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斬蛇取藥!生死時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道白色的閃電,快得超出了人類視覺的捕捉極限。

  它不是在遊動,而是在彈射。

  空氣中甚至響起了一聲輕微的音爆,腥風撲面,帶著一股子死亡的惡臭。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危險!

  極致的危險!

  作為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兵王,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最尖銳的警報。

  他可以躲。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只要一個後仰,就能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但是,他不能。

  因為歲歲就在他的背上。

  他退一步,女兒就會暴露在毒蛇的攻擊範圍之內。

  沒有思考,沒有猶豫,這完全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父愛,就是最堅固的盾牌。

  電光火石之間,江海峰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道白光,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左臂,像一堵牆一樣,死死地護在了身前。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那條通體雪白的小蛇,兩根尖銳如針的毒牙,毫不留情地、深深地刺進了江海峰結實的小臂肌肉里。

  劇痛傳來!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像有兩根燒紅的鋼針,帶著劇毒的電流,瞬間鑽進了骨髓,沿著血管瘋狂地向上蔓延。

  江海峰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帶著麻痹效果的毒液,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身體。

  傷口處,原本古銅色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詭異的烏黑色,並且迅速向著四周擴散。

  「爸爸!」

  歲歲的尖叫聲帶著哭腔,小身子在爸爸的背上劇烈地顫抖著。

  她的小臉煞白,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自責。

  是她要來採藥的。

  如果爸爸出了什麼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找死!」

  江海峰的眼睛瞬間充血,變得赤紅一片。

  他沒有理會手臂上傳來的劇痛,更沒有去看那迅速蔓延的毒素。

  在女兒驚恐的尖叫聲中,這個鐵血硬漢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

  他那隻被咬傷的左手猛地一握,五根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捏住了那條還在扭動的小蛇的七寸。

  右手手腕一翻,那把在幽靈號上飲過無數鮮血的黑色三棱軍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手中。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致命的殺招。

  手起,刀落!

  「唰!」

  一道黑色的寒光在月夜下一閃而過。

  那條劇毒無比的「白龍」,那條讓守藥人鐵奴都忌憚不已的伴生獸,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嘶鳴。

  它的蛇頭,就已經被江海峰一刀斬斷。

  腥臭的蛇血噴濺而出,灑在冰冷的岩石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

  蛇身還在瘋狂地扭動、抽搐,但已經無力回天。

  江海峰甩掉手中斷成兩截的蛇屍,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毒液已經開始影響他的神經系統了,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一陣陣的眩暈感襲來。

  「爸爸!」

  歲歲從爸爸的背上滑了下來。

  她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但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冷靜和專注。

  她不再是那個會哭鼻子的小女孩。

  她是神醫谷的谷主!

  「鐵奴爺爺,扶住我爸爸!」歲歲奶聲奶氣地指揮道,聲音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鐵奴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江海峰。

  他看著江海峰那條已經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漆黑如炭的手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主人,這是白龍蛇,毒性霸道無比,號稱『見血封喉』!」

  「就算是大象,被咬一口也撐不過十秒鐘!」

  「江先生他……他怕是……」

  「我爸爸不會有事!」歲歲打斷了他的話,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迅速打開那個從不離身的小布包,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被她攤開在地上。

  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

  還有一把只有拇指大小、鋒利無比的柳葉小刀。

  「爸爸,坐下,別動。」

  歲歲拉著江海峰在忘憂花旁邊坐下。

  江海峰看著女兒那嚴肅的小臉,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咧嘴笑了笑,想說句沒事,卻發現舌頭都開始有點麻了。

  歲歲沒有浪費任何時間。

  她的小手捏起柳葉小刀,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江海峰傷口周圍那圈已經發黑壞死的皮肉,輕輕一划。

  「嘶啦。」

  一圈黑色的皮肉被精準地剝離下來,露出了下面同樣烏黑的血肉。

  緊接著,歲歲捏起最粗的一根銀針,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快如閃電般刺入了江海峰手臂上的幾處大穴。

  封住了毒素向上蔓延的通道。

  做完這一切,她擰開那個白玉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

  「滋——」

  傷口處冒起了一股白煙,像是滾油里潑了冷水。

  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毒血,混合著碎肉,被藥粉硬生生地逼了出來,滴落在地上,將岩石都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

  江海峰咬緊牙關,渾身被冷汗浸透。

  刮骨療毒,莫過於此。

  但他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兒為自己忙碌。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今天就交到這個四歲的小丫頭手上了。

