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蛻變
一直沉默隱忍的李公公，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混合著極致痛苦與某種解脫般的低吼。
他原本就陰柔蒼白的面容瞬間扭曲，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瘋狂竄動，那是狂暴無匹，失去「神台」約束與轉化的本源力量在體內蠻橫衝撞！
「噗！」「噗！」「噗！」
他的身軀各處，猛地炸開一團團血霧，肩膀、胸口、手臂、大腿……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他在強行將原本依託於「神台」、運轉於體外天地的浩瀚偉力，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塞進自己這具凡胎肉身的每一寸角落，每一粒細胞。
然而，就在這血肉橫飛，看似悽慘無比的景象中，一股充滿野蠻生命力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從他殘破的軀體中滋生、勃發。
那些炸開的傷口，鮮血並未流淌多久，便詭異地開始倒卷，碎裂的骨骼發出「咯咯」的脆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對接癒合，新生出的肌體組織泛著一種玉石般溫潤卻又充滿力量感的奇異光澤，比之前更加緻密、更加堅韌！
李公公碎裂的衣袍下，身軀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線條並不特別誇張，卻流暢完美得仿佛天地雕琢，內蘊著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下的血管隱隱呈現出淡淡的金色，血液流淌如汞，發出低沉如潮汐般的聲響。
最驚人的是他的脊柱，仿佛化作了一條蟄伏的蒼龍，微微震動間，便引得周身虛空泛起漣漪。
秦墨靜靜地看著，眼神深邃。
他沒有出手干預，只是在其識海深處，那與夢境相連的、得自夢道至尊遺澤的磅礴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泉眼，在李公公每一次瀕臨肉身崩潰邊緣、新生的生命力接續不上的剎那，悄然輸送過去一絲。
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吊住他那口氣，讓他在生與死的鋼絲上，得以繼續前行，去體悟、去適應、去掌控這份「向內而生」的嶄新力量。
光憑一個人，想走通一條從未被踏足、至少在此世未曾被明確記載的「武仙」之路，談何容易？
這需要無數先驅的探索、需要難以計數的犧牲、需要在無數次失敗與死亡邊緣積累的經驗。
秦墨給出了方向和理論，而李公公，此刻正在用他自己的血肉與魂魄，進行著最危險，也最寶貴的實踐。
秦墨能做的，就是在他真正倒下之前，遞過去一根不至於讓他徹底摔死的繩索。
玄幽皇主可不管這些。
他只見李公公突然發瘋自殘，隨即身上氣息變得混亂而狂暴，時而萎靡如風中殘燭，時而又猛地躥升，散發出令他心悸的蠻橫氣血之力。
這詭異的變化讓他驚疑不定，但更多的是被逼入絕境的暴怒。
「裝神弄鬼！給本皇死！」
紫焰雙蛟狠狠撞在李公公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轟！」
這一次，李公公沒有被震飛，只是雙腳深深陷入隱峰堅硬的岩石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血液。
但他擋住了！
以純粹的血肉之軀，硬撼了燃燒龍紋內甲、堪比准人仙的玄幽皇主全力一擊！
玄幽皇主瞳孔一縮，不等他變招，李公公猛然抬頭，那雙原本陰柔的眸子，此刻竟亮得駭人，眼底深處仿佛有兩團冰冷的白色火焰在燃燒。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抵住紫焰蛟龍的雙臂肌肉墳起，猛然向兩側一分！
「撕拉——！」
那兩條凶威赫赫的紫焰蛟龍，竟被他以蠻力硬生生撕開扯碎！
紫焰四濺，灼燒得他雙臂皮開肉綻，焦黑一片，但那新生的泛著玉光的血肉又以更快的速度蠕動生長，將焦黑死皮頂替。
「痛快！」李公公嘶啞地低吼一聲，竟主動撲上。
他不再使用任何精妙術法，身形如電，拳、掌、肘、膝、肩……全身每一處都化作了最兇悍的兵器，帶著沛然莫御的蠻力與凝練到極致的氣血勁道，向玄幽皇主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貼身肉搏。
他的招式毫無花哨，甚至有些笨拙，那是將戰場上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與自身暴漲的力量粗暴結合的結果。
但正因如此，更加危險！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撼動虛空，帶著一股「一力降十會」、「我身即兵」的慘烈決絕。
玄幽皇主又驚又怒，他何曾見過如此蠻橫、如此不要命的打法？
對方仿佛不知疼痛，不畏受傷，只攻不守，以傷換傷！
紫焰龍爪拍在這老太監身上，能打斷他幾根新生的肋骨，抓下一片血肉。
但對方的拳頭也同時轟在他護體龍氣之上，震得他氣血翻騰，那蘊含著詭異震盪之力的勁道，竟能穿透龍氣，讓他內腑隱隱作痛。
更讓玄幽皇主心悸的是，這老太監的恢復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往往這邊剛留下傷口，那邊血肉就開始蠕動癒合，雖然氣息會因此短暫波動，但戰力下滑並不明顯。
而自己燃燒龍紋內甲換來的力量，卻在持續消耗！
