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夢龍
這是龍庭統治的核心界天之一，城中住著一位真正的大人物，第二祖龍第十七世後裔，敖玄。
它的血脈之純正，在當代龍庭年輕一代中足以排進前十。
它的實力之強大，據說絕頂人仙只差一步。
秦墨殺過的真龍很多，但這樣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一戰，打了三個月。
敖玄不愧是祖龍後裔，手段之多，底蘊之厚，遠超秦墨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
它掌握的龍族秘法，有些連秦墨都沒見過，它身上的護身至寶，每一件都足以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但秦墨更強。
那些在千秋夢中積累的底蘊，那些在無數次廝殺中磨礪出的本能，讓他在最危險的時刻，總能找到那一線生機。
三個月後，敖玄的護身至寶盡數碎裂，它的龍軀被秦墨撕成碎片，它的魂魄被秦墨徹底吞噬。
敖玄臨死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
那龍吟穿透了界天的壁壘，直達龍庭的核心。
秦墨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他沒有逃。
他站在敖玄的屍體前，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撕裂。
裂縫之後，是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巨大如星辰，金黃如熔岩，其中蘊含的威壓，足以讓任何生靈在瞬間灰飛煙滅。
第二祖龍。
秦墨認出了它。
那是龍庭三大祖龍之一，是真正站在萬界巔峰的存在。哪怕只是它的一道目光，都足以讓道果之下的生靈灰飛煙滅。
「雜血。」
一道聲音從裂縫中傳來，古老威嚴，令天地顫抖：
「殺我後裔，當誅。」
話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
那光芒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時空。
焱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那光芒徹底籠罩。
秦墨深度體驗的焱的夢境，感覺到自己的龍軀在瞬間蒸發，自己的魂魄在寸寸碎裂，自己的一切都在被那道光芒抹去。
這就是祖龍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道跨越時空的殺伐，都足以讓他徹底消失。
意識陷入黑暗。
最後一刻，焱想到的，不是恐懼，不是不甘，而是……屠它們，還在等他。
霓凰，還在等他。
他答應過，會回去的。
……
不知過了多久。
黑暗。
無盡的黑暗。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柔，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顫抖。
「我成功了！」
「焱，你還活著！」
「我的千秋夢，它晉升了，十三道靈紋！」
光芒乍現。
秦墨睜開眼。
光芒尚未散去，眼前是一張熟悉的面容——依舊是霓凰，卻又有些不同。
她站在那裡，一襲素衣如故，眉眼間的清冷如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比記憶中更深邃、更沉靜。
她不再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女，而是一個充滿神性光輝的夢中仙……知性，從容，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溫柔。
秦墨看著她，忽然問：「過去多少年？」
霓凰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我也不知道。」
她輕聲說，聲音依舊清越，卻多了幾分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與人交談過：
「我一直在這夢中，收集夢境，整理神國，看著你來，看著你走，看著你死，看著你……回來。」
她頓了頓，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外界的肉身，早就化作塵埃了。」
「如今這副身軀，也是從夢中凝聚的。」
秦墨沉默。
他想起當年離開時，霓凰站在千秋夢前，笑著說「我等你」，那時他以為不過是百年千年，卻沒想到，這一等，便是滄海桑田。
「你……」
他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霓凰搖搖頭，打斷了他：
「不用說了。」
她抬眸，看著秦墨，眼中帶著柔和的光芒：
「我願意的。」
秦墨看著她，許久無言。
然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不，是龍爪。
那龍爪依舊呈赤紅色，但與從前截然不同。
鱗片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
他能感覺到，這具軀體與以往任何一具都不同，它不是血肉凝聚，而是由夢境構築。
夢龍。
一種前所未有的存在。
