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烏鴉嘴
顧檸見到白隊長時，他正從江雲崢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男人一臉沉悶，嘴唇抿的緊緊，看起來心情不愉。
他往常爽朗大方，除了碰上棘手的案子，很多時候都是笑眯眯的，被手底下那些公安戲稱為整個公安局裡最好相處的領導。
如今這副樣子，實在少見。
顧檸心一沉，不由得將兩件事聯繫起來。
「白隊長，打擾一下，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清麗好聽的女聲傳進耳中，拉回了白隊長的思緒。
他看到顧檸，臉上多了兩分笑容。
「你是想問沈穗為什麼會突然被放出去吧。」
顧檸點點頭，「白隊長，這件事未免太蹊蹺了。
王東改口我信，但張耀絕對不可能。
況且，沈穗偷走我的配方是事實，她並未取得我的原諒，憑什麼被放出去？」
顧檸合理提出質疑。
她的情緒沒有多激動，似乎只是在疑惑，而非生氣。
白隊長聞言重重嘆了一口氣，「實話告訴你吧，這是上頭的決定，人也是安局長親自放出來的。」
他起初和顧檸一樣不理解，甚至有點生氣。
但安局長一句話讓他明白，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上頭施壓，王東和張耀兩人又臨時改口，他們不得不放人。
顧檸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數了。
不過有一點她挺好奇，沈穗究竟搭上了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施壓安局長放人。
「江副局長很關注這件事，已經打電話去問個清楚了。
不過有沒有答案，就不好說了。」
白隊長說著垂眸看向顧檸，眼神複雜。
他清楚江雲崢發火的原因。
但凡跟顧檸有關的事，江雲崢都分外關心。
即使表面上不表達出來，也會暗暗幫忙。
這回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撈走，江雲崢能不生氣才怪。
白隊長的潛台詞明顯，保沈穗的人身份不簡單。
強如江雲崢，都不一定能查得清楚。
思及此。
顧檸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江雲崢背後是京市江家，那人不可能不清楚江家的地位。
但他執意要把沈穗從牢里撈出去，說明這人的實力足以和江家抗衡。
沈穗一個從未離開過雲城的人，怎麼會認識那麼厲害的大人物？
事情的走向真是越來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顧檸想不通。
「謝謝白隊長，我知道了。
我想去見見張耀和王東，沒準能問出點什麼。」
她禮貌道謝，跟白隊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主意不錯，他們兩人突然改口一定是有原因的。
說實話，要不是他們來這麼一出，沈穗還沒那麼容易出得去呢。」
那人再厲害也不可能無視法律，關鍵點在於張耀兩人。
他們替沈穗澄清，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背後的人到底給了他們多少好處。
白隊長嗤笑一聲，沒再細想下去。
*
另一邊，留置室。
此時張耀正懶懶散散的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對面的李叔。
「沒想到我竟然會敗在你這種廢物手裡。」
男人語氣嘲弄。
他向來瞧不上李叔，覺得他不過是運氣好。
要不是顧檸有眼無珠跟他合作，憑李叔的能力和性子，一輩子也越不過紅星農場。
誰料，李叔壓根沒生氣，而是語氣淡淡的反問。
「你羨慕了？
那也沒用，你人品不行，顧檸不會選你的。」
李叔攤攤手，沒再像從前那麼衝動了。
張耀黑著臉，眼睛瞪的溜圓，不敢相信這麼難聽的話會從老實人嘴裡說出來。
但很快，張耀就調整好表情，話中透著幸災樂禍。
「你激我生氣沒用，那批蔬菜已經毀了，你這個負責人首當其衝。
還是想想怎麼跟上頭贖罪，讓他們別把你從紅旗農場踢掉才好。」
他被逮了，需要面臨巨額賠償，可他也要拉人墊底。
李叔見狀，忍不住搖頭失笑。
「那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
話落。
張耀眼皮子跳了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話還沒說完，「砰砰」兩聲悶響，留置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顧檸跟在白隊長身後走了進來。
