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絕症真相,老人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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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查室外的走廊里,所有人都在等待。

  孫明遠來回踱步,手心裡全是汗。

  其他兩名弟子靠在牆上,臉色煞白。

  他們從沒想過,師父會有病,而且還是被一個三歲孩子看出來的。

  江海峰抱著歲歲坐在長椅上,歲歲趴在他肩膀上,小臉有些疲憊。

  剛才那番診斷,耗費了她不少精力。

  「歲歲,累不累?」江海峰輕聲問。

  「有點累。」歲歲點點頭,「爺爺身上的'氣'太亂了,看起來好費勁。」

  江海峰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頭,「那就睡一會兒,爸爸抱著你。」

  歲歲乖巧地閉上眼睛,但沒一會兒又睜開了,「爸爸,爺爺會不會生氣呀?」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歲歲說了爺爺的病,爺爺看起來很難過。」歲歲的聲音裡帶著擔心。

  江海峰嘆了口氣,「爺爺不會生你的氣,他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

  就在這時,檢查室的門開了。

  軍醫大學的病理科主任拿著一沓報告走出來,臉色凝重得嚇人。

  「結果出來了。」他的聲音很沉。

  所有人瞬間圍了上去。

  主任看了看錢老的弟子們,又看了看站在遠處的錢老本人,最後還是開口了。

  「錢老的情況……很不樂觀。」

  他翻開第一份報告,「心臟彩超顯示,錢老患有先天性主動脈瓣關閉不全,瓣膜已經嚴重鈣化,心臟射血分數只有35%,隨時可能發生心力衰竭。」

  孫明遠的身體晃了一下。

  主任繼續念,「肝臟CT顯示,肝硬化晚期,伴有多處結節,其中三處高度疑似惡性腫瘤,肝功能已經接近衰竭邊緣。」

  二弟子「啊」了一聲,捂住了嘴。

  「肺部X光片顯示,雙肺瀰漫性鈣化,肺活量只有正常人的40%,呼吸功能嚴重受損。」

  三弟子靠在牆上,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主任的聲音更沉了,「最嚴重的是腦部MRI,顯示顱內有一個直徑約3厘米的惡性腫瘤,位置在腦幹附近,已經開始壓迫神經中樞。」

  他放下報告,「根據我們的綜合評估,錢老的身體狀況……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不!」

  孫明遠再也忍不住,他衝到錢老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師父!您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

  他哭得撕心裂肺,「您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您……您怎麼能這麼傻!」

  另外兩名弟子也跪了下來,三個大男人哭成一團。

  錢老站在那裡,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們,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

  「起來吧,哭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早就知道了。」

  「您知道?」孫明遠抬起頭,滿臉淚水,「您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治!以您的醫術,以您的人脈,一定有辦法的!」

  錢老搖搖頭,「沒用的。這些病,我比誰都清楚。心臟的問題是先天的,這麼多年下來已經無法逆轉。肝臟是因為年輕時為了研究藥性,試過太多毒藥,積毒成疾。肺是常年在藥房裡熬藥,吸入了太多藥氣。至於腦子裡的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二十年前,我兒子走的時候,我就感覺腦子裡像被塞了塊石頭,疼得要命。後來慢慢就不疼了,我知道,那是腫瘤在長大。」

  「師父……」孫明遠哭得說不出話來。

  錢老看向遠處的歲歲,眼神複雜。

  「我這些年,一直在找能救我兒子的醫術。我翻遍了所有古籍,試過無數偏方,但都沒用。我不甘心,我一直覺得,一定是我學藝不精,一定是我哪裡做錯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直到今天,我看到那個孩子,用一碗我認為是毒藥的湯,救活了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病人。我才明白……」

  錢老的眼淚流了下來,「我才明白,我這一輩子,都錯了。」

  「我固守著那些條條框框,固守著所謂的'正統醫學',卻忘了醫學最根本的目的——救人。」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這雙手,救過無數人,但卻救不了我最愛的兒子。而那個三歲的孩子,她的手那么小,卻能創造我創造不了的奇蹟。」

  錢老轉過身,看向歲歲,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江海峰下意識地把女兒抱緊了一些。

  錢老走到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他看著歲歲那雙清澈的眼睛,突然「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師父!」孫明遠驚呼。

