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無分文的爸爸
玄關處，
林子衿蹲下身子，仔細為女兒整理著衣領，柔聲叮囑：「到學校要聽老師話，聽到沒？」
「知道啦，媽咪！」林恬恬乖巧點頭，大眼睛骨碌碌轉著，滿是天真無邪。
看著她這副模樣，林子衿無奈地嘆了口氣，幽幽道：「你要真知道，那個楚老師就不會一周來三次家訪了。」
林牧站在母女身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客廳牆壁。
那裡懸掛的巨幅婚紗照格外醒目——照片中的男人眉眼俊朗，笑容溫柔；女人一襲白紗依偎在側，美得不可方物。
那分明是他和林子衿結婚的見證。
看著這溫馨又陌生的一幕，他心頭五味雜陳，不知該高興還是煩悶。
「老公，快送女兒上學，不然楚老師又要來家訪了。」
林子衿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喚醒。
「哎！」林牧深深嘆了口氣，魂不守舍地繞過母女二人，夢遊似的朝門外走去。
林子衿與女兒對視一眼，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過了片刻，她才疑惑地低語：「你爸爸這是怎麼了？今天像丟了魂一樣。」
林恬恬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林子衿見狀，趕緊替她背好書包，催促道：「那還不快追上去？」
林恬恬立刻會意，邁著小短腿就往外沖，一邊跑一邊喊：「爸比等我！你把我落下了！」
然而林牧充耳不聞，依然像個行屍走肉般直挺挺立在電梯前。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只是喝了頓畢業酒，怎麼就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吧，不穿到十年前彌補遺憾改變命運，反而一腳踹到十年後，結了婚成了家？
這本來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嬌妻萌娃豪宅全都有了，還要什麼自行車？可關鍵是……
他下意識瞥了眼隔壁緊閉的房門，想起早上蘇念卿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想起那句令人心驚肉跳的「下次別在車上」，渾身一個激靈，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他娘哪裡是人生贏家？分明是即將要被柴刀的誠哥結局啊！
就在這時，一隻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扯住他的褲腿。
林牧低頭望去，只見林恬恬正仰著小臉，大眼睛裡盛滿擔憂，細聲細氣地問：「爸比，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白呀。」
林牧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頭一顫，茫然張嘴，想說些什麼。
比如「爸爸以前什麼樣」？或者「蘇阿姨常來家裡嗎」？
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化作一聲嘆息，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他苦笑著搖頭，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問什麼呢？四歲的小朋友，一問三不知。
萬一問題傳到林子衿耳朵里，那才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索性不再多想，他抱起輕飄飄的林恬恬，走進恰好打開的電梯。
當電梯門在一樓打開，面對陌生的小區園林，他再次懵了。
綠樹成蔭，小徑交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城市的哪個角落，更不知道林恬恬的幼兒園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只好硬著頭皮低下頭問道：「恬恬，你在哪個幼兒園上學啊？」
林恬恬明顯一愣，眨巴著大眼睛：「就是星星幼兒園啊。」
「那……星星幼兒園往哪走？」
林恬恬天真地搖頭，不明白「往哪走」是什麼意思。
林牧感到一陣無力。
老天爺啊！讓人穿越，善後工作至少做到位吧？
我那十年的記憶呢？那麼大一段記憶，說沒就沒了？
他想用手機導航，卻猛地想起手機根本解不了鎖。
在這一刻，林牧簡直要崩潰，甚至想回家坦白，說自己是十年前的林牧！
可這個念頭瞬間就被壓下。
在這陌生世界，面對陌生妻子，坦白的下場，大概率是被當作精神失常，直接送進青山精神病院電療。
到那時候，可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只好再次寄望於女兒，擠出勉強的笑容：「恬恬，知道去學校要坐哪輛車嗎？」
看他又問這個問題，林恬恬用力搖頭，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恬恬不知道哎。」她小腦袋一歪，發出靈魂拷問：「爸爸忘記去學校的路了嗎？」
林牧老臉一熱，尷尬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順著話茬往下編：「是啊，爸爸昨天喝多了，腦袋還有點暈，有些不記得了。」
「哦……」林恬恬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隨即提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建議：「那我們回去問媽媽吧？媽媽肯定知道！」
嗯？問你媽？那可不行！
這要是回去問林子衿，自己連女兒學校都忘了，不就當場穿幫了？
一想到可能面臨的關懷盤問，甚至傳說中的電擊療法，林牧瞬間一個激靈。
他當機立斷，伸手攔下計程車，抱著女兒鑽進去，語速飛快道：「師傅，去星星幼兒園！」
「好嘞！」司機利落應聲，按下計價器，車子便平穩駛出。
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陌生街景，林牧的神經稍微放鬆，暗自慶幸總算矇混過了這一關。
但這份慶幸僅僅持續了不到十分鐘，當幼兒園的輪廓出現在前方，一個更現實更致命的問題，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
等等！我……我待會兒拿什麼付車費呢？！
他慌忙摸遍身上所有的口袋，除了那部無法解鎖的手機，竟是身無分文！
