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讓林夜大人發揮全力，真是抱歉
那柄由三塊不斷旋轉的，鐫刻著深紅色遠古銘文的圓柱形石板所構成的古怪之劍，【乖離劍·Ea】，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蘊含著無上偉力的姿態，開始轉動！
「嗡——嗡——嗡——」
每一次轉動，都仿佛有一整個世界，在它的劍身之上，誕生，然後毀滅！
每一次轉動，都有無窮無盡的，紅色的，代表著「創世」與「滅世」的恐怖能量，在劍身之上瘋狂地壓縮，凝聚！
「不……不可能……」
「這……這是什麼東西？！」
那尊不可一世，剛剛還宣稱要賜予林夜永生的深淵領主墨菲斯托，此刻那張由無數扭曲面孔構成的臉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與「絕望」的情緒！
它那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柄正在緩緩轉動的劍，整個靈魂都在瘋狂地戰慄！
它能感覺到！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存在，自己與深淵位面本體之間的聯繫，甚至是自己那遠在無窮時空之外的，號稱「不死不滅」的本體，都在這柄劍的威壓之下，開始劇烈地顫抖，哀嚎！
仿佛只要那柄劍完全揮出，自己，連同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從這條時間線上，被徹底地，不講任何道理地被抹去！
「逃！必須逃！！！」
這個念頭，如同最瘋狂的本能，瞬間占據了它的全部思緒！
它再也顧不上去維持什麼深淵領主的威嚴與體面！
它尖嘯一聲，背後那三對腐爛的蝠翼猛地一振，整個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空間裂隙，瘋狂地沖了回去！
它要回家！
它要回到深淵！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這個人類……不！這個披著人類外皮的怪物，太可怕了！
這裡，不是它該來的地方！
然而，它的速度，又怎麼可能快得過，那執掌「滅世」之權柄的神明一瞥？
「現在才想走？」
「晚了。」
林夜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黑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只是將那柄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劍身周圍的空間都已經開始坍塌破碎的【乖離劍·Ea】，對著天空，對著那片無垠的蒼穹輕輕地舉了起來。
然後，揮下。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當林夜揮下乖離劍的那一瞬間。
一道深紅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與色彩的恐怖能量風暴，以一種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速度驟然爆發！
那道風暴，並沒有直接轟向那尊深淵領主。
而是轟向了……整個世界！
凌霜華的眼前，一片血紅。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只看到，天空，被撕裂了。
大地，在崩解。
法則，化為了齏粉。
整個世界，整個「腐化的黃金秘境」，連同那道巨大的空間裂隙一起，都在這道深紅色的風暴面前，被無情地碾碎，吞噬，最終回歸到了最原始的，什麼都不存在的——混沌。
那是一種怎樣的景象？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像是一個畫師，畫出了一副絕美的世界名畫。
然後，另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便將這副畫，連同承載它的畫紙一起徹底地抹去了。
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秒鐘。
當那片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戰慄的深紅色風暴散去。
天空，依舊是那個天空。
大地，也依舊是那片大地。
但那道猙獰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空間裂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不可一世的深淵領主墨菲斯托，也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那滿地的，由之前那些雜兵怪物死亡後留下的虛空核心，還在靜靜地躺在那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
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那個手持圓柱古劍，緩緩從天空中落下的金髮少年。
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滿了無盡的迷茫。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什麼？
「噗通。」
趙上校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癱軟在了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
他，堂堂黃金巔峰的鐵血軍人，江城軍方的少校。
被嚇尿了。
王德法更是直接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很乾脆地昏死了過去。
他的那顆脆弱的心臟，已經無法再承受這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觀的衝擊了。
而凌霜華，則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用指甲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掌心，用那劇烈的疼痛，來讓自己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看著林夜手中那柄緩緩停止轉動，最終化為點點金光，消失不見的【乖離劍·Ea】，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只剩下了無盡的複雜與苦澀。
一劍……斬爆了一個黃金級的秘境。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不講任何道理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她感覺自己那剛剛才重新燃起的一絲驕傲與不甘，又一次被現實無情地碾成了碎片。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那個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只是皺了皺眉頭，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興奮與自得，反而……流露出了一絲極其明顯的不爽與失望。
「嘖。」
他咂了咂嘴，用一種只有凌霜華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抱怨道。
「居然連讓本王稍微解放一下寶具的資格都沒有。」
「雜修就是雜修……」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遺憾。
這番話，若是被旁人聽到恐怕會當場被活活氣死。
但凌霜華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那個鉑金級的深淵領主，太弱了。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微弱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意念，忽然從那片被抹去的虛空中，艱難地傳遞了過來。
那是……那尊深淵領主墨菲斯托，在被徹底抹去存在之前留下的最後一絲殘響。
那絲意念里有的只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歉意。
「……抱歉……真的……很抱歉……」
「……沒想到……您是……如此偉大的存在……」
「是……是我……太過弱小了……」
「不能讓您……盡興……是我的……罪過……」
「……如果……有來生……」
「我……一定……會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承受您……那滅世的一擊……」
「……」
那絲意念，在傳遞完這句堪稱卑微到極致的「遺言」後，便徹底地，煙消雲散了。
凌霜華：「……」
她聽著那段清晰地迴響在自己靈魂中的話語，整個人都徹底石化了。
她……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那個深淵領主在臨死之前，不是在求饒，不是在咒罵。
而是在……道歉？
道歉的理由，竟然是……因為它自己太弱了，不能讓林夜這個敵人，殺得盡興？！
