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四日：神說，「要有光體，定節令、日子、年歲」
橫濱港未來21區，觀景台。
粉色的悍馬H2極其囂張地占據了最佳觀景點，引擎蓋上還殘留著一絲熱氣。
夕陽正在海平面上掙扎，把最後一點餘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遠處那個巨大的摩天輪正在緩慢轉動，上面的數字時鐘跳動了一下。
17:59。
繪梨衣趴在車窗邊，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忽然暗了下去。
「Sakura。」
「嗯？」林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繪梨衣拿出小本本，寫了一行字遞過去：【太陽掉下去了。今天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林野愣了一下。
死掉？這姑娘的詞彙庫里，結束總是和死亡掛鉤。
林野瞥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看窗外即將墜入海平面的夕陽。
「理論上來說，這是自然規律。地球自轉。」
繪梨衣的眼神變得黯淡，像是被掐滅了燈芯的蠟燭。
她在本子上繼續寫：【那如果不轉的話，今天就不會結束了？】
這是她在漆黑房間裡學會的邏輯。
只要不翻頁，故事就不會結束；只要不睡覺，夢就不會醒。
「停下來多沒意思。」林野忽然笑了，伸手揉亂了她那一頭柔順的紅髮。
「時間得流動，咱們才能去下一個好玩的地方。而且，誰告訴你太陽下山就沒得玩了？」他指了指遠處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那些霓虹燈像是流動的岩漿，將夜色點燃。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發信人：源稚生。
【關東支部三名部長叛逃，攜帶高純度鍊金水銀。坐標橫濱中華街。我不求你能把東西拿回來，但絕不能讓猛鬼眾帶走。攔截他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嘖，人情？」林野撇了撇嘴，單手打字回復。
【還在帶孩子逃亡呢，沒空。另外，你的人情不值錢，折現吧。】
三秒後，源稚生回過來一條語音。
「……那個鍊金水銀很不穩定，如果在鬧市區引爆，半個中華街都會被夷為平地。你們……也在那裡吧？」
林野的手指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副駕駛上正好奇打量著窗外燈籠的繪梨衣，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這幫雜碎，還真是會挑地方啊。」
……
橫濱中華街，全日本最大的唐人街，也是最不像日本的地方。
大紅的燈籠掛滿了整條街，金色的招牌在夜色中閃閃發光，空氣里瀰漫著中國美食的香氣。
因為臨近新年，街上到處都是戴著面具的人，舞龍舞獅的隊伍把狹窄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哇——！」繪梨衣貼在車窗上，被擠壓變形的臉頰顯得格外可愛。
視頻通話里，夏彌正抱著薯片袋子大呼小叫。
「左邊左邊！那個那個！我要那個大耙子！」
林野順著她的指示看過去，嘴角抽搐。
那是一個巨大的「招財熊手」。
也就是一個裝飾滿了招財貓、金幣、稻穗、紅達摩的竹耙子，足有半人高，金光閃閃，俗氣逼人。
寓意倒是挺好——把財運全都「耙」進來。
「你確定要我扛著這玩意兒逛街？能不能低調點？」
「少廢話！那是本姑娘的喜好！快買！」夏彌在屏幕里揮舞著拳頭，露出小虎牙。
「……」
十分鐘後。
林野面無表情地扛著那個巨大的熊手，走在擁擠的人群中。
繪梨衣跟在他身邊，好奇地伸手去撥弄熊手上那只會搖手的招財貓。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喧囂中並不突兀。
「喜歡這個？」林野低頭問。
繪梨衣點點頭，又搖搖頭，指了指路邊的一個攤位。
那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狐狸面具。
「老闆，拿兩個。」林野隨手丟過去一張紙幣。
他拿起一個繪著紅紋的白狐面具，輕輕扣在繪梨衣的臉上。
「戴上這個，就沒人知道你是離家出走的大小姐了。」
繪梨衣摸了摸冰涼的面具，透過眼孔看著林野。
她覺得這樣很安全，像是躲進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小世界。
兩人並肩走在人群中，手裡拿著剛買的糖葫蘆。
就在這時，不和諧的氣息刺破了這層溫馨的薄膜。
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雖然被孜然羊肉的味道掩蓋了大半，但對於感官敏銳的混血種來說，就像是原本醇香的咖啡里掉進了一隻蒼蠅。
繪梨衣停下了腳步，下意識抓緊了林野的衣袖。
林野的腳步也頓住了。
蒼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穿透了擁擠的人群和舞動的獅子，鎖定了巷子裡幾個行色匆匆的身影。
那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手裡提著銀色的手提箱，神色慌張，時不時回頭張望。
而在他們前方的陰影里，一群戴著般若面具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出了懷裡的烏茲衝鋒槍。
