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長夜難明，暗流伊始
這一夜，
除了蘇念卿。
幾乎知曉穿越秘密的人都徹夜未眠。
林牧雙手枕在頭上，
旁邊的女人呼吸均勻，即使睡著了，玉手還緊緊摟著自己的脖子，卸去了精緻妝容的她，姿態仍舊清雅端麗，難畫難描。
無論這幾個女人性子如何天差地別，但睡覺的姿勢卻是如出一轍。
像是驟然褪去了所有防備的貓咪，在經歷白日喧囂後，終於尋回了屬於自己的籠子，蜷縮著身子露出一臉溫順。
只是睡覺不穿衣服這種事情，到底是誰教她們的呀？
這不是故意讓人難堪嗎？
林牧拳頭緊了緊，嘆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
思緒混亂間，
又不禁想起了十年後的幾女，喃喃道：「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在好好相處？」
......
2035年。
就在昨天，
江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林氏集團的掌舵人，被譽為商界最有財富的男人林牧，突然失蹤了。
這個消息不知道由誰傳出，
一經現世，便如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即使很多人還在半信半疑這是不是假新聞——畢竟現在很多自媒體小編連臉都不要是公認的事實，而且林氏夫人林子衿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回應。
但由於林氏集團的股份持續下跌太過嚴重，即使多方闢謠，也有很多人開始相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一大早，
幾乎是天剛蒙蒙亮，林氏集團的會議室里，就早已吵得不可開交。
一夜未眠的徐至真雙手撐在桌子上，焦急道：「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林氏股價的持續暴跌，否則一旦引發連鎖反應，我們就會面臨被惡意收購的風險。」
江眠冷冷看著，哼笑道：「照你這麼說，我們還需要將寶貴時間浪費在救市，而不是搞清楚林牧昏迷的真相？」
徐至真強壓怒火，額角青筋隱現：「還要我說幾遍，關於那輛銀色轎車，林子玥已經聯繫了她導師，相信很快會有線索。而林氏是他的心血，保住它無異於保住他的命。」
江眠杏眸中寒光乍現：冷眼瞥她：「既然你這麼在乎錢，那我的股份就全都交由你如何？」
徐至真臉色一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眠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這麼在乎錢，那我的股份可以全部轉讓，但前提是，現在，立刻。」她的耐心終於耗盡，拍桌而起，憤聲道：「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徐至真被她凌厲的氣勢所懾，呼吸微微一滯，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了好久，才慢慢眯緊美眸，寒聲道：「既然江總這麼大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
她陰冷一笑，深深看了江眠一眼，那目光如淬毒的銀針，似乎要永遠把這屈辱的一幕刻在心裡，隨後粉拳緊攥成拳，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會議室。
江眠見她離開，也是突然鬆了一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張子琳，淡淡道：「你直屬領導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張子琳臉色煞白，慌張後退半步，聲音細弱，欲言又止道：「我……我不走，是覺得江總可能會需要我。」
江眠眸色漸沉，身子微微前傾：「如果你是想要趁機在亂局中，來我身上撈什麼好處，相信我，你會死得很慘。」
張子琳慌忙搖頭，咽了咽口口水，顫顫道：「當然不是，我不求回報的，只是想為林氏盡一份力，畢竟現在外面都在傳集團要垮了，大環境這麼差，我也不想丟了工作。」
江眠緩步走近，抱臂冷笑：「說說吧，你覺得我憑什麼會相信你？」
張子琳偷偷瞥了她一眼，又溫順地垂下眼帘，目光靜靜盯在那雙銀色高跟鞋上，聲音細若蚊吟卻帶著驚人之語：「我能幫你監視很多人的手機。」
江眠聞言一怔，突然想起了這位實習生的豪華簡歷——當初她就是憑藉出色的信息技術背景被破格錄用，雖然年紀尚輕，但若非實力出眾，徐至真也不會特意指名讓她參與這次危機處理。
她長舒一口氣，淡淡道：「你覺得我需要監視什麼人？或者說，你認為我是非常卑劣的小人，需要通過這等手段來達到目的？」
