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二日：神說「要有空氣」
清晨的光線總是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質感，尤其是在這種充滿了廉價粉色氛圍的情侶酒店裡。
林野是被壓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某種溫熱且柔軟的東西給「封印」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緋紅色長髮的發梢正隨著呼吸輕輕撓著他的鼻尖。
繪梨衣像只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這就……稍微有點過分了啊。」
林野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把這尊「人形重器」挪開，然後迅速翻身下床，鑽進那個反人類設計的透明圓柱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早起的躁意。
就在林野準備拿浴巾時，動作猛地僵住了。
透過那層薄如蟬翼的紗簾，他看到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貼在玻璃上。
「臥槽！」
林野腳下一滑，差點在浴缸里表演一個劈叉。
他迅速扯過浴巾圍在腰間，一把拉開帘子。
「繪梨衣！你在幹嘛？！」
繪梨衣被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神無辜。
她舉起小本本：【Sakura不見了，我在找。】
「這是隱私，懂嗎？隱私！」林野無力地扶額，感覺血壓有點高，「以後這種時候，不許看，要轉過身去，或者把眼睛捂上。」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停留了兩秒，忽然眼睛一亮。
「吹……頭髮。」
她小跑回床邊，拿起了那個粉紅色的吹風機，眼神亮晶晶地指著林野的腦袋。
「你要給我吹？」林野挑眉。
繪梨衣用力點頭。
昨晚林野給她吹頭髮的感覺很舒服。她想把這種感覺還給林野。
「行吧。」林野嘆了口氣，坐在了床邊的軟凳上.
事實證明，上杉家主在照顧人方面的天賦基本為負。
「呼呼呼——」
滾燙的熱風幾度要把林野的頭皮烤熟，風檔開到最大，直接把他的髮型吹成了被雷劈過的雞窩。
林野嘆了口氣，沒拒絕這種笨拙的討好。
「好了好了，再吹就要著火了。」
……
離開那家名為「Adlon」的酒店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暴雨後的東京並沒有迎來大晴天，天空依舊陰沉沉的。
兩人站在澀谷繁忙的十字路口，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是行色匆匆的工薪族，每個人都有目的地，唯獨他們兩個像被時間拋棄的閒人。
「我們……去哪？」繪梨衣拉著林野的衣角，眼神有些畏縮。
林野拿出手機，翻看著那些所謂的「東京必游Top10」，眉頭越鎖越緊。
迪士尼？太遠，而且人擠人。
秋葉原？除了買手辦和女僕咖啡廳，好像也沒什麼適合兩個人逛的。
銀座？帶著繪梨衣去掃貨？
這倒是符合她黑道大小姐的身份，但他現在只有一張零給的黑卡，雖然能刷，但總覺得像是在吃軟飯……哦不對，本來就是吃軟飯。
「零那傢伙，也不給個攻略。」
林野把手機揣回兜里，嘆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單挑龍王行，帶妹逛街是真的不行。
這種「不知道該怎麼讓她開心」的焦慮感，甚至超過了對赫爾佐格的殺意。
「要不......」
「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餵？」
「哈哈哈哈哈！聽說你拐帶良家少女在東京流浪？這麼刺激的劇本不叫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猖狂的大笑。
林野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嘴角露出無奈的笑意。
「你消息還挺靈通的。零告訴你的？」
「切，本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點小事還要去問？」夏彌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得意，「怎麼著？迷路了？不知道怎麼哄妹子開心了？求我啊，求我我就給你指條明路。」
林野轉頭看向繪梨衣。
女孩正盯著路邊的GG牌發呆，那上面是一對情侶在海邊奔跑的畫面。
「行行行，夏女俠，求指教。我現在正帶著一個生活常識為零的小怪獸在澀谷街頭罰站，急需救援。再不來點建議，我們就要蹲在路邊數車牌了。」
「笨死你算了！」夏彌在電話那頭恨鐵不成鋼。
「不管怎麼樣，先得有輛車吧？」
「車？」林野一愣，「我現在去哪弄車？租車行還要登記……」
「找你的小管家啊！這點事還要我教？」夏彌吐槽道，「行了，我去準備一下，十分鐘後視頻連線，本姑娘要親自指導這場『東京大逃亡』！」