那件傳承自故國，殘存著龍氣的內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上面燃燒的金色符文也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不能再拖了！」玄幽皇主心中焦急，攻勢越發凌厲，試圖在李公公徹底適應這股新生力量，或者自己龍紋內甲力量耗盡之前，將其擊斃。
他施展出皇極道宗的秘傳殺招，紫焰化作無數鋒銳無匹的龍鱗刀片，形成死亡風暴，將李公公裹挾，又以皇道龍氣凝聚巨大龍爪，從天而降，欲要將其捏碎。
李公公身上再添無數傷口，有深可見骨的爪痕，有被龍鱗風暴切割出的密集血口，左臂甚至一度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卻越來越亮，動作從最初的些許滯澀，變得越發迅猛。
他漸漸開始懂得如何更有效地調動體內那股浩瀚卻曾難以精細掌控的「身力」，如何將氣血與魂力結合，爆發出更強的瞬間破壞力，如何利用新生的堅韌肉身去承受，甚至反彈部分傷害。
他就像一塊被投入烈火與鐵砧之間的精鐵，在玄幽皇主這個「鐵錘」的瘋狂鍛打下，在秦墨暗中輸送的「生命靈泉」滋潤下，去蕪存菁，飛速成型。
終於——
玄幽皇主體表那件暗金龍紋內甲，最後一道金色符文，發出一聲輕微的哀鳴，徹底黯淡、熄滅。
緊接著，整件內甲「噗」地一聲，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他周身那磅礴浩瀚、堪比准人仙的恐怖氣息，如同退潮般急速跌落，眨眼間便回落到了他原本的境界水平，甚至因為之前透支和激戰，氣息還有些不穩，面色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就是現在！
一直死死纏鬥的李公公，眼中精光暴射。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手這剎那間的力量斷層與心神鬆懈。
一直以悍勇硬拼為主的李公公，身形驟然變得飄忽如鬼魅，那是他將部分力量用於極致速度的體現！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玄幽皇主因力量跌落而略顯散亂的一爪，整個人仿佛沒有骨頭般，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玄幽皇主中門，那剛剛癒合、泛著玉光的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凝聚著一點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灰白色氣芒，直刺玄幽皇主心口。
那正是他之前龍紋內甲防護的核心，也是此刻力量回落，防禦最薄弱之處！
玄幽皇主大驚失色，倉促間只來得及調動殘餘龍氣護體，同時左掌拍向李公公頭顱，意圖圍魏救趙。
然而，李公公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掌拍在自己肩頭，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潔白如玉的手掌，狠狠刺了出去。
他原本就陰柔蒼白的面容瞬間扭曲，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瘋狂竄動，那是狂暴無匹，失去「神台」約束與轉化的本源力量在體內蠻橫衝撞！
「噗！」「噗！」「噗！」
他的身軀各處，猛地炸開一團團血霧，肩膀、胸口、手臂、大腿……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他在強行將原本依託於「神台」、運轉於體外天地的浩瀚偉力，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塞進自己這具凡胎肉身的每一寸角落，每一粒細胞。
然而，就在這血肉橫飛，看似悽慘無比的景象中，一股充滿野蠻生命力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從他殘破的軀體中滋生、勃發。
那些炸開的傷口，鮮血並未流淌多久，便詭異地開始倒卷，碎裂的骨骼發出「咯咯」的脆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對接癒合，新生出的肌體組織泛著一種玉石般溫潤卻又充滿力量感的奇異光澤，比之前更加緻密、更加堅韌！
李公公碎裂的衣袍下，身軀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線條並不特別誇張，卻流暢完美得仿佛天地雕琢，內蘊著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下的血管隱隱呈現出淡淡的金色，血液流淌如汞，發出低沉如潮汐般的聲響。
最驚人的是他的脊柱，仿佛化作了一條蟄伏的蒼龍，微微震動間，便引得周身虛空泛起漣漪。
秦墨靜靜地看著，眼神深邃。
他沒有出手干預，只是在其識海深處，那與夢境相連的、得自夢道至尊遺澤的磅礴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泉眼，在李公公每一次瀕臨肉身崩潰邊緣、新生的生命力接續不上的剎那，悄然輸送過去一絲。
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吊住他那口氣，讓他在生與死的鋼絲上，得以繼續前行，去體悟、去適應、去掌控這份「向內而生」的嶄新力量。
光憑一個人，想走通一條從未被踏足、至少在此世未曾被明確記載的「武仙」之路，談何容易？
這需要無數先驅的探索、需要難以計數的犧牲、需要在無數次失敗與死亡邊緣積累的經驗。
秦墨給出了方向和理論，而李公公，此刻正在用他自己的血肉與魂魄，進行著最危險，也最寶貴的實踐。
秦墨能做的，就是在他真正倒下之前，遞過去一根不至於讓他徹底摔死的繩索。
玄幽皇主可不管這些。
他只見李公公突然發瘋自殘，隨即身上氣息變得混亂而狂暴，時而萎靡如風中殘燭，時而又猛地躥升，散發出令他心悸的蠻橫氣血之力。
