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諸神黃昏的加班費！
東京的雨停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天晴。
如果你此刻站在澀谷的十字路口，抬頭望去，會發現天空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
帶著硫磺味和腐爛氣息的霧氣，正順著下水道、通風管、地鐵站的入口，無孔不入地滲透進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喂，那是……什麼東西？」
滿載的末班電車上，一個加完班的社畜揉了揉充滿血絲的眼睛，指著窗外。
在那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只有上半身的人影正貼著高架橋的立柱爬行。
它的動作極其扭曲，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的軟體動物，每爬一步，就在水泥柱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粘液痕跡。
「大概是……哪家新出的3DGG吧？」旁邊的同事打了個哈欠，連頭都沒抬，「別看了，趕緊睡會兒，明天還要早起給課長交報告。」
社畜點了點頭，心想也是。
這年頭，就算是哥斯拉真的登陸東京灣，只要不耽誤明天打卡，那就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下一秒。
那個「3DGG」忽然轉過了頭。
它沒有臉，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巨大嘴巴，裡面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還在蠕動的人類手指。
「吼——！！！」
尖銳的嘶鳴聲穿透了隔音玻璃，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開。
電車猛地急剎，車廂內的燈光瘋狂閃爍，最後徹底熄滅。
黑暗中，只有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窗外緩緩亮起。
……
東京塔頂端，特別瞭望台。
這裡是俯瞰整座城市的絕佳位置，也是欣賞這場「盛宴」的VIP席位。
唐可可赤著腳，坐在欄杆邊緣，兩條腿在幾百米的高空中晃蕩著。
她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可樂，插著吸管，發出「滋滋」的聲響。
「真是一場豐盛的自助餐啊。」
她眯起那雙燃燒著金色漩渦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肉眼可見的，無數黑色的氣流正從城市的四面八方湧來，那是恐懼，是絕望，是人類在面對未知時爆發出的最純粹的負面情緒。
這些黑氣順著她的毛孔鑽進去，滋養著那具曾經破碎不堪的軀體。
右臉頰上那道原本猙獰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膚。
「雖然赫爾佐格那個蠢貨搞砸了，但他至少把這個國家的恐懼開關給打開了。」
唐可可咬扁了吸管，語氣裡帶著一絲滿足。
在她身後，虛空微微扭曲，仿佛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試圖擠進這個世界。
那是「神話」的概念。
通過扭曲執行「天戶岩」的傳說，她不僅修復了身體，更容納了一部分屬於神話本身的概念。
「三貴子……天照、月讀、須佐之男。」
她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下方的城市裡，那些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低級咒靈，像是聽到了某種號令，瞬間變得狂暴有序起來。
它們開始匯聚，開始衝擊那些還亮著燈光的場所。
「吃吧，吃得飽飽的。」
唐可可輕笑了一聲，像是看著自家的一窩小狗。
「畢竟，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把『天與暴君』支開，才換來的進食時間。」
紅井，B3施工區。
林野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臉的不爽：「誰在罵我？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此時的紅井底部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
地下水涌了上來，把這裡變成了一個渾濁的泥潭。
林野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左手還要扶著掛在他身上的繪梨衣。
這姑娘自從醒過來之後，就像是被強力膠粘在他身上了一樣。
不管林野怎麼暗示「我很累你能不能自己走」，她都充耳不聞，只是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然後把臉埋進他的風衣領口裡蹭啊蹭。
「你是貓嗎？」林野嘆了口氣。
繪梨衣抬起頭，眨了眨眼，竟然真的「喵」了一聲。
林野：「……」
這天沒法聊了。
就在這時，一陣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轟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溫馨。
林野抬起頭，看到一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頭頂的那個大洞上方。
探照燈的光柱直直地打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順著繩索滑了下來。
紅色的衝鋒衣，黑色的戰術長褲，高馬尾在風中飛揚。
蘇曉檣落地的時候，腳下的泥水濺起半米高。
她站直身體，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還在燃燒著餘燼的黃金瞳。
「喲。」
蘇曉檣視線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林野臉上。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林野乾笑兩聲：「你來的正好……如果我說她是冷了，你信嗎？」
「信啊，怎麼不信。」
蘇曉檣扯了扯嘴角，「我也挺冷的。要不你也抱抱我？」
林野忽然有些頭皮發麻。
一個白王，一個青銅與火之王，再加上某個沒露面的大地與山之王……
他這是要把龍族譜系集齊了召喚神龍嗎？
「別鬧了。」林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切換回嚴肅表情，「看看天上。」
蘇曉檣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原本被林野砸開的那個大洞上方，天空已經完全異變。
暗紅色的霧氣已經壓到了井口，無數扭曲的黑影在霧氣中穿梭。
「那是……什麼？」蘇曉檣皺起眉。
「百鬼夜行。」
林野的聲音沉了下來。
整個日本列島的上空，覆蓋著一層極其複雜的咒力網。
它把現實世界和虛幻的噩夢維度強行重疊在了一起。
只要這個結界還在，那些怪物就會源源不斷地生出來，殺都殺不完。
他鬆開繪梨衣，把她輕輕推向蘇曉檣。
「幫我看好她。」
蘇曉檣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住了一臉不情願的繪梨衣。
「你要幹嘛？」
林野活動了一下脖子，掏出短刀——天逆鉾。
然後，他又從袖口裡扯出那條漆黑的鎖鏈——萬里鎖。
他一邊把鎖鏈纏在刀柄上，一邊抬頭看著那片令人絕望的天空。
林野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只要是東西，就能被砍斷。」