秦墨心念微動，意識瞬間擴散開來。他「看到」了神國中那些沉睡的夢境，看到了一團團光點中流轉的畫面，看到了無數生靈在夢中歡笑哭泣。
他甚至能「進入」那些夢境。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是任何一個夢中人，可以感受任何一種情緒，可以學習任何一種技藝。
這就是夢龍。
可以在虛實之間穿梭，可以在夢中汲取一切。
「很強。」
秦墨喃喃道。
霓凰走到他身邊，與他一同看著那些漂浮的夢境：
「你用那條命，換來了這具軀體。」
「值嗎？」
秦墨沉默片刻，然後說：「值。」
他轉頭，看向神國之外。
那裡，是現世。
是龍庭統治下的萬界。
是屠他們還在等待的地方。
「我要出去。」
霓凰沒有阻攔，只是輕輕點頭：
「我等你回來。」
秦墨邁步，踏出神國。
眼前光芒流轉，再睜眼時，他已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暗紅色的，壓得很低，雲層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龍影游弋，那些龍影每一條都長達千丈，龍威如海，壓得天地都在顫抖。
遠處，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大地上。
那城池的規模，比秦墨見過的任何一座都要宏大百倍。
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某種黑色的神石砌成，城牆上刻滿了龍紋，每一道龍紋都在緩緩流轉，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無數年過去，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龍庭更加強盛了，如日中天，鼎盛至極。
龍庭列出十二真龍天柱，每一位都是絕頂人仙戰力，威壓萬界，萬族無不臣者。
但秦墨卻在鼎盛之世的夢境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煉道神宗的夢境中，有古老的大能在推演某種克制龍族的神器。
天帝闕的夢境中，有神秘的身影在暗中聯絡各方勢力。
封神台的夢境中，有封神之戰後殘留的意志在蠢蠢欲動。
劍域的夢境中，有無上劍意在磨礪鋒芒，等待著出鞘的那一刻。
還有無數被壓迫的族群，他們的夢境中都有同一個畫面——
龍庭崩塌，滅盡真龍。
這極致的鼎盛之下，壓著的是足以顛覆一切的暗潮。
接下來的歲月，秦墨悄然潛入龍庭。
他利用夢龍的天賦，進入那些真龍種的夢境，竊取他們的秘密。
夢道的手段便是真龍也無處可防，那是深入他們潛意識的神通，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欲望，都赤裸裸地展現在秦墨面前。
他知道哪頭真龍貪生怕死，知道哪頭真龍覬覦族長的位置，知道哪頭真龍暗中與外族勾結。
這些秘密，成了他在龍庭立足的資本。
他開始為龍庭「解決」一些問題。
龍庭的高層開始注意到這個能力出眾的年輕龍種。
他們不知道，那些被秦墨「解決」的問題，有一半是他自己製造的。
秦墨的地位飛速提升。
從一名不起眼的雜血龍，到龍庭護衛，到龍庭執事，到龍庭巡察使，再到……
真龍天柱候選。
他只用了十年。
十年間，他親眼見證了龍庭的運轉方式，親眼目睹了那些純血真龍的傲慢，也逐漸接觸到了龍庭最核心的秘密。
祖龍池。
這是龍庭最神秘的存在，也是龍庭輝煌永續的根本。
秦墨通過無數真龍種的夢境，逐漸拼湊出一個血淋淋的真相。
它的血脈之純正，在當代龍庭年輕一代中足以排進前十。
它的實力之強大，據說絕頂人仙只差一步。
秦墨殺過的真龍很多，但這樣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一戰，打了三個月。
敖玄不愧是祖龍後裔，手段之多，底蘊之厚，遠超秦墨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
它掌握的龍族秘法，有些連秦墨都沒見過，它身上的護身至寶，每一件都足以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但秦墨更強。
那些在千秋夢中積累的底蘊，那些在無數次廝殺中磨礪出的本能，讓他在最危險的時刻，總能找到那一線生機。
三個月後，敖玄的護身至寶盡數碎裂，它的龍軀被秦墨撕成碎片，它的魂魄被秦墨徹底吞噬。
敖玄臨死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
那龍吟穿透了界天的壁壘，直達龍庭的核心。
秦墨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他沒有逃。
他站在敖玄的屍體前，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撕裂。
裂縫之後，是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巨大如星辰，金黃如熔岩，其中蘊含的威壓，足以讓任何生靈在瞬間灰飛煙滅。
第二祖龍。
秦墨認出了它。
那是龍庭三大祖龍之一，是真正站在萬界巔峰的存在。哪怕只是它的一道目光，都足以讓道果之下的生靈灰飛煙滅。
「雜血。」
一道聲音從裂縫中傳來，古老威嚴，令天地顫抖：
「殺我後裔，當誅。」
話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
