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夢裡的你更好
東京，歌舞伎町。
夜色潑滿了整片天空，而歌舞伎町一番街，就是這片墨色畫布上，流光溢彩的傷口。
街角，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將一個喝得爛醉的上班族拖進小巷，然而街上的人對此熟視無睹。
他們的目光，全都被一番街入口處那塊LEDGG牌所吸引。
畫面一個男人正對著鏡頭微笑。
他穿著黑底紅花的和服，作江戶浪人的打扮，臉上畫著妖冶的眼妝，一頭黑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束在腦後。
那是新宿牛郎界的王，風間琉璃。
「啊！是琉璃大人！」
「天吶，本人比海報上還要美……」
一群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擠在一家名為「高天原」的俱樂部樓下，高舉著應援牌和手機。
在一片閃光燈和簇擁中，那個名為「風間琉璃」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微笑著對粉絲們揮了揮手。
「抱歉了，各位公主，今晚的月色，屬於另一位客人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失望的嘆息。
黑色的邁巴赫滑到路邊，車門打開，風間琉璃優雅地躬身坐了進去，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看來我們的『龍王』大人，很享受人類的遊戲。」
后座的陰影里，「王將」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的笑意。
「閉嘴。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語氣，我不是你的寵物。」
「當然，當然。」王將毫不在意他的態度，將一個平板電腦遞了過去，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一段火光沖天的新聞錄像。
「只是給你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屏幕上，是大阪極樂館化為廢墟的航拍畫面，斷壁殘垣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淒涼。
「你的神殿被拆了，櫻井小暮也死了。」
王將湊近了一些，「是你那個好哥哥，還有那個……林野。」
源稚女盯著屏幕，眼裡燃起了靜默的火焰。
哥哥……
「他們……在找我？」
「沒錯。」王將滿意地看著這件「作品」的反應，從懷裡掏出一支彩色的試管，輕輕搖晃，「他們想『拯救』你，或者……再次殺掉你。」
「那就讓他們來吧。」
源稚女接過試管，眼神迷離而危險。
「我會給他們準備一場盛大的謝幕禮。」
……
同一時間，大阪。
林野三人剛從極樂館的廢墟里走出來。
「去新宿。」源稚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轉身就要上車。
「然後呢？」林野雙手插兜，攔住了他。
「帶著蛇岐八家的執行局，把整個歌舞伎町一番街給圍了？昭告全天下，你們蛇岐八家的大家長親自去抓人？抓的還是影響力輻射全日本的牛郎NO.1？」
林野的內心簡直要笑瘋了。
這叫什麼？
家庭倫理劇之《我當牛郎的那些年》與《我那當黑道總裁的哥哥》？
「那你說怎麼辦？！」源稚生額角青筋暴起。
「他現在是公眾人物，又不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林野聳了聳肩，「他不是頭牌麼？那就砸錢點他啊，簡單直接。」
上杉越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
源稚生：「……」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的傢伙，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潰的邊緣。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我明白了。」他轉身上了車，「我會……安排的。」
............
源氏重工，繪梨衣的房間。
外面的雨聲被厚重的牆壁隔絕，房間裡只有電視機里傳出的格鬥遊戲音效。
「K.O.！」
伴隨著一聲激昂的電子音，屏幕上那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被一記升龍拳轟飛，血條瞬間清零。
「再......來！」
繪梨衣跪坐在地毯上，漂亮的眸子裡升起小孩般的不服氣。
她手裡抓著的是最新款的PS3手柄，而她的對手，正毫無形象地躺在懶人沙發上，嘴裡還叼著一根百奇餅乾。
「這已經是第二十局了。」
林野咔嚓一聲咬斷餅乾，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雖然我很想讓你贏一把，但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遊戲上從來不放水。這是對對手的尊重。」
繪梨衣抿著嘴，臉頰微微鼓起。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本本。
上面畫著正字。
林野：正正正正。
繪梨衣：0。
慘敗。
「不......玩了。」
繪梨衣把手柄推開，抱起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林野。
「生氣了？」
林野坐直身體，好笑地看著她，「我說上杉家主，勝敗乃兵家常事。你要知道，在電玩城，我可是號稱『投幣殺手』的男人。」
繪梨衣沒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把速寫本舉起來。
雖然在林野周圍已經可以說出話來，但在鬱悶的時候，還是更習慣使用速寫本。
【你們出去做了什麼？】
林野笑了笑，拿起手柄，「體驗生活。順便去找找你那個出走的哥哥。」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忽然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皺皺巴巴的紙，遞給林野。
「這是什麼？」
林野接過紙，展開。
那是一幅用蠟筆畫的塗鴉。
畫風很幼稚，線條歪歪扭扭。
畫上是一個巨大的紅色鳥居，鳥居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孩，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
雖然畫得很抽象，但林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是自己。
而在兩人的頭頂，還畫著一個大大的氣泡，裡面寫著：
【林野 & 繪梨衣】
林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涌了上來。
「這畫的是……」
繪梨衣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夢。」她輕聲說。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夢？
尼德霍格……
繪梨衣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有哥哥。】
【有零姐姐。】
【還有你。】
看到前兩個名字，林野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看來不像是尼德霍格的單獨操縱，更像是繪梨衣自己精神世界的投射。
「夢裡的我，是什麼樣的？」林野追問道。
【夢裡的你，更好。】
「更好？」林野愣住了，「更帥？更溫柔？還是更有錢？」
