顯的坎。

  不成地仙,壽數有限,縱然用那些睡功,立功一類,到底是一眼能看到頭的。

  若成地仙,長生不死,才有機會去窺探那神仙之福,天仙之功。

  韓慶說道:「師父,世間地仙者,可多?」

  老子搖了搖頭,說道:「不多,不多。世間多是鬼仙,會些法術,自以為奇,愚弄世人。人仙者不多,祖氣難得,故人仙多為名師之下,乃駐世長生之士也。然若就此鬆懈,不曾靜修,待壽數到來,仍逃不了一死。地仙者,乃人仙中,有大毅力,大氣運者而成的,世間少有。」

  韓慶聽言,便是明白,世間之人,甚少有成地仙的。

  地仙含金量極高。

  怪不得,那孫猴兒如此了得,一己之力能大鬧天宮。

  老子瞧著韓慶低頭思索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其腦袋,笑道:「頑童,莫要多想,你今人仙尚未成,怎個思慮地仙之事。好高騖遠,非修行真道。」

  韓慶捂著腦袋,告罪一聲,如何還敢胡思亂想。

  師徒二人收整一方,便要離去此山中,再是西行而去。

  韓慶牽著青牛,問道:「師父。如今弟子乃是行第二步,采三味藥,弟子以采精為先,養神在後,再之採氣。師父以為如何。」

  老子騎著青牛,點頭笑道:「你所思周全,自無不妥之處。」

  韓慶應聲,已是知得,該如何行此懷胎二步。

  「師父。弟子近來便是行此二步,但不知這二步,須多少光陰方可功成。」

  「須多少光陰,全然在你,你問我是個甚理。」

  「弟子自知師父本事了得,故相問師父,以師父眼力,自可看出才是。」

  「莫要多言,且好生趕路,路在腳下。」

  「……」

  ……

  師徒二人下了山,又過一平陽之地,一路向西,逐漸地近了天竺國,沿途而過,有見小國部落,多是西方信眾,不願受得教化,且十分的排外,多有信徒,連與韓慶師徒二人談說皆不願,便是驅逐。

  師徒二人皆是性子淡泊,不曾在意,一路前行。

  不覺光陰迅速,暑往寒來,俄然又報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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