  歲歲的小手不停地在爸爸的手臂上按壓著,將毒血一點點擠出來。

  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變成了鮮紅色,她才鬆了口氣。

  她的小臉累得煞白,額頭上全是汗。

  「爸爸,你身體裡有我的血,百毒不侵,所以才能撐這麼久。」

  歲歲一邊說,一邊拿出乾淨的紗布給爸爸包紮。

  「但是這個蛇毒太霸道了,還是傷了你的元氣。」

  「回去要好好喝藥,吃好多好多紅燒肉才能補回來。」

  江-海峰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清涼感,和漸漸恢復的力氣,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揉了揉女兒的頭,聲音沙啞:「好,都聽你的。」

  「小主人,江先生,你們快看!」

  鐵奴突然指著石坑,激動地喊道。

  兩人轉頭看去。

  只見那朵剛剛被摘下的忘憂花,紫色的花瓣已經開始出現萎靡的跡象,邊緣泛起了一絲枯黃。

  花期只有半個時辰!

  時間不多了!

  「鐵奴爺爺,最快的下山路!」江海峰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歲歲重新背好。

  「跟我來!」

  鐵奴帶著兩人跑到懸崖的另一側。

  那裡,竟然早就固定好了一條粗壯的繩索,一直延伸到漆黑的山腳。

  這是一條簡易的滑索,是鐵奴平時出入的「高速公路」。

  「抓緊了!」

  江海峰沒有任何猶豫,將滑輪扣在繩索上,抱著歲歲,一躍而下。

  「呼——」

  刺骨的寒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腳下是萬丈深淵。

  這種刺激,堪比高空跳傘。

  歲歲緊緊地抱著爸爸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寬厚的後背里。

  她一點也不害怕。

  因為爸爸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不到五分鐘,他們就落到了山腳。

  雷鳴已經開著一輛經過暴力改裝的軍用越野車等在了那裡。

  「首長!」

  雷鳴看到江海峰手臂上的傷,臉色一變。

  「別廢話!開車!」

  江海峰抱著女兒跳上車。

  「回四合院!用最快的速度!」

  「是!」

  越野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陣焦糊味,像一顆黑色的炮彈,衝進了沉沉的夜色里。

  京城的午夜,街道上空無一人。

  雷鳴把油門踩到了底。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變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江海峰坐在后座,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緊緊地捧著那個裝著忘憂花的玉盒。

  他能感覺到,盒子裡那朵花的氣息,正在一絲絲地減弱。

  快一點!

  再快一點!

  晚兒還在等他!

  當越野車一個漂移甩尾,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四合院門口時。

  那朵忘憂花的花瓣,已經枯萎了一半。

  「師祖!藥拿回來了!」

  江海峰抱著玉盒衝進院子。

  雲若水和秦衛國早已等在了那裡,院子裡架著一口藥爐,爐火正旺。

  「快!時間不多了!」

  雲若水接過玉盒,神色凝重。

  歲歲從爸爸身上跳下來,也顧不上疲憊,立刻衝到藥爐邊,接過了主導權。

  「秦爺爺,火再大一點!」

  「師祖婆婆,把那邊的甘草露遞給我!」

  小小的身影在院子裡來回穿梭,指揮著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人。

  那朵即將凋零的忘憂花,被歲歲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滾燙的藥湯里。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紫色的花瓣遇水即化,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迅速將整鍋藥湯染成了一種夢幻般的淡紫色。

  一股無法形容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聞到這股味道,所有人都感覺精神一振,仿佛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成了!」

  歲歲看著鍋里那紫水晶一般剔透的藥湯,終於鬆了口氣。

  她用最快的速度將藥湯盛進碗裡,晾到合適的溫度。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江海峰端著那碗承載著全部希望的藥湯,一步步走進了主臥。

  他扶起林晚,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將那紫色的液體,輕輕地餵進了妻子的嘴裡。

  藥湯入喉。

  林晚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江海峰的心沉到谷底的時候。

  突然!

  「咳咳咳……」

  床上的人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她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擰成了麻花,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哇——」

  一口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塊,從林晚的嘴裡噴涌而出。

  緊接著。

  她的鼻子、耳朵、甚至緊閉的眼角。

  都開始緩緩地滲出同樣漆黑粘稠的血液!

  生命監測儀發出了刺耳的、瀕死的警報聲!

  「晚兒!」

  江海峰目眥欲裂,徹底慌了神。

  這……這是排毒?

  還是惡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