林子衿蹲下身子，仔細為女兒整理著衣領，柔聲叮囑：「到學校要聽老師話，聽到沒？」
「知道啦，媽咪！」林恬恬乖巧點頭，大眼睛骨碌碌轉著，滿是天真無邪。
看著她這副模樣，林子衿無奈地嘆了口氣，幽幽道：「你要真知道，那個楚老師就不會一周來三次家訪了。」
林牧站在母女身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客廳牆壁。
那裡懸掛的巨幅婚紗照格外醒目——照片中的男人眉眼俊朗，笑容溫柔；女人一襲白紗依偎在側，美得不可方物。
那分明是他和林子衿結婚的見證。
看著這溫馨又陌生的一幕，他心頭五味雜陳，不知該高興還是煩悶。
「老公，快送女兒上學，不然楚老師又要來家訪了。」
林子衿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喚醒。
「哎！」林牧深深嘆了口氣，魂不守舍地繞過母女二人，夢遊似的朝門外走去。
林子衿與女兒對視一眼，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過了片刻，她才疑惑地低語：「你爸爸這是怎麼了？今天像丟了魂一樣。」
林恬恬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林子衿見狀，趕緊替她背好書包，催促道：「那還不快追上去？」
林恬恬立刻會意，邁著小短腿就往外沖，一邊跑一邊喊：「爸比等我！你把我落下了！」
然而林牧充耳不聞，依然像個行屍走肉般直挺挺立在電梯前。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只是喝了頓畢業酒，怎麼就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吧，不穿到十年前彌補遺憾改變命運，反而一腳踹到十年後，結了婚成了家？
這本來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嬌妻萌娃豪宅全都有了，還要什麼自行車？可關鍵是……
他下意識瞥了眼隔壁緊閉的房門，想起早上蘇念卿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想起那句令人心驚肉跳的「下次別在車上」，渾身一個激靈，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他娘哪裡是人生贏家？分明是即將要被柴刀的誠哥結局啊！
就在這時，一隻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扯住他的褲腿。
林牧低頭望去，只見林恬恬正仰著小臉，大眼睛裡盛滿擔憂，細聲細氣地問：「爸比，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白呀。」
林牧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頭一顫，茫然張嘴，想說些什麼。
比如「爸爸以前什麼樣」？或者「蘇阿姨常來家裡嗎」？
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化作一聲嘆息，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他苦笑著搖頭，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問什麼呢？四歲的小朋友，一問三不知。
萬一問題傳到林子衿耳朵里，那才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索性不再多想，他抱起輕飄飄的林恬恬，走進恰好打開的電梯。
當電梯門在一樓打開，面對陌生的小區園林，他再次懵了。
綠樹成蔭，小徑交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城市的哪個角落，更不知道林恬恬的幼兒園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只好硬著頭皮低下頭問道：「恬恬，你在哪個幼兒園上學啊？」
林恬恬明顯一愣，眨巴著大眼睛：「就是星星幼兒園啊。」
「那……星星幼兒園往哪走？」
林恬恬天真地搖頭，不明白「往哪走」是什麼意思。
林牧感到一陣無力。
老天爺啊！讓人穿越，善後工作至少做到位吧？
我那十年的記憶呢？那麼大一段記憶，說沒就沒了？
他想用手機導航，卻猛地想起手機根本解不了鎖。
在這一刻，林牧簡直要崩潰，甚至想回家坦白，說自己是十年前的林牧！
可這個念頭瞬間就被壓下。
在這陌生世界，面對陌生妻子，坦白的下場，大概率是被當作精神失常，直接送進青山精神病院電療。
到那時候，可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只好再次寄望於女兒，擠出勉強的笑容：「恬恬，知道去學校要坐哪輛車嗎？」
看他又問這個問題，林恬恬用力搖頭，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恬恬不知道哎。」她小腦袋一歪，發出靈魂拷問：「爸爸忘記去學校的路了嗎？」
林牧老臉一熱，尷尬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順著話茬往下編：「是啊，爸爸昨天喝多了，腦袋還有點暈，有些不記得了。」
「哦……」林恬恬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隨即提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建議：「那我們回去問媽媽吧？媽媽肯定知道！」
嗯？問你媽？那可不行！
這要是回去問林子衿，自己連女兒學校都忘了，不就當場穿幫了？
一想到可能面臨的關懷盤問，甚至傳說中的電擊療法，林牧瞬間一個激靈。
他當機立斷，伸手攔下計程車，抱著女兒鑽進去，語速飛快道：「師傅，去星星幼兒園！」
「好嘞！」司機利落應聲，按下計價器，車子便平穩駛出。
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陌生街景，林牧的神經稍微放鬆，暗自慶幸總算矇混過了這一關。
但這份慶幸僅僅持續了不到十分鐘，當幼兒園的輪廓出現在前方，一個更現實更致命的問題，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
等等！我……我待會兒拿什麼付車費呢？！
他慌忙摸遍身上所有的口袋，除了那部無法解鎖的手機，竟是身無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