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我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桃花村。
顧青青站在人群中，目送著幾名公安離開，心臟跳的有些快。
剛才那個白隊長看她的時候，眼神銳利無比，讓她下意識心悸。
她擔心公安那邊已經懷疑上她，今日的調查不過就是個幌子。
特別是看到顧檸那張臉，她本就躁動的情緒更無法平靜。
即使勉強糊弄過去，顧青青還是沒法安心。
她裝的跟沒事人一樣和身旁的知青說話，一邊想辦法讓那群公安轉移目標。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家村釣上來的那具屍體上時，顧青青悄無聲息的跑開。
她要去問問那個男人什麼時候對顧檸動手。
都這麼多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付出那麼多，就這麼讓顧檸得意下去，她不甘心！
還沒等她走到牛棚，一雙大手突然從樹後伸出，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啊～」
顧青青花容失色的尖叫起來，但嘴巴很快被捂住。
「別叫，是我。」
男人壓低嗓音，陰暗的樹林下，眉眼處的傷疤更加駭人。
顧青青睜大眼睛看他，輕輕點了下頭，嘴巴才終於被放開。
她撫著心口，顯然被嚇得不輕。
「大白天的你不在地里幹活，跑這裡來幹嗎？」
顧青青突然想起，剛才公安來村子的時候，所有人都跑去看熱鬧了，只有男人沒出現。
但當時人多，那些公安對桃花村也不了解，應當不會多想。
她如是安慰自己，卻在扭頭的一瞬間看到男人背上的包裹。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指著那個大包裹，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男人陰沉沉的盯著她，「我已經暴露了，必須離開村子，你跟我一起走。」
不到萬不得已，男人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他沒想到那具屍體會被發現，公安很快就會調查到他頭上。
再不離開，等到那些條子來抓就晚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他安頓好，一樣可以捲土重來。
但被抓到，就什麼都沒了。
他犯下的罪行，可是要吃槍子的。
顧青青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後退兩步。
「你帶著我應該不方便，而且他們不會懷疑到我頭上的，我還可以留在這幫你們傳遞消息。」
她要是跟著男人走，那就真的成了同夥，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顧青青不傻。
她一開始就是想利用男人對付顧檸，好把自己摘出去。
可現在，顧檸好端端的，她反倒要當一個逃犯。
顧青青沒法接受。
聞言。
男人頓時黑了臉，眼中狠意盡顯。
「我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不走也得走。
萬一他們查到你頭上，你把我供出去，還把重要的消息透露出去了怎麼辦？」
男人從兜里掏出匕首，在顧青青臉頰旁比劃著名，饒有興味的欣賞著她恐懼的神色。
他不可能留著這麼一個不確定因素在。
他要把顧青青一起帶走。
到時候玩膩了，直接跟那些貨物一起賣到大山里去。
顧青青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會背叛你的。
你出事了，對我也沒什麼好處，我不會那麼蠢的。」
「少廢話！
儘快收拾好東西，明晚跟著我一起離開。
要是敢耍花招，你就把屍體留在這兒吧。」
男人下了最後的通牒。
他沒那麼多耐心，也沒時間等顧青青考慮好。
顧青青看著近在咫尺泛著銀光的刀刃，頗為艱難的點了下頭。
男人笑了，用刀柄拍了拍顧青青的臉頰，誇讚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說完，他又帶著包裹輕手輕腳的離開。
顧青青癱軟在地上，臉色煞白。
明天晚上她一旦跟著男人離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顧青青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暗芒。
*
隔天。
顧檸結束「反省」，剛走進公安局就被激動的蘇法醫拉住了手。
「顧檸，你終於來了，快來幫我一個忙。」
蘇法醫依舊是戴著口罩，一身白大褂的裝扮。
