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必修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泡完澡,身上的疲憊舒緩不少。

  閔恬穿著睡裙鑽進被子裡,靠在床頭,拿起手機點開文件。

  演員合作協議?

  看著不像。

  祝楹猜測:【可能是劇本還未定稿,無法落實具體角色名?】

  先鎖定演員檔期和片酬,等臨近開機再簽署正式合同,這番操作實屬罕見。

  閔恬:【法務團隊怎麼說?】

  祝楹:【法律層面沒什麼漏洞,何況有關導親自坐鎮,借玄策一百個膽,也不敢在合同里動手腳。】

  大致掃一眼,瀏覽重點部分。

  剛看完,經紀人信息又追過來:【往下翻,片酬欄。】

  閔恬依言滑動屏幕,找到明細。

  一看數字,不由微微睜大眼睛,有些驚訝。

  港區演員片酬普遍比內地略低,這是行業共識。

  然而,合同上給出的金額範圍,幾乎超出同類角色平均線兩倍不止。

  什麼情況。

  因為她是「關太太」,所以給予額外關懷?

  未免太誇張。

  沉思間,聊天框彈出壞笑表情:【最新消息,據圈內知情人士透露,你家關導持有玄策影業百分之四十股份,請細品...】

  閔恬沒急於搭腔,總覺哪裡不對。

  熄掉屏幕,盯著主牆發呆。

  幾分鐘,關馭洲處理完工作回到臥室。

  夜燈下的人眉心微蹙,一副凝神模樣,顯然有心事。

  走到床邊,他溫聲詢問:「怎麼了。」

  閔恬抬起頭,略作猶豫,決定迂迴探探口風:「片酬方面,其實沒必要礙於我的身份而特殊對待。」

  沒好意思直接說「送錢」兩字。

  關馭洲聞言,立刻明白她的顧慮。

  他不緊不慢摘掉腕錶,抬手解襯衫袖扣,準備進浴室,臨走前留一句:「這點你放心,就算陳宗彥本人出演,也是按內部規矩辦,不會有任何特例。」

  真的?

  見他神色坦然,閔恬心想,或許是自己多慮。

  畢竟,關馭洲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她。

  思及此,心下稍安。

  給經紀人回覆:【OK,我抽空簽。】

  關馭洲洗澡向來迅速。

  很快。

  沐浴清香填入左側空位,在她均勻的呼吸里,空氣歸於安靜。

  關馭洲剛躺下,後頸沾到枕頭,就被硬物硌到。他眉頭輕皺,重新坐起身,打開壁燈。

  閔恬微側身,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男人從枕邊褶皺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巧方形盒子。

  閔恬瞧著盒子眼生,好奇地撐起身子湊近:「什麼東西?」

  還沒看清上面印著的英文品牌名,關馭洲已慢條斯理將盒子往床頭柜上一丟,伸手替她攏了攏被子,語氣尋常:「沒什麼,睡覺。」

  越這般輕描淡寫,越激起閔恬的探索欲。

  索性揭開被子,起身越過他,就要伸頭看看究竟。

  女人柔軟的睡裙布料擦過他手臂,發間馨香瞬間湧入呼吸。

  關馭洲喉結滾動了一下,在她即將碰到盒子時,大手一把截住纖細腰肢,微微用力,便將人攬回來。

  閔恬:......

  仰起頭,正待開口抗議,男人暗啞緊繃的嗓音落下:「起反應了,你負責?」

  ?!

  臉「唰」地一下紅透,像熟透的蝦子。

  下意識想從他懷裡撤走,腰間大手卻驟然收緊,她非但沒逃開,反而又跌回他堅實的胸膛上。

  關馭洲垂目,幽邃視線定在她發頂,氣息帶著低低笑意:「白叔去瑞士進修三個月,挺有長進。」

  嗯?