「真會挑地方啊……」林野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玩面具流蘇的繪梨衣，眼神柔和下來。
「想不想看個魔術？」
「魔術？」繪梨衣歪了歪頭。
「對，超級厲害的大變活人，還有煙火表演。」林野把那個巨大的熊手換了只手扛著，空出的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別眨眼。」
此時，巷子深處。
「東西帶來了嗎？」戴著般若面具的猛鬼眾幹部冷冷地問道。
叛逃的部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舉起手提箱：「都在這裡。進化藥呢？」
「進化藥在下面，送你們下去拿。」
幹部一揮手，陰影里瞬間探出十幾根黑洞洞的槍管。
火舌噴吐，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沒有發生。
那些高速旋轉的子彈在飛出幾米後，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磁場，詭異地在空中畫出了一道道弧線，全部拐彎打向了旁邊的——煙花攤位。
林野站在人群外，單手插兜，指尖微動。
「術式順轉·蒼。」
微小的引力核心在煙花攤位上爆發。
轟——！！！
巨大的爆炸聲被舞獅隊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完美掩蓋。
無數支衝天炮、禮花彈被瞬間引燃，化作五彩斑斕的火龍，呼嘯著衝上夜空！
「啊——！」
巷子裡傳來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巨大的氣浪掀飛。
那些原本準備殺人的猛鬼眾和叛逃者，連同那個裝滿鍊金材料的手提箱，被一股恐怖的斥力直接崩上了天。
漫天煙火綻放。
紅的、綠的、金的，把整個中華街照得亮如白晝。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以為這是舞獅隊安排的特別節目，掌聲雷動。
繪梨衣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絢爛的火樹銀花，狐狸面具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用力地鼓掌。
「好看嗎？」林野低下頭，看著她。
「好看！」繪梨衣用力點頭，聲音里滿是雀躍。
林野笑了笑。
「好看就行。走，剛才看到一家老字號，帶你去吃點好的。」
他扛著那個俗氣的金熊手，牽著穿著風衣的狐狸少女，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煙火闌珊處。
至於身後巷子裡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
誰在乎呢，大概是演出太累睡著了吧。
粉色的悍馬H2極其囂張地占據了最佳觀景點，引擎蓋上還殘留著一絲熱氣。
夕陽正在海平面上掙扎，把最後一點餘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遠處那個巨大的摩天輪正在緩慢轉動，上面的數字時鐘跳動了一下。
17:59。
繪梨衣趴在車窗邊，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忽然暗了下去。
「Sakura。」
「嗯？」林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繪梨衣拿出小本本，寫了一行字遞過去：【太陽掉下去了。今天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林野愣了一下。
死掉？這姑娘的詞彙庫里，結束總是和死亡掛鉤。
林野瞥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看窗外即將墜入海平面的夕陽。
「理論上來說，這是自然規律。地球自轉。」
繪梨衣的眼神變得黯淡，像是被掐滅了燈芯的蠟燭。
她在本子上繼續寫：【那如果不轉的話，今天就不會結束了？】
這是她在漆黑房間裡學會的邏輯。
只要不翻頁，故事就不會結束；只要不睡覺，夢就不會醒。
「停下來多沒意思。」林野忽然笑了，伸手揉亂了她那一頭柔順的紅髮。
「時間得流動，咱們才能去下一個好玩的地方。而且，誰告訴你太陽下山就沒得玩了？」他指了指遠處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那些霓虹燈像是流動的岩漿，將夜色點燃。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發信人：源稚生。
【關東支部三名部長叛逃，攜帶高純度鍊金水銀。坐標橫濱中華街。我不求你能把東西拿回來，但絕不能讓猛鬼眾帶走。攔截他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嘖，人情？」林野撇了撇嘴，單手打字回復。
【還在帶孩子逃亡呢，沒空。另外，你的人情不值錢，折現吧。】
三秒後，源稚生回過來一條語音。
「……那個鍊金水銀很不穩定，如果在鬧市區引爆，半個中華街都會被夷為平地。你們……也在那裡吧？」
林野的手指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副駕駛上正好奇打量著窗外燈籠的繪梨衣，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這幫雜碎，還真是會挑地方啊。」
……
橫濱中華街，全日本最大的唐人街，也是最不像日本的地方。
大紅的燈籠掛滿了整條街，金色的招牌在夜色中閃閃發光，空氣里瀰漫著中國美食的香氣。