  「錢老!」周圍的醫生也都驚了。

  一個78歲的老人,醫學界的泰斗,就這樣跪在了一個三歲的孩子面前。

  「孩子。」錢老的聲音哽咽了,「我錢濟世,行醫五十餘年,自以為醫術通神,卻在今天被你一語道破,我身患四種絕症,命不久矣。」

  他深深地低下頭,「我這一生,驕傲自負,目中無人。我看不起那些'旁門左道',看不起那些不符合我理念的醫術。但今天我才知道,真正無知的,是我。」

  錢老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孩子,我知道我時日無多,我也知道我沒資格求你什麼。但我還是想請求你……收我為徒。」

  「不是為了讓你救我,我這條老命,早該還給閻王了。我只是想在最後的日子裡,學一學真正的醫道。哪怕只學到一點皮毛,我也不枉此生了。」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求你了。」

  整個走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了。

  一個醫學泰斗,向一個三歲孩童拜師。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醫學界都要炸了。

  歲歲看著跪在地上的錢老,小臉上滿是糾結。

  她轉頭看向江海峰,「爸爸,爺爺跪著,地上涼。」

  江海峰心裡一軟,他看著錢老那張滿是皺紋、滿是淚水的臉,嘆了口氣。

  「錢老,您先起來。」江海峰說。

  錢老卻搖頭,「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這倔強的樣子,讓人又心疼又無奈。

  歲歲掙扎著從江海峰懷裡下來,她走到錢老面前,伸出小手去扶他。

  「爺爺,你起來嘛。」她奶聲奶氣地說,「歲歲答應你就是了。」

  錢老的身體猛地一震,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歲歲,「你……你答應了?」

  歲歲點點頭,「嗯,師父說過,醫者要有傳承。爺爺想學,歲歲就教。」

  她歪著小腦袋,「不過爺爺要答應歲歲,要好好治病,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錢老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顫抖著站起來,然後鄭重地對著歲歲行了一個大禮。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他真的拜了下去,三叩九拜,每一下都磕得很重。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這一幕,註定會被載入醫學史冊。

  拜完之後,錢老站起來,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從今天起,我錢濟世,就是你江歲歲的弟子了。」

  歲歲點點頭,然後很認真地說,「那爺爺,我們現在就開始治病吧。」

  「治病?」錢老一愣。

  「對呀。」歲歲理所當然地說,「爺爺身上的'壞氣'太多了,要趕緊清掉,不然真的會死的。」

  她說得很直白,但卻讓錢老心裡一暖。

  「可是……」錢老猶豫了,「我這四種病,真的還有救嗎?」

  「有呀。」歲歲很肯定地說,「師父說過,只要'神'還在,人就能救。爺爺的'神'雖然很弱,但還沒散,所以能救。」

  她轉頭看向江海峰,「爸爸,歲歲要用針了。」

  江海峰點頭,「好,爸爸陪著你。」

  歲歲從小布包里取出針盒,打開後,裡面那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光。

  「爺爺,你先坐下。」歲歲指揮道。


  錢老乖乖坐在長椅上,像個聽話的學生。

  歲歲走到他面前,小手在他頭上、胸口、腹部各處輕輕摸了摸,像是在確認什麼。

  「爺爺的'氣'堵得太厲害了。」她皺著小眉頭,「歲歲要先幫你把'氣'疏通一下,這樣才能治病。」

  說著,她取出一根銀針,對準錢老頭頂的百會穴,輕輕扎了下去。

  錢老只覺得頭頂一涼,緊接著,一股暖流從頭頂直衝下來,流遍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堵了幾十年的水管,突然被疏通了一樣。

  舒服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歲歲又接連在他的膻中穴、中脘穴、關元穴等處扎了幾針。

  每一針下去,錢老都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在疏通。

  那些困擾了他多年的胸悶、氣短、腹脹,竟然在短短几分鐘內,全都緩解了。

  「好了。」歲歲收回銀針,小臉上滿是汗水。

  江海峰趕緊拿出手帕,幫女兒擦汗。

  錢老站起來,深吸一口氣,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一口氣吸到底,不像之前那樣只能吸一半就喘不上來。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他震驚地看著歲歲。

  歲歲擦了擦額頭的汗,奶聲奶氣地說,「歲歲只是幫爺爺把堵住的'氣'疏通了一下,讓身體裡的'好氣'能流動起來。」

  「但是爺爺身體裡的'壞東西'還在,要徹底治好,還需要很多藥。」

  她看著錢老,很認真地說,「爺爺,你要相信歲歲,好好配合治療,不許偷懶。」

  錢老的眼眶又紅了,他鄭重地點頭,「師父放心,徒兒一定聽話。」

  這一聲「師父」,他叫得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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