那光芒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時空。
焱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那光芒徹底籠罩。
秦墨深度體驗的焱的夢境，感覺到自己的龍軀在瞬間蒸發，自己的魂魄在寸寸碎裂，自己的一切都在被那道光芒抹去。
這就是祖龍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道跨越時空的殺伐，都足以讓他徹底消失。
意識陷入黑暗。
最後一刻，焱想到的，不是恐懼，不是不甘，而是……屠它們，還在等他。
霓凰，還在等他。
他答應過，會回去的。
……
不知過了多久。
黑暗。
無盡的黑暗。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柔，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顫抖。
「我成功了！」
「焱，你還活著！」
「我的千秋夢，它晉升了，十三道靈紋！」
光芒乍現。
秦墨睜開眼。
光芒尚未散去，眼前是一張熟悉的面容——依舊是霓凰，卻又有些不同。
她站在那裡，一襲素衣如故，眉眼間的清冷如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比記憶中更深邃、更沉靜。
她不再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女，而是一個充滿神性光輝的夢中仙……知性，從容，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溫柔。
秦墨看著她，忽然問：「過去多少年？」
霓凰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我也不知道。」
她輕聲說，聲音依舊清越，卻多了幾分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與人交談過：
「我一直在這夢中，收集夢境，整理神國，看著你來，看著你走，看著你死，看著你……回來。」
她頓了頓，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外界的肉身，早就化作塵埃了。」
「如今這副身軀，也是從夢中凝聚的。」
秦墨沉默。
他想起當年離開時，霓凰站在千秋夢前，笑著說「我等你」，那時他以為不過是百年千年，卻沒想到，這一等，便是滄海桑田。
「你……」
他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霓凰搖搖頭，打斷了他：
「不用說了。」
她抬眸，看著秦墨，眼中帶著柔和的光芒：
「我願意的。」
秦墨看著她，許久無言。
然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不，是龍爪。
那龍爪依舊呈赤紅色，但與從前截然不同。
鱗片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
他能感覺到，這具軀體與以往任何一具都不同，它不是血肉凝聚，而是由夢境構築。
夢龍。
一種前所未有的存在。
秦墨心念微動，意識瞬間擴散開來。他「看到」了神國中那些沉睡的夢境，看到了一團團光點中流轉的畫面，看到了無數生靈在夢中歡笑哭泣。
他甚至能「進入」那些夢境。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是任何一個夢中人，可以感受任何一種情緒，可以學習任何一種技藝。
這就是夢龍。
可以在虛實之間穿梭，可以在夢中汲取一切。
「很強。」
秦墨喃喃道。
霓凰走到他身邊，與他一同看著那些漂浮的夢境：
「你用那條命，換來了這具軀體。」
「值嗎？」
秦墨沉默片刻，然後說：「值。」
他轉頭，看向神國之外。
那裡，是現世。
是龍庭統治下的萬界。
是屠他們還在等待的地方。
「我要出去。」
霓凰沒有阻攔，只是輕輕點頭：
「我等你回來。」
秦墨邁步，踏出神國。
眼前光芒流轉，再睜眼時，他已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暗紅色的，壓得很低，雲層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龍影游弋，那些龍影每一條都長達千丈，龍威如海，壓得天地都在顫抖。
遠處，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大地上。
那城池的規模，比秦墨見過的任何一座都要宏大百倍。
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某種黑色的神石砌成，城牆上刻滿了龍紋，每一道龍紋都在緩緩流轉，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無數年過去，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龍庭更加強盛了，如日中天，鼎盛至極。
龍庭列出十二真龍天柱，每一位都是絕頂人仙戰力，威壓萬界，萬族無不臣者。
但秦墨卻在鼎盛之世的夢境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煉道神