張子琳頭垂得更低，支支吾吾道：「小琳不敢妄自揣測江總，但在這種關鍵時刻，您若不多做幾手準備，萬一林總真的遭遇不測，屆時只怕您就算沒想爭權奪利....也難以防範其他小人對您的清算。」
江眠原本饒有興味地聽著，待聽到林牧出事那句，臉色驟然一變，難以置信地瞪視著她，像是聽到了極難接受的噩耗，又仿佛只聽到了這一句話，厲聲打斷：「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別胡說！他不會有事的！他是何等人物，怎會輕易出事？他親口答應過我，只要我乖乖聽話，乖乖按照他所說的去做，他就會平安活到白髮蒼蒼...與我白頭偕老。」
她搖了搖頭，搖亂長發，閉眼大吼道：「我不信他會騙我，你在說謊。」
直到看見張子琳憐憫的眼神，她才身子一震，指尖僵凝，半晌才陰著一雙異光炯炯的詭目，咬牙切齒：「我江眠需要你多管閒事！」聲音低啞嘶咆，宛若傷獸。
張子琳卻彷佛全不害怕，目光滿是關切，正色道：「江總您冷靜點。我雖對商場權謀一竅不通，也看得出您正深陷情網難以自拔。
世間種種，真情最是純粹剔透，容不下半點欺瞞，正因難得，方要珍惜。
您可知道您已呈現執迷不悟的徵兆，面上憂思紛沓，心神俱亂麼？
再這樣下去，輕則判斷失准，讓林氏基業毀於一旦；
重則心智迷失，什麼糊塗決策都做得出，渾渾噩噩，辜負林總所託！這，是您想要的麼？」
江眠渾身一震，
若非張子琳容顏清秀可人，她幾乎以為是故去的母親顯靈點撥——這番話說得字字誅心，幾乎命中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倏然清醒了八九分，不由得認真打量起這個一直被忽視的實習生。
張子琳見她神色鬆動，又溫聲道：「商海浮沉，與讀書作畫沒甚分別，除了天分，亦須勤功砥礪。老天對您甚是厚愛，給了您一副運籌帷幄的好頭腦，卻沒給您一顆冷硬如鐵的心。連最基本的自保都不肯做，怨得誰來？」
她語帶責備，
口氣卻像足了關心姐姐的幼妹，江眠縱使驕傲慣了，卻不覺得如何反感，竟平心靜氣聽完，一時未再反駁。
張子琳溫柔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亂發，含嗔薄怨：「您就算不顧自己，也要為家裡的小公主想想。難道父親不在身邊，就該讓她失去應得的庇護？要是讓林總瞧見您這般模樣，不知該有多心疼。」
江眠聽得心中一顫，忽然有種被看透的慌亂不自在，復覺幾分困惑：「這實習生，怎會對我家事這麼了解？」
欲掩心緒，猛地拍開她的手，佯怒道：「說得這般動聽，你怎知我有個女兒？莫非暗中調查過我？」
窗外晨光熹微，
隱約映出張子琳唇角無奈的淺笑，又是那種洞悉一切的包容與關切。
除了蘇念卿。
幾乎知曉穿越秘密的人都徹夜未眠。
林牧雙手枕在頭上，
旁邊的女人呼吸均勻，即使睡著了，玉手還緊緊摟著自己的脖子，卸去了精緻妝容的她，姿態仍舊清雅端麗，難畫難描。
無論這幾個女人性子如何天差地別，但睡覺的姿勢卻是如出一轍。
像是驟然褪去了所有防備的貓咪，在經歷白日喧囂後，終於尋回了屬於自己的籠子，蜷縮著身子露出一臉溫順。
只是睡覺不穿衣服這種事情，到底是誰教她們的呀？
這不是故意讓人難堪嗎？
林牧拳頭緊了緊，嘆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
思緒混亂間，
又不禁想起了十年後的幾女，喃喃道：「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在好好相處？」
......
2035年。
就在昨天，
江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林氏集團的掌舵人，被譽為商界最有財富的男人林牧，突然失蹤了。
這個消息不知道由誰傳出，
一經現世，便如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即使很多人還在半信半疑這是不是假新聞——畢竟現在很多自媒體小編連臉都不要是公認的事實，而且林氏夫人林子衿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回應。
但由於林氏集團的股份持續下跌太過嚴重，即使多方闢謠，也有很多人開始相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一大早，
幾乎是天剛蒙蒙亮，林氏集團的會議室里，就早已吵得不可開交。
一夜未眠的徐至真雙手撐在桌子上，焦急道：「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林氏股價的持續暴跌，否則一旦引發連鎖反應，我們就會面臨被惡意收購的風險。」
江眠冷冷看著，哼笑道：「照你這麼說，我們還需要將寶貴時間浪費在救市，而不是搞清楚林牧昏迷的真相？」
徐至真強壓怒火，額角青筋隱現：「還要我說幾遍，關於那輛銀色轎車，林子玥已經聯繫了她導師，相信很快會有線索。而林氏是他的心血，保住它無異於保住他的命。」
江眠杏眸中寒光乍現：冷眼瞥她：「既然你這麼在乎錢，那我的股份就全都交由你如何？」