【不記得所有事，所以……可以一直陪著我。】
夜色潑滿了整片天空，而歌舞伎町一番街，就是這片墨色畫布上，流光溢彩的傷口。
街角，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將一個喝得爛醉的上班族拖進小巷，然而街上的人對此熟視無睹。
他們的目光，全都被一番街入口處那塊LEDGG牌所吸引。
畫面一個男人正對著鏡頭微笑。
他穿著黑底紅花的和服，作江戶浪人的打扮，臉上畫著妖冶的眼妝，一頭黑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束在腦後。
那是新宿牛郎界的王，風間琉璃。
「啊！是琉璃大人！」
「天吶，本人比海報上還要美……」
一群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擠在一家名為「高天原」的俱樂部樓下，高舉著應援牌和手機。
在一片閃光燈和簇擁中，那個名為「風間琉璃」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微笑著對粉絲們揮了揮手。
「抱歉了，各位公主，今晚的月色，屬於另一位客人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失望的嘆息。
黑色的邁巴赫滑到路邊，車門打開，風間琉璃優雅地躬身坐了進去，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看來我們的『龍王』大人，很享受人類的遊戲。」
后座的陰影里，「王將」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的笑意。
「閉嘴。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語氣，我不是你的寵物。」
「當然，當然。」王將毫不在意他的態度，將一個平板電腦遞了過去，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一段火光沖天的新聞錄像。
「只是給你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屏幕上，是大阪極樂館化為廢墟的航拍畫面，斷壁殘垣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淒涼。
「你的神殿被拆了，櫻井小暮也死了。」
王將湊近了一些，「是你那個好哥哥，還有那個……林野。」
源稚女盯著屏幕，眼裡燃起了靜默的火焰。
哥哥……
「他們……在找我？」
「沒錯。」王將滿意地看著這件「作品」的反應，從懷裡掏出一支彩色的試管，輕輕搖晃，「他們想『拯救』你，或者……再次殺掉你。」
「那就讓他們來吧。」
源稚女接過試管，眼神迷離而危險。
「我會給他們準備一場盛大的謝幕禮。」
……
同一時間，大阪。
林野三人剛從極樂館的廢墟里走出來。
「去新宿。」源稚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轉身就要上車。
「然後呢？」林野雙手插兜，攔住了他。
「帶著蛇岐八家的執行局，把整個歌舞伎町一番街給圍了？昭告全天下，你們蛇岐八家的大家長親自去抓人？抓的還是影響力輻射全日本的牛郎NO.1？」
林野的內心簡直要笑瘋了。
這叫什麼？
家庭倫理劇之《我當牛郎的那些年》與《我那當黑道總裁的哥哥》？
「那你說怎麼辦？！」源稚生額角青筋暴起。
「他現在是公眾人物，又不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林野聳了聳肩，「他不是頭牌麼？那就砸錢點他啊，簡單直接。」
上杉越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
源稚生：「……」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的傢伙，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潰的邊緣。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我明白了。」他轉身上了車，「我會……安排的。」
............
源氏重工，繪梨衣的房間。
外面的雨聲被厚重的牆壁隔絕，房間裡只有電視機里傳出的格鬥遊戲音效。
「K.O.！」
伴隨著一聲激昂的電子音，屏幕上那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被一記升龍拳轟飛，血條瞬間清零。
「再......來！」
繪梨衣跪坐在地毯上，漂亮的眸子裡升起小孩般的不服氣。
她手裡抓著的是最新款的PS3手柄，而她的對手，正毫無形象地躺在懶人沙發上，嘴裡還叼著一根百奇餅乾。
「這已經是第二十局了。」
林野咔嚓一聲咬斷餅乾，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雖然我很想讓你贏一把，但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遊戲上從來不放水。這是對對手的尊重。」
繪梨衣抿著嘴，臉頰微微鼓起。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本本。
上面畫著正字。
林野：正正正正。
繪梨衣：0。
慘敗。
「不......玩了。」
繪梨衣把手柄推開，抱起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林野。
「生氣了？」
林野坐直身體，好笑地看著她，「我說上杉家主，勝敗乃兵家常事。你要知道，在電玩城，我可是號稱『投幣殺手』的男人。」
繪梨衣沒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把速寫本舉起來。
雖然在林野周圍已經可以說出話來，但在鬱悶的時候，還是更習慣使用速寫本。
【你們出去做了什麼？】
林野笑了笑，拿起手柄，「體驗生活。順便去找找你那個出走的哥哥。」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忽然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皺皺巴巴的紙，遞給林野。
「這是什麼？」
林野接過紙，展開。
那是一幅用蠟筆畫的塗鴉。
畫風很幼稚，線條歪歪扭扭。
畫上是一個巨大的紅色鳥居，鳥居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孩，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
雖然畫得很抽象，但林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是自己。
而在兩人的頭頂，還畫著一個大大的氣泡，裡面寫著：
【林野 & 繪梨衣】
林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涌了上來。
「這畫的是……」
繪梨衣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夢。」她輕聲說。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夢？
尼德霍格……
繪梨衣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有哥哥。】
【有零姐姐。】
【還有你。】
看到前兩個名字，林野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看來不像是尼德霍格的單獨操縱，更像是繪梨衣自己精神世界的投射。
「夢裡的我，是什麼樣的？」林野追問道。
【夢裡的你，更好。】
「更好？」林野愣住了，「更帥？更溫柔？還是更有錢？」
【不記得所有事，所以……可以一直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