不過在見到她的時候，那雙露出來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急切和欣喜。
「怎麼回事？你別著急，慢慢說。」
顧檸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著走。
「我把那具男屍做了個大概的復原，現在就需要你們技術部幫忙畫像了。」
蘇法醫一邊解釋，一邊帶著人來到解剖台前。
顧檸看著眼前面部腫脹的男屍，忍著心裡的不適迅速投入工作狀態。
「死者年齡估計在二十五歲左右，雖然臉腫脹的不成樣子，但可以看出他的顴骨很高，很大概率是屬於北方那邊的人。
還有他的眼睛，眼裂偏長，眼尾處有一道很淡的疤痕……」
蘇法醫語氣認真，對屍體的面部特徵做了詳細的描述。
顧檸面色專注，手中的炭筆在白紙上飛快描摹，勾勒出大概輪廓。
解剖室安靜的詭異。
眾人屏住呼吸，生怕吵到她們。
江雲崢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是掩蓋不住的欣賞。
「江……」
白隊長正想跟他打招呼，被他抬手打斷。
「出來說吧。」
說罷，江雲崢率先走出去，白隊長緊隨其後。
兩人動作很輕，帶上門時基本沒發出任何聲響。
*
十幾二十分鐘過去，顧檸停下炭筆，長舒了一口氣。
她想把畫紙遞給白隊長，卻發現江雲崢也在。
「江副局長，你出院了？」
她下意識看向江雲崢的胳膊。
沒綁繃帶，估摸著是好全了。
江雲崢語氣淡淡，「嗯，在醫院待著也沒意思。」
他的傷本就不嚴重，恢復的還快。
幾乎是在住院的第三天，負責給他看病的醫生就驚奇的發現他手上的傷完全好了。
看不出任何傷過的痕跡。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從醫多年，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怪事。
他把這歸功於江雲崢的身體素質過於強悍，所以恢復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
雲霜聽到醫生的話，也沒再強硬要求江雲崢住院。
畢竟這段時間在醫院，她也被那些上門來探望的人煩得不輕。
江雲崢幾乎是恢復好的第一時間就來了公安局。
顧檸驚訝的不行，沒想到江雲崢這麼喜歡上班的。
不過想到他拼命查案的樣子，顧檸又不覺得奇怪了。
但眼下顯然不是寒暄的時候。
顧檸搖搖頭，把話題拉了回來。
顧青青站在人群中，目送著幾名公安離開，心臟跳的有些快。
剛才那個白隊長看她的時候，眼神銳利無比，讓她下意識心悸。
她擔心公安那邊已經懷疑上她，今日的調查不過就是個幌子。
特別是看到顧檸那張臉，她本就躁動的情緒更無法平靜。
即使勉強糊弄過去，顧青青還是沒法安心。
她裝的跟沒事人一樣和身旁的知青說話，一邊想辦法讓那群公安轉移目標。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家村釣上來的那具屍體上時，顧青青悄無聲息的跑開。
她要去問問那個男人什麼時候對顧檸動手。
都這麼多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付出那麼多，就這麼讓顧檸得意下去，她不甘心！
還沒等她走到牛棚，一雙大手突然從樹後伸出，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啊～」
顧青青花容失色的尖叫起來，但嘴巴很快被捂住。
「別叫，是我。」
男人壓低嗓音，陰暗的樹林下，眉眼處的傷疤更加駭人。
顧青青睜大眼睛看他，輕輕點了下頭，嘴巴才終於被放開。
她撫著心口，顯然被嚇得不輕。
「大白天的你不在地里幹活，跑這裡來幹嗎？」
顧青青突然想起，剛才公安來村子的時候，所有人都跑去看熱鬧了，只有男人沒出現。
但當時人多，那些公安對桃花村也不了解，應當不會多想。
她如是安慰自己，卻在扭頭的一瞬間看到男人背上的包裹。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指著那個大包裹，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男人陰沉沉的盯著她，「我已經暴露了，必須離開村子，你跟我一起走。」
不到萬不得已，男人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他沒想到那具屍體會被發現，公安很快就會調查到他頭上。
再不離開，等到那些條子來抓就晚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他安頓好，一樣可以捲土重來。
但被抓到，就什麼都沒了。
他犯下的罪行，可是要吃槍子的。