但這並不意味著天晴。
如果你此刻站在澀谷的十字路口，抬頭望去，會發現天空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
帶著硫磺味和腐爛氣息的霧氣，正順著下水道、通風管、地鐵站的入口，無孔不入地滲透進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喂，那是……什麼東西？」
滿載的末班電車上，一個加完班的社畜揉了揉充滿血絲的眼睛，指著窗外。
在那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只有上半身的人影正貼著高架橋的立柱爬行。
它的動作極其扭曲，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的軟體動物，每爬一步，就在水泥柱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粘液痕跡。
「大概是……哪家新出的3DGG吧？」旁邊的同事打了個哈欠，連頭都沒抬，「別看了，趕緊睡會兒，明天還要早起給課長交報告。」
社畜點了點頭，心想也是。
這年頭，就算是哥斯拉真的登陸東京灣，只要不耽誤明天打卡，那就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下一秒。
那個「3DGG」忽然轉過了頭。
它沒有臉，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巨大嘴巴，裡面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還在蠕動的人類手指。
「吼——！！！」
尖銳的嘶鳴聲穿透了隔音玻璃，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開。
電車猛地急剎，車廂內的燈光瘋狂閃爍，最後徹底熄滅。
黑暗中，只有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窗外緩緩亮起。
……
東京塔頂端，特別瞭望台。
這裡是俯瞰整座城市的絕佳位置，也是欣賞這場「盛宴」的VIP席位。
唐可可赤著腳，坐在欄杆邊緣，兩條腿在幾百米的高空中晃蕩著。
她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可樂，插著吸管，發出「滋滋」的聲響。
「真是一場豐盛的自助餐啊。」
她眯起那雙燃燒著金色漩渦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肉眼可見的，無數黑色的氣流正從城市的四面八方湧來，那是恐懼，是絕望，是人類在面對未知時爆發出的最純粹的負面情緒。
這些黑氣順著她的毛孔鑽進去，滋養著那具曾經破碎不堪的軀體。
右臉頰上那道原本猙獰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膚。
「雖然赫爾佐格那個蠢貨搞砸了，但他至少把這個國家的恐懼開關給打開了。」
唐可可咬扁了吸管，語氣裡帶著一絲滿足。
在她身後，虛空微微扭曲，仿佛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試圖擠進這個世界。
那是「神話」的概念。
通過扭曲執行「天戶岩」的傳說，她不僅修復了身體，更容納了一部分屬於神話本身的概念。
「三貴子……天照、月讀、須佐之男。」
她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下方的城市裡，那些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低級咒靈，像是聽到了某種號令，瞬間變得狂暴有序起來。
它們開始匯聚，開始衝擊那些還亮著燈光的場所。
「吃吧，吃得飽飽的。」
唐可可輕笑了一聲，像是看著自家的一窩小狗。
「畢竟，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把『天與暴君』支開，才換來的進食時間。」
紅井，B3施工區。
林野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臉的不爽：「誰在罵我？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此時的紅井底部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
地下水涌了上來，把這裡變成了一個渾濁的泥潭。
林野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左手還要扶著掛在他身上的繪梨衣。
這姑娘自從醒過來之後，就像是被強力膠粘在他身上了一樣。
不管林野怎麼暗示「我很累你能不能自己走」，她都充耳不聞，只是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然後把臉埋進他的風衣領口裡蹭啊蹭。
「你是貓嗎？」林野嘆了口氣。
繪梨衣抬起頭，眨了眨眼，竟然真的「喵」了一聲。
林野：「……」
這天沒法聊了。
就在這時，一陣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轟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溫馨。
林野抬起頭，看到一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頭頂的那個大洞上方。
探照燈的光柱直直地打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順著繩索滑了下來。
紅色的衝鋒衣，黑色的戰術長褲，高馬尾在風中飛揚。
蘇曉檣落地的時候，腳下的泥水濺起半米高。
她站直身體，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還在燃燒著餘燼的黃金瞳。
「喲。」
蘇曉檣視線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林野臉上。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林野乾笑兩聲：「你來的正好……如果我說她是冷了，你信嗎？」
「信啊，怎麼不信。」
蘇曉檣扯了扯嘴角，「我也挺冷的。要不你也抱抱我？」
林野忽然有些頭皮發麻。
一個白王，一個青銅與火之王，再加上某個沒露面的大地與山之王……
他這是要把龍族譜系集齊了召喚神龍嗎？
「別鬧了。」林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切換回嚴肅表情，「看看天上。」
蘇曉檣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原本被林野砸開的那個大洞上方，天空已經完全異變。
暗紅色的霧氣已經壓到了井口，無數扭曲的黑影在霧氣中穿梭。
「那是……什麼？」蘇曉檣皺起眉。
「百鬼夜行。」
林野的聲音沉了下來。
整個日本列島的上空，覆蓋著一層極其複雜的咒力網。
它把現實世界和虛幻的噩夢維度強行重疊在了一起。
只要這個結界還在，那些怪物就會源源不斷地生出來，殺都殺不完。
他鬆開繪梨衣，把她輕輕推向蘇曉檣。
「幫我看好她。」
蘇曉檣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住了一臉不情願的繪梨衣。
「你要幹嘛？」
林野活動了一下脖子，掏出短刀——天逆鉾。
然後，他又從袖口裡扯出那條漆黑的鎖鏈——萬里鎖。
他一邊把鎖鏈纏在刀柄上，一邊抬頭看著那片令人絕望的天空。
林野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只要是東西，就能被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