徐至真臉色一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眠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這麼在乎錢，那我的股份可以全部轉讓，但前提是，現在，立刻。」她的耐心終於耗盡，拍桌而起，憤聲道：「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徐至真被她凌厲的氣勢所懾，呼吸微微一滯，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了好久，才慢慢眯緊美眸，寒聲道：「既然江總這麼大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
她陰冷一笑，深深看了江眠一眼，那目光如淬毒的銀針，似乎要永遠把這屈辱的一幕刻在心裡，隨後粉拳緊攥成拳，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會議室。
江眠見她離開，也是突然鬆了一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張子琳，淡淡道：「你直屬領導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張子琳臉色煞白，慌張後退半步，聲音細弱，欲言又止道：「我……我不走，是覺得江總可能會需要我。」
江眠眸色漸沉，身子微微前傾：「如果你是想要趁機在亂局中，來我身上撈什麼好處，相信我，你會死得很慘。」
張子琳慌忙搖頭，咽了咽口口水，顫顫道：「當然不是，我不求回報的，只是想為林氏盡一份力，畢竟現在外面都在傳集團要垮了，大環境這麼差，我也不想丟了工作。」
江眠緩步走近，抱臂冷笑：「說說吧，你覺得我憑什麼會相信你？」
張子琳偷偷瞥了她一眼，又溫順地垂下眼帘，目光靜靜盯在那雙銀色高跟鞋上，聲音細若蚊吟卻帶著驚人之語：「我能幫你監視很多人的手機。」
江眠聞言一怔，突然想起了這位實習生的豪華簡歷——當初她就是憑藉出色的信息技術背景被破格錄用，雖然年紀尚輕，但若非實力出眾，徐至真也不會特意指名讓她參與這次危機處理。
她長舒一口氣，淡淡道：「你覺得我需要監視什麼人？或者說，你認為我是非常卑劣的小人，需要通過這等手段來達到目的？」
張子琳頭垂得更低，支支吾吾道：「小琳不敢妄自揣測江總，但在這種關鍵時刻，您若不多做幾手準備，萬一林總真的遭遇不測，屆時只怕您就算沒想爭權奪利....也難以防範其他小人對您的清算。」
江眠原本饒有興味地聽著，待聽到林牧出事那句，臉色驟然一變，難以置信地瞪視著她，像是聽到了極難接受的噩耗，又仿佛只聽到了這一句話，厲聲打斷：「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別胡說！他不會有事的！他是何等人物，怎會輕易出事？他親口答應過我，只要我乖乖聽話，乖乖按照他所說的去做，他就會平安活到白髮蒼蒼...與我白頭偕老。」
她搖了搖頭，搖亂長發，閉眼大吼道：「我不信他會騙我，你在說謊。」
直到看見張子琳憐憫的眼神，她才身子一震，指尖僵凝，半晌才陰著一雙異光炯炯的詭目，咬牙切齒：「我江眠需要你多管閒事！」聲音低啞嘶咆，宛若傷獸。
張子琳卻彷佛全不害怕，目光滿是關切，正色道：「江總您冷靜點。我雖對商場權謀一竅不通，也看得出您正深陷情網難以自拔。
世間種種，真情最是純粹剔透，容不下半點欺瞞，正因難得，方要珍惜。
您可知道您已呈現執迷不悟的徵兆，面上憂思紛沓，心神俱亂麼？
再這樣下去，輕則判斷失准，讓林氏基業毀於一旦；
重則心智迷失，什麼糊塗決策都做得出，渾渾噩噩，辜負林總所託！這，是您想要的麼？」
江眠渾身一震，
若非張子琳容顏清秀可人，她幾乎以為是故去的母親顯靈點撥——這番話說得字字誅心，幾乎命中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倏然清醒了八九分，不由得認真打量起這個一直被忽視的實習生。
張子琳見她神色鬆動，又溫聲道：「商海浮沉，與讀書作畫沒甚分別，除了天分，亦須勤功砥礪。老天對您甚是厚愛，給了您一副運籌帷幄的好頭腦，卻沒給您一顆冷硬如鐵的心。連最基本的自保都不肯做，怨得誰來？」
她語帶責備，
口氣卻像足了關心姐姐的幼妹，江眠縱使驕傲慣了，卻不覺得如何反感，竟平心靜氣聽完，一時未再反駁。
張子琳溫柔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亂發，含嗔薄怨：「您就算不顧自己，也要為家裡的小公主想想。難道父親不在身邊，就該讓她失去應得的庇護？要是讓林總瞧見您這般模樣，不知該有多心疼。」
江眠聽得心中一顫，忽然有種被看透的慌亂不自在，復覺幾分困惑：「這實習生，怎會對我家事這麼了解？」
欲掩心緒，猛地拍開她的手，佯怒道：「說得這般動聽，你怎知我有個女兒？莫非暗中調查過我？」
窗外晨光熹微，
隱約映出張子琳唇角無奈的淺笑，又是那種洞悉一切的包容與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