電話掛斷。
林野看著手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手指飛快地給零發了一條簡訊：
【在這個坐標，我們需要一輛車。最好低調點。】
三秒後，零回覆：
【已安排。馬上會從高天原派一輛車過去。】
林野收起手機，對繪梨衣招了招手。
「走吧，稍微等一會兒，有人給我們送坐騎來了。」
然而，林野顯然低估了「高天原」那幫人的審美，也低估了零那種「只要結果完美過程無所謂」的辦事風格。
數分鐘後。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一輛塗裝成芭比粉色的悍馬H2，撕開了澀谷擁堵的車流，極其囂張地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門打開，座頭鯨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凶神惡煞卻滿臉堆笑的臉。
「您的戰車已就位！這是只有您這樣站在牛郎界頂點的男人，才配得上的座駕！」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眼神中充滿了對某種新型黑道行為藝術的敬畏，甚至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林野感覺自己的臉皮正在經受火烤。
「這就是低調？」林野咬牙切齒地看著這輛粉色巨獸。
「這是店裡最結實的一輛了，防彈防爆。」座頭鯨一臉自豪，「而且這個顏色多喜慶！特別是為了迎接這位小姐……」
「閉嘴，上車，滾蛋。」林野一把拉起還在好奇打量那輛車的繪梨衣，飛快地鑽進車裡。
座頭鯨把鑰匙扔給林野，很識趣地並沒有跟上來：「祝您約會愉快！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林野發動車子，粉色悍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就在這時，架在中控台上的手機亮了，視頻通話接通。
屏幕里出現了一張明媚得過分的臉。夏彌似乎正趴在床上，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丸子頭。
「哈哈哈哈！粉色悍馬！簡直是天才！」
夏彌笑得前仰後合，「小野子，這車簡直是為了你的風騷定做的！太配了！」
林野黑著臉把手機角度調整了一下，避免看到自己生無可戀的表情。
「別這麼凶嘛，嚇壞了小朋友怎麼辦？」
夏彌收住笑，把臉湊近屏幕，直直地看向坐在副駕駛的繪梨衣。
「嗨！那邊那個紅頭髮的小怪獸！」夏彌揮了揮手，笑容燦爛，語氣裡帶著一種大姐頭的豪爽。
「我是你林野哥哥的……嗯，債主！也是他在老家的正牌女友！別聽他的，聽姐姐的，今天姐姐帶你飛！」
繪梨衣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女孩。
不是那種雖然漂亮但總是冷冰冰的零，也不是那些唯唯諾諾的女僕。屏幕里的這個女孩，隔著幾千公里的海底光纜，都能讓人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生命力。
而且……「正牌女友」，那是什麼？
林野是被壓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某種溫熱且柔軟的東西給「封印」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緋紅色長髮的發梢正隨著呼吸輕輕撓著他的鼻尖。
繪梨衣像只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這就……稍微有點過分了啊。」
林野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把這尊「人形重器」挪開，然後迅速翻身下床，鑽進那個反人類設計的透明圓柱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早起的躁意。
就在林野準備拿浴巾時，動作猛地僵住了。
透過那層薄如蟬翼的紗簾，他看到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貼在玻璃上。
「臥槽！」
林野腳下一滑，差點在浴缸里表演一個劈叉。
他迅速扯過浴巾圍在腰間，一把拉開帘子。
「繪梨衣！你在幹嘛？！」
繪梨衣被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神無辜。
她舉起小本本：【Sakura不見了，我在找。】
「這是隱私，懂嗎？隱私！」林野無力地扶額，感覺血壓有點高，「以後這種時候，不許看，要轉過身去，或者把眼睛捂上。」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停留了兩秒，忽然眼睛一亮。
「吹……頭髮。」
她小跑回床邊，拿起了那個粉紅色的吹風機，眼神亮晶晶地指著林野的腦袋。
「你要給我吹？」林野挑眉。
繪梨衣用力點頭。
昨晚林野給她吹頭髮的感覺很舒服。她想把這種感覺還給林野。
「行吧。」林野嘆了口氣，坐在了床邊的軟凳上.