李叔看見她，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
「檸丫頭，你怎麼來了？你的事都忙完了嗎？」
顧檸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下，自己則是拉開了旁邊的空椅子。
「嗯，忙完了。
我過來看看張同志，順便說兩句話。」
張耀冷哼一聲，「用不著你假好心。
你當初要是願意把生長藥劑的配方給我，我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男人滿臉怨懟。
他到現在都覺得問題出在顧檸身上，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顧檸挑挑眉，也不慣著他。
「先不說你想空手套白狼，不花一分錢拿走我的配方。
就說你乾的那些事，可不是我拿刀抵著你的脖子讓你去做的。
現在我只慶幸當初做了正確的決定，不然還不知道要被怎麼算計呢。」
張耀一噎。
「紅星農場可是雲城最大的農場，我們能找你合作，那是你的榮幸。」
他以為顧檸看著年輕好糊弄，能輕易把配方騙到手。
後面再想個辦法據為己有，他往上升就更容易了。
沒想到顧檸只是看起來單純好說話，心眼子比篩糠都多，一眼就識破看他的心思。
他沒把配方騙到手，氣急之下才想著收買別人去偷。
但這人也得好好選。
畢竟不是誰都能進得了顧檸家裡，還不會被她懷疑的。
之所以找上沈穗，還是他把顧檸周邊的親戚都調查了一遍，千挑萬選出來的。
結果那女人也不簡單，從他手裡摳走了不少錢。
張耀忙活這麼久，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見他仍舊不知悔改，還推卸錯誤，李叔著實聽不下去了。
「呸！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哄騙小姑娘，搶占別人的心血還有理了，老天爺怎麼不來道雷劈死你呢。」
他氣急，霍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一口唾沫啐在張耀的臉上。
張耀感受到臉上粘膩的觸感，額頭青筋暴起。
「你個老東西，別太……」
「轟隆！」
張耀嚇了一跳，怒罵聲被驚雷蓋過。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驚恐的表情定在臉上。
這人是烏鴉嘴嘛，剛說完就打雷。
顧檸也有些錯愕，下意識瞥向李叔的嘴。
男人一臉沉悶，嘴唇抿的緊緊，看起來心情不愉。
他往常爽朗大方，除了碰上棘手的案子，很多時候都是笑眯眯的，被手底下那些公安戲稱為整個公安局裡最好相處的領導。
如今這副樣子，實在少見。
顧檸心一沉，不由得將兩件事聯繫起來。
「白隊長，打擾一下，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清麗好聽的女聲傳進耳中，拉回了白隊長的思緒。
他看到顧檸，臉上多了兩分笑容。
「你是想問沈穗為什麼會突然被放出去吧。」
顧檸點點頭，「白隊長，這件事未免太蹊蹺了。
王東改口我信，但張耀絕對不可能。
況且，沈穗偷走我的配方是事實，她並未取得我的原諒，憑什麼被放出去？」
顧檸合理提出質疑。
她的情緒沒有多激動，似乎只是在疑惑，而非生氣。
白隊長聞言重重嘆了一口氣，「實話告訴你吧，這是上頭的決定，人也是安局長親自放出來的。」
他起初和顧檸一樣不理解，甚至有點生氣。
但安局長一句話讓他明白，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上頭施壓，王東和張耀兩人又臨時改口，他們不得不放人。
顧檸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數了。
不過有一點她挺好奇，沈穗究竟搭上了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施壓安局長放人。
「江副局長很關注這件事，已經打電話去問個清楚了。
不過有沒有答案，就不好說了。」
白隊長說著垂眸看向顧檸，眼神複雜。
他清楚江雲崢發火的原因。
但凡跟顧檸有關的事，江雲崢都分外關心。
即使表面上不表達出來，也會暗暗幫忙。
這回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撈走，江雲崢能不生氣才怪。
白隊長的潛台詞明顯，保沈穗的人身份不簡單。
強如江雲崢，都不一定能查得清楚。
思及此。
顧檸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江雲崢背後是京市江家，那人不可能不清楚江家的地位。
但他執意要把沈穗從牢里撈出去，說明這人的實力足以和江家抗衡。
沈穗一個從未離開過雲城的人，怎麼會認識那麼厲害的大人物？