  被他跳躍的思維弄得一愣。

  做管家...還得進修,這麼卷的嗎。

  忽略兩人逐漸升溫的軀體,閔恬清眸瞥向別處,紅著臉搭話,試圖轉移注意力:「白叔進修,通常學些什麼?」


  關馭洲靜默須臾,聲線磁沉:「促進我們婚姻和諧,自然也是他的必修課之一。」

  閔恬懵住兩秒,瞬間反應過來。

  臉頰頓時燒得更厲害,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清咳一聲,緩慢轉過頭去,忍不住腹誹,老不正經。

  也不知道是在罵白叔,還是罵此刻抱著她的男人。

  樓下,正在客廳整理物品的白叔莫名打了個噴嚏。

  他抬頭看一眼樓上主臥方向,露出欣慰笑容,拿著手機繼續跟太平山報喜:「夫人寬心,少爺和少奶奶感情很好,很是恩愛,如膠似漆,半刻不離...」

  臥室里。

  閔恬被關馭洲牢牢箍在胸前,掙扎半晌無果,反而累得氣喘吁吁。

  她不得不提醒,軟嗓帶著羞窘:「說好循序漸進的...」

  顯然已猜到剛才那個盒子是什麼,並且表明自己的意願和想法。

  男人手臂紋絲不動,閒暇之餘空出一隻手,抬起懷裡人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他俯首,俊臉緩緩靠近。

  閔恬呼吸一滯,條件反射般緊緊閉上眼,長睫輕顫。

  滾燙氣息最終停在她鼻尖,並未落下。

  軟香在懷,他眸色深得幾乎能溺出水來,低問:「跟自己老公接吻都要硬著頭皮,以前和男演員吻戲,是怎麼拍的。借位,還是實戰?」

  閔恬被問得心頭一緊。

  沒有哪個演員,願意在進組前,就給導演留下「不敬業」、「放不開」的印象,她同樣如此。

  關馭洲聲名在外,素以「片場暴君」著稱。

  難以想像,倘若一個女演員拍吻戲時頻頻卡頓,重來上百次都達不到滿意,以關導的脾氣,會不會直接把人踢出劇組。

  違約金而已,他不差錢。

  想到這裡,閔恬鼓足勇氣,猛地睜開眼,直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甚至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反問:「如果真借位,關導是不是打算立刻毀約,換掉我?」

  問完,心裡即刻後悔。

  早知就該聽勸,儘快把合同簽了,省得夜長夢多。

  關馭洲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靜靜看她,眼神愈加濃郁,仿佛在評估她這句話里的真假和挑釁意味。

  他目光寸寸下移,定格她粉潤的唇瓣,然後低下頭,溫柔而克制地吻住那兩片柔軟。

  閔恬腦袋嗡嗡。

  遲鈍兩秒,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推開,而是生澀主動地回應。仿佛為了證明,接吻而已,沒什麼可怕。

  無章法,不帶絲毫感情的吻。

  但身體的接納很真實。

  從前一直以為自己有潔癖,或者心理上無法接受和異性親密接觸。事實證明,是她過於挑剔。

  只是很奇怪。

  當年和韓朔不行。

  為什麼,偏偏關馭洲就可以?

  然而,慶幸不過十秒。

  這個吻並未持續太久,也沒辦法進行到最後一步。

  懷裡人熱得厲害,汗水幾近浸濕後背,並非動情所致,而是源於過度緊張和害怕。

  關馭洲不想在這種一方全然被迫和不適的狀況下繼續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體內的躁動,就此作罷,鬆開了她。

  得以自由,閔恬渾身黏糊糊的難受,更是尷尬得無地自容,低聲道句:「我去洗一下,你先睡。」

  話落,飛快地逃進浴室。

  臥室里恢復安靜。

  關馭洲獨自坐在床頭,閉眼平復了許久,待下腹那陣緊繃的灼熱感逐漸消退,才拿起手機,走向露台。

  他撥通電話。

  此時已是半夜十一點。

  響至七八聲,傳來魏家銘打著哈欠,刻意壓低的嗓音:「喂,馭洲。」

  「通知各部門負責人,明天上午十點,玄策會議室開會。」

  各部門?

  魏家銘睡意瞬間嚇跑一半,腦子飛快轉動,「是兩位特約演員有變故?」


  聽筒空音幾秒。

  低嗓沉著冷靜:「調整劇本。」

  哦。

  不算什麼大事。

  魏家銘剛想鬆口氣,隨即又提起來。

  等等。

  調整劇本哪需如此大動干戈,恐怕不是小修,而是大改!

  三年前拍攝《回南天》的既視感撲面而來,眼瞧臨近開機,這下不知得推遲到猴年馬月。

  嘖...資方的心在流血。

  尤其是陳三公子。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