因為臨近新年，街上到處都是戴著面具的人，舞龍舞獅的隊伍把狹窄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哇——！」繪梨衣貼在車窗上，被擠壓變形的臉頰顯得格外可愛。
視頻通話里，夏彌正抱著薯片袋子大呼小叫。
「左邊左邊！那個那個！我要那個大耙子！」
林野順著她的指示看過去，嘴角抽搐。
那是一個巨大的「招財熊手」。
也就是一個裝飾滿了招財貓、金幣、稻穗、紅達摩的竹耙子，足有半人高，金光閃閃，俗氣逼人。
寓意倒是挺好——把財運全都「耙」進來。
「你確定要我扛著這玩意兒逛街？能不能低調點？」
「少廢話！那是本姑娘的喜好！快買！」夏彌在屏幕里揮舞著拳頭，露出小虎牙。
「……」
十分鐘後。
林野面無表情地扛著那個巨大的熊手，走在擁擠的人群中。
繪梨衣跟在他身邊，好奇地伸手去撥弄熊手上那只會搖手的招財貓。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喧囂中並不突兀。
「喜歡這個？」林野低頭問。
繪梨衣點點頭，又搖搖頭，指了指路邊的一個攤位。
那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狐狸面具。
「老闆，拿兩個。」林野隨手丟過去一張紙幣。
他拿起一個繪著紅紋的白狐面具，輕輕扣在繪梨衣的臉上。
「戴上這個，就沒人知道你是離家出走的大小姐了。」
繪梨衣摸了摸冰涼的面具，透過眼孔看著林野。
她覺得這樣很安全，像是躲進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小世界。
兩人並肩走在人群中，手裡拿著剛買的糖葫蘆。
就在這時，不和諧的氣息刺破了這層溫馨的薄膜。
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雖然被孜然羊肉的味道掩蓋了大半，但對於感官敏銳的混血種來說，就像是原本醇香的咖啡里掉進了一隻蒼蠅。
繪梨衣停下了腳步，下意識抓緊了林野的衣袖。
林野的腳步也頓住了。
蒼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穿透了擁擠的人群和舞動的獅子，鎖定了巷子裡幾個行色匆匆的身影。
那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手裡提著銀色的手提箱，神色慌張，時不時回頭張望。
而在他們前方的陰影里，一群戴著般若面具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出了懷裡的烏茲衝鋒槍。
「真會挑地方啊……」林野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玩面具流蘇的繪梨衣，眼神柔和下來。
「想不想看個魔術？」
「魔術？」繪梨衣歪了歪頭。
「對，超級厲害的大變活人，還有煙火表演。」林野把那個巨大的熊手換了只手扛著，空出的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別眨眼。」
此時，巷子深處。
「東西帶來了嗎？」戴著般若面具的猛鬼眾幹部冷冷地問道。
叛逃的部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舉起手提箱：「都在這裡。進化藥呢？」
「進化藥在下面，送你們下去拿。」
幹部一揮手，陰影里瞬間探出十幾根黑洞洞的槍管。
火舌噴吐，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沒有發生。
那些高速旋轉的子彈在飛出幾米後，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磁場，詭異地在空中畫出了一道道弧線，全部拐彎打向了旁邊的——煙花攤位。
林野站在人群外，單手插兜，指尖微動。
「術式順轉·蒼。」
微小的引力核心在煙花攤位上爆發。
轟——！！！
巨大的爆炸聲被舞獅隊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完美掩蓋。
無數支衝天炮、禮花彈被瞬間引燃，化作五彩斑斕的火龍，呼嘯著衝上夜空！
「啊——！」
巷子裡傳來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巨大的氣浪掀飛。
那些原本準備殺人的猛鬼眾和叛逃者，連同那個裝滿鍊金材料的手提箱，被一股恐怖的斥力直接崩上了天。
漫天煙火綻放。
紅的、綠的、金的，把整個中華街照得亮如白晝。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以為這是舞獅隊安排的特別節目，掌聲雷動。
繪梨衣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絢爛的火樹銀花，狐狸面具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用力地鼓掌。
「好看嗎？」林野低下頭，看著她。
「好看！」繪梨衣用力點頭，聲音里滿是雀躍。
林野笑了笑。
「好看就行。走，剛才看到一家老字號，帶你去吃點好的。」
他扛著那個俗氣的金熊手，牽著穿著風衣的狐狸少女，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煙火闌珊處。
至於身後巷子裡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
誰在乎呢，大概是演出太累睡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