這詭異的變化讓他驚疑不定，但更多的是被逼入絕境的暴怒。
「裝神弄鬼！給本皇死！」
紫焰雙蛟狠狠撞在李公公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轟！」
這一次，李公公沒有被震飛，只是雙腳深深陷入隱峰堅硬的岩石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血液。
但他擋住了！
以純粹的血肉之軀，硬撼了燃燒龍紋內甲、堪比准人仙的玄幽皇主全力一擊！
玄幽皇主瞳孔一縮，不等他變招，李公公猛然抬頭，那雙原本陰柔的眸子，此刻竟亮得駭人，眼底深處仿佛有兩團冰冷的白色火焰在燃燒。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抵住紫焰蛟龍的雙臂肌肉墳起，猛然向兩側一分！
「撕拉——！」
那兩條凶威赫赫的紫焰蛟龍，竟被他以蠻力硬生生撕開扯碎！
紫焰四濺，灼燒得他雙臂皮開肉綻，焦黑一片，但那新生的泛著玉光的血肉又以更快的速度蠕動生長，將焦黑死皮頂替。
「痛快！」李公公嘶啞地低吼一聲，竟主動撲上。
他不再使用任何精妙術法，身形如電，拳、掌、肘、膝、肩……全身每一處都化作了最兇悍的兵器，帶著沛然莫御的蠻力與凝練到極致的氣血勁道，向玄幽皇主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貼身肉搏。
他的招式毫無花哨，甚至有些笨拙，那是將戰場上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與自身暴漲的力量粗暴結合的結果。
但正因如此，更加危險！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撼動虛空，帶著一股「一力降十會」、「我身即兵」的慘烈決絕。
玄幽皇主又驚又怒，他何曾見過如此蠻橫、如此不要命的打法？
對方仿佛不知疼痛，不畏受傷，只攻不守，以傷換傷！
紫焰龍爪拍在這老太監身上，能打斷他幾根新生的肋骨，抓下一片血肉。
但對方的拳頭也同時轟在他護體龍氣之上，震得他氣血翻騰，那蘊含著詭異震盪之力的勁道，竟能穿透龍氣，讓他內腑隱隱作痛。
更讓玄幽皇主心悸的是，這老太監的恢復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往往這邊剛留下傷口，那邊血肉就開始蠕動癒合，雖然氣息會因此短暫波動，但戰力下滑並不明顯。
而自己燃燒龍紋內甲換來的力量，卻在持續消耗！
那件傳承自故國，殘存著龍氣的內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上面燃燒的金色符文也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不能再拖了！」玄幽皇主心中焦急，攻勢越發凌厲，試圖在李公公徹底適應這股新生力量，或者自己龍紋內甲力量耗盡之前，將其擊斃。
他施展出皇極道宗的秘傳殺招，紫焰化作無數鋒銳無匹的龍鱗刀片，形成死亡風暴，將李公公裹挾，又以皇道龍氣凝聚巨大龍爪，從天而降，欲要將其捏碎。
李公公身上再添無數傷口，有深可見骨的爪痕，有被龍鱗風暴切割出的密集血口，左臂甚至一度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卻越來越亮，動作從最初的些許滯澀，變得越發迅猛。
他漸漸開始懂得如何更有效地調動體內那股浩瀚卻曾難以精細掌控的「身力」，如何將氣血與魂力結合，爆發出更強的瞬間破壞力，如何利用新生的堅韌肉身去承受，甚至反彈部分傷害。
他就像一塊被投入烈火與鐵砧之間的精鐵，在玄幽皇主這個「鐵錘」的瘋狂鍛打下，在秦墨暗中輸送的「生命靈泉」滋潤下，去蕪存菁，飛速成型。
終於——
玄幽皇主體表那件暗金龍紋內甲，最後一道金色符文，發出一聲輕微的哀鳴，徹底黯淡、熄滅。
緊接著，整件內甲「噗」地一聲，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他周身那磅礴浩瀚、堪比准人仙的恐怖氣息，如同退潮般急速跌落，眨眼間便回落到了他原本的境界水平，甚至因為之前透支和激戰，氣息還有些不穩，面色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就是現在！
一直死死纏鬥的李公公，眼中精光暴射。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手這剎那間的力量斷層與心神鬆懈。
一直以悍勇硬拼為主的李公公，身形驟然變得飄忽如鬼魅，那是他將部分力量用於極致速度的體現！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玄幽皇主因力量跌落而略顯散亂的一爪，整個人仿佛沒有骨頭般，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玄幽皇主中門，那剛剛癒合、泛著玉光的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凝聚著一點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灰白色氣芒，直刺玄幽皇主心口。
那正是他之前龍紋內甲防護的核心，也是此刻力量回落，防禦最薄弱之處！
玄幽皇主大驚失色，倉促間只來得及調動殘餘龍氣護體，同時左掌拍向李公公頭顱，意圖圍魏救趙。
然而，李公公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掌拍在自己肩頭，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潔白如玉的手掌，狠狠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