顧青青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後退兩步。
「你帶著我應該不方便，而且他們不會懷疑到我頭上的，我還可以留在這幫你們傳遞消息。」
她要是跟著男人走，那就真的成了同夥，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顧青青不傻。
她一開始就是想利用男人對付顧檸，好把自己摘出去。
可現在，顧檸好端端的，她反倒要當一個逃犯。
顧青青沒法接受。
聞言。
男人頓時黑了臉，眼中狠意盡顯。
「我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不走也得走。
萬一他們查到你頭上，你把我供出去，還把重要的消息透露出去了怎麼辦？」
男人從兜里掏出匕首，在顧青青臉頰旁比劃著名，饒有興味的欣賞著她恐懼的神色。
他不可能留著這麼一個不確定因素在。
他要把顧青青一起帶走。
到時候玩膩了，直接跟那些貨物一起賣到大山里去。
顧青青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會背叛你的。
你出事了，對我也沒什麼好處，我不會那麼蠢的。」
「少廢話！
儘快收拾好東西，明晚跟著我一起離開。
要是敢耍花招，你就把屍體留在這兒吧。」
男人下了最後的通牒。
他沒那麼多耐心，也沒時間等顧青青考慮好。
顧青青看著近在咫尺泛著銀光的刀刃，頗為艱難的點了下頭。
男人笑了，用刀柄拍了拍顧青青的臉頰，誇讚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說完，他又帶著包裹輕手輕腳的離開。
顧青青癱軟在地上，臉色煞白。
明天晚上她一旦跟著男人離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顧青青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暗芒。
*
隔天。
顧檸結束「反省」，剛走進公安局就被激動的蘇法醫拉住了手。
「顧檸，你終於來了，快來幫我一個忙。」
蘇法醫依舊是戴著口罩，一身白大褂的裝扮。
不過在見到她的時候，那雙露出來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急切和欣喜。
「怎麼回事？你別著急，慢慢說。」
顧檸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著走。
「我把那具男屍做了個大概的復原，現在就需要你們技術部幫忙畫像了。」
蘇法醫一邊解釋，一邊帶著人來到解剖台前。
顧檸看著眼前面部腫脹的男屍，忍著心裡的不適迅速投入工作狀態。
「死者年齡估計在二十五歲左右，雖然臉腫脹的不成樣子，但可以看出他的顴骨很高，很大概率是屬於北方那邊的人。
還有他的眼睛，眼裂偏長，眼尾處有一道很淡的疤痕……」
蘇法醫語氣認真，對屍體的面部特徵做了詳細的描述。
顧檸面色專注，手中的炭筆在白紙上飛快描摹，勾勒出大概輪廓。
解剖室安靜的詭異。
眾人屏住呼吸，生怕吵到她們。
江雲崢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是掩蓋不住的欣賞。
「江……」
白隊長正想跟他打招呼，被他抬手打斷。
「出來說吧。」
說罷，江雲崢率先走出去，白隊長緊隨其後。
兩人動作很輕，帶上門時基本沒發出任何聲響。
*
十幾二十分鐘過去，顧檸停下炭筆，長舒了一口氣。
她想把畫紙遞給白隊長，卻發現江雲崢也在。
「江副局長，你出院了？」
她下意識看向江雲崢的胳膊。
沒綁繃帶，估摸著是好全了。
江雲崢語氣淡淡，「嗯，在醫院待著也沒意思。」
他的傷本就不嚴重，恢復的還快。
幾乎是在住院的第三天，負責給他看病的醫生就驚奇的發現他手上的傷完全好了。
看不出任何傷過的痕跡。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從醫多年，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怪事。
他把這歸功於江雲崢的身體素質過於強悍，所以恢復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
雲霜聽到醫生的話，也沒再強硬要求江雲崢住院。
畢竟這段時間在醫院，她也被那些上門來探望的人煩得不輕。
江雲崢幾乎是恢復好的第一時間就來了公安局。
顧檸驚訝的不行，沒想到江雲崢這麼喜歡上班的。
不過想到他拼命查案的樣子，顧檸又不覺得奇怪了。
但眼下顯然不是寒暄的時候。
顧檸搖搖頭，把話題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