這……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見了鬼的邏輯啊？！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瞬間淹沒了凌霜華的理智。
「嗡——嗡——嗡——」
每一次轉動，都仿佛有一整個世界，在它的劍身之上，誕生，然後毀滅！
每一次轉動，都有無窮無盡的，紅色的，代表著「創世」與「滅世」的恐怖能量，在劍身之上瘋狂地壓縮，凝聚！
「不……不可能……」
「這……這是什麼東西？！」
那尊不可一世，剛剛還宣稱要賜予林夜永生的深淵領主墨菲斯托，此刻那張由無數扭曲面孔構成的臉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與「絕望」的情緒！
它那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柄正在緩緩轉動的劍，整個靈魂都在瘋狂地戰慄！
它能感覺到！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存在，自己與深淵位面本體之間的聯繫，甚至是自己那遠在無窮時空之外的，號稱「不死不滅」的本體，都在這柄劍的威壓之下，開始劇烈地顫抖，哀嚎！
仿佛只要那柄劍完全揮出，自己，連同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從這條時間線上，被徹底地，不講任何道理地被抹去！
「逃！必須逃！！！」
這個念頭，如同最瘋狂的本能，瞬間占據了它的全部思緒！
它再也顧不上去維持什麼深淵領主的威嚴與體面！
它尖嘯一聲，背後那三對腐爛的蝠翼猛地一振，整個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空間裂隙，瘋狂地沖了回去！
它要回家！
它要回到深淵！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這個人類……不！這個披著人類外皮的怪物，太可怕了！
這裡，不是它該來的地方！
然而，它的速度，又怎麼可能快得過，那執掌「滅世」之權柄的神明一瞥？
「現在才想走？」
「晚了。」
林夜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黑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只是將那柄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劍身周圍的空間都已經開始坍塌破碎的【乖離劍·Ea】，對著天空，對著那片無垠的蒼穹輕輕地舉了起來。
然後，揮下。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當林夜揮下乖離劍的那一瞬間。
一道深紅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與色彩的恐怖能量風暴，以一種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速度驟然爆發！
那道風暴，並沒有直接轟向那尊深淵領主。
而是轟向了……整個世界！
凌霜華的眼前，一片血紅。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只看到，天空，被撕裂了。
大地，在崩解。
法則，化為了齏粉。
整個世界，整個「腐化的黃金秘境」，連同那道巨大的空間裂隙一起，都在這道深紅色的風暴面前，被無情地碾碎，吞噬，最終回歸到了最原始的，什麼都不存在的——混沌。
那是一種怎樣的景象？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像是一個畫師，畫出了一副絕美的世界名畫。
然後，另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便將這副畫，連同承載它的畫紙一起徹底地抹去了。
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秒鐘。
當那片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戰慄的深紅色風暴散去。
天空，依舊是那個天空。
大地，也依舊是那片大地。
但那道猙獰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空間裂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不可一世的深淵領主墨菲斯托，也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那滿地的，由之前那些雜兵怪物死亡後留下的虛空核心，還在靜靜地躺在那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
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那個手持圓柱古劍，緩緩從天空中落下的金髮少年。
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滿了無盡的迷茫。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什麼？
「噗通。」
趙上校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癱軟在了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
他，堂堂黃金巔峰的鐵血軍人，江城軍方的少校。
被嚇尿了。
王德法更是直接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很乾脆地昏死了過去。
他的那顆脆弱的心臟，已經無法再承受這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觀的衝擊了。
而凌霜華，則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用指甲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掌心，用那劇烈的疼痛，來讓自己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看著林夜手中那柄緩緩停止轉動，最終化為點點金光，消失不見的【乖離劍·Ea】，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只剩下了無盡的複雜與苦澀。
一劍……斬爆了一個黃金級的秘境。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不講任何道理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她感覺自己那剛剛才重新燃起的一絲驕傲與不甘，又一次被現實無情地碾成了碎片。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那個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只是皺了皺眉頭，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興奮與自得，反而……流露出了一絲極其明顯的不爽與失望。
「嘖。」
他咂了咂嘴，用一種只有凌霜華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抱怨道。
「居然連讓本王稍微解放一下寶具的資格都沒有。」
「雜修就是雜修……」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遺憾。
這番話，若是被旁人聽到恐怕會當場被活活氣死。
但凌霜華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那個鉑金級的深淵領主，太弱了。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微弱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意念，忽然從那片被抹去的虛空中，艱難地傳遞了過來。
那是……那尊深淵領主墨菲斯托，在被徹底抹去存在之前留下的最後一絲殘響。
那絲意念里有的只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歉意。
「……抱歉……真的……很抱歉……」
「……沒想到……您是……如此偉大的存在……」
「是……是我……太過弱小了……」
「不能讓您……盡興……是我的……罪過……」
「……如果……有來生……」
「我……一定……會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承受您……那滅世的一擊……」
「……」
那絲意念，在傳遞完這句堪稱卑微到極致的「遺言」後，便徹底地，煙消雲散了。
凌霜華：「……」
她聽著那段清晰地迴響在自己靈魂中的話語，整個人都徹底石化了。
她……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那個深淵領主在臨死之前，不是在求饒，不是在咒罵。
而是在……道歉？
道歉的理由，竟然是……因為它自己太弱了，不能讓林夜這個敵人，殺得盡興？！
這……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見了鬼的邏輯啊？！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瞬間淹沒了凌霜華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