事情的走向真是越來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顧檸想不通。
「謝謝白隊長，我知道了。
我想去見見張耀和王東，沒準能問出點什麼。」
她禮貌道謝，跟白隊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主意不錯，他們兩人突然改口一定是有原因的。
說實話，要不是他們來這麼一出，沈穗還沒那麼容易出得去呢。」
那人再厲害也不可能無視法律，關鍵點在於張耀兩人。
他們替沈穗澄清，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背後的人到底給了他們多少好處。
白隊長嗤笑一聲，沒再細想下去。
*
另一邊，留置室。
此時張耀正懶懶散散的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對面的李叔。
「沒想到我竟然會敗在你這種廢物手裡。」
男人語氣嘲弄。
他向來瞧不上李叔，覺得他不過是運氣好。
要不是顧檸有眼無珠跟他合作，憑李叔的能力和性子，一輩子也越不過紅星農場。
誰料，李叔壓根沒生氣，而是語氣淡淡的反問。
「你羨慕了？
那也沒用，你人品不行，顧檸不會選你的。」
李叔攤攤手，沒再像從前那麼衝動了。
張耀黑著臉，眼睛瞪的溜圓，不敢相信這麼難聽的話會從老實人嘴裡說出來。
但很快，張耀就調整好表情，話中透著幸災樂禍。
「你激我生氣沒用，那批蔬菜已經毀了，你這個負責人首當其衝。
還是想想怎麼跟上頭贖罪，讓他們別把你從紅旗農場踢掉才好。」
他被逮了，需要面臨巨額賠償，可他也要拉人墊底。
李叔見狀，忍不住搖頭失笑。
「那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
話落。
張耀眼皮子跳了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話還沒說完，「砰砰」兩聲悶響，留置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顧檸跟在白隊長身後走了進來。
李叔看見她，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
「檸丫頭，你怎麼來了？你的事都忙完了嗎？」
顧檸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下，自己則是拉開了旁邊的空椅子。
「嗯，忙完了。
我過來看看張同志，順便說兩句話。」
張耀冷哼一聲，「用不著你假好心。
你當初要是願意把生長藥劑的配方給我，我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男人滿臉怨懟。
他到現在都覺得問題出在顧檸身上，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顧檸挑挑眉，也不慣著他。
「先不說你想空手套白狼，不花一分錢拿走我的配方。
就說你乾的那些事，可不是我拿刀抵著你的脖子讓你去做的。
現在我只慶幸當初做了正確的決定，不然還不知道要被怎麼算計呢。」
張耀一噎。
「紅星農場可是雲城最大的農場，我們能找你合作，那是你的榮幸。」
他以為顧檸看著年輕好糊弄，能輕易把配方騙到手。
後面再想個辦法據為己有，他往上升就更容易了。
沒想到顧檸只是看起來單純好說話，心眼子比篩糠都多，一眼就識破看他的心思。
他沒把配方騙到手，氣急之下才想著收買別人去偷。
但這人也得好好選。
畢竟不是誰都能進得了顧檸家裡，還不會被她懷疑的。
之所以找上沈穗，還是他把顧檸周邊的親戚都調查了一遍，千挑萬選出來的。
結果那女人也不簡單，從他手裡摳走了不少錢。
張耀忙活這麼久，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見他仍舊不知悔改，還推卸錯誤，李叔著實聽不下去了。
「呸！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哄騙小姑娘，搶占別人的心血還有理了，老天爺怎麼不來道雷劈死你呢。」
他氣急，霍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一口唾沫啐在張耀的臉上。
張耀感受到臉上粘膩的觸感，額頭青筋暴起。
「你個老東西，別太……」
「轟隆！」
張耀嚇了一跳，怒罵聲被驚雷蓋過。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驚恐的表情定在臉上。
這人是烏鴉嘴嘛，剛說完就打雷。
顧檸也有些錯愕，下意識瞥向李叔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