事實證明，上杉家主在照顧人方面的天賦基本為負。
「呼呼呼——」
滾燙的熱風幾度要把林野的頭皮烤熟，風檔開到最大，直接把他的髮型吹成了被雷劈過的雞窩。
林野嘆了口氣，沒拒絕這種笨拙的討好。
「好了好了，再吹就要著火了。」
……
離開那家名為「Adlon」的酒店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暴雨後的東京並沒有迎來大晴天，天空依舊陰沉沉的。
兩人站在澀谷繁忙的十字路口，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是行色匆匆的工薪族，每個人都有目的地，唯獨他們兩個像被時間拋棄的閒人。
「我們……去哪？」繪梨衣拉著林野的衣角，眼神有些畏縮。
林野拿出手機，翻看著那些所謂的「東京必游Top10」，眉頭越鎖越緊。
迪士尼？太遠，而且人擠人。
秋葉原？除了買手辦和女僕咖啡廳，好像也沒什麼適合兩個人逛的。
銀座？帶著繪梨衣去掃貨？
這倒是符合她黑道大小姐的身份，但他現在只有一張零給的黑卡，雖然能刷，但總覺得像是在吃軟飯……哦不對，本來就是吃軟飯。
「零那傢伙，也不給個攻略。」
林野把手機揣回兜里，嘆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單挑龍王行，帶妹逛街是真的不行。
這種「不知道該怎麼讓她開心」的焦慮感，甚至超過了對赫爾佐格的殺意。
「要不......」
「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餵？」
「哈哈哈哈哈！聽說你拐帶良家少女在東京流浪？這麼刺激的劇本不叫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猖狂的大笑。
林野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嘴角露出無奈的笑意。
「你消息還挺靈通的。零告訴你的？」
「切，本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點小事還要去問？」夏彌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得意，「怎麼著？迷路了？不知道怎麼哄妹子開心了？求我啊，求我我就給你指條明路。」
林野轉頭看向繪梨衣。
女孩正盯著路邊的GG牌發呆，那上面是一對情侶在海邊奔跑的畫面。
「行行行，夏女俠，求指教。我現在正帶著一個生活常識為零的小怪獸在澀谷街頭罰站，急需救援。再不來點建議，我們就要蹲在路邊數車牌了。」
「笨死你算了！」夏彌在電話那頭恨鐵不成鋼。
「不管怎麼樣，先得有輛車吧？」
「車？」林野一愣，「我現在去哪弄車？租車行還要登記……」
「找你的小管家啊！這點事還要我教？」夏彌吐槽道，「行了，我去準備一下，十分鐘後視頻連線，本姑娘要親自指導這場『東京大逃亡』！」
電話掛斷。
林野看著手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手指飛快地給零發了一條簡訊：
【在這個坐標，我們需要一輛車。最好低調點。】
三秒後，零回覆：
【已安排。馬上會從高天原派一輛車過去。】
林野收起手機，對繪梨衣招了招手。
「走吧，稍微等一會兒，有人給我們送坐騎來了。」
然而，林野顯然低估了「高天原」那幫人的審美，也低估了零那種「只要結果完美過程無所謂」的辦事風格。
數分鐘後。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一輛塗裝成芭比粉色的悍馬H2，撕開了澀谷擁堵的車流，極其囂張地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門打開，座頭鯨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凶神惡煞卻滿臉堆笑的臉。
「您的戰車已就位！這是只有您這樣站在牛郎界頂點的男人，才配得上的座駕！」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眼神中充滿了對某種新型黑道行為藝術的敬畏，甚至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林野感覺自己的臉皮正在經受火烤。
「這就是低調？」林野咬牙切齒地看著這輛粉色巨獸。
「這是店裡最結實的一輛了，防彈防爆。」座頭鯨一臉自豪，「而且這個顏色多喜慶！特別是為了迎接這位小姐……」
「閉嘴，上車，滾蛋。」林野一把拉起還在好奇打量那輛車的繪梨衣，飛快地鑽進車裡。
座頭鯨把鑰匙扔給林野，很識趣地並沒有跟上來：「祝您約會愉快！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林野發動車子，粉色悍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就在這時，架在中控台上的手機亮了，視頻通話接通。
屏幕里出現了一張明媚得過分的臉。夏彌似乎正趴在床上，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丸子頭。
「哈哈哈哈！粉色悍馬！簡直是天才！」
夏彌笑得前仰後合，「小野子，這車簡直是為了你的風騷定做的！太配了！」
林野黑著臉把手機角度調整了一下，避免看到自己生無可戀的表情。
「別這麼凶嘛，嚇壞了小朋友怎麼辦？」
夏彌收住笑，把臉湊近屏幕，直直地看向坐在副駕駛的繪梨衣。
「嗨！那邊那個紅頭髮的小怪獸！」夏彌揮了揮手，笑容燦爛，語氣裡帶著一種大姐頭的豪爽。
「我是你林野哥哥的……嗯，債主！也是他在老家的正牌女友！別聽他的，聽姐姐的，今天姐姐帶你飛！」
繪梨衣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女孩。
不是那種雖然漂亮但總是冷冰冰的零，也不是那些唯唯諾諾的女僕。屏幕里的這個女孩，隔著幾千公里的海底光纜，都能讓人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生命力。
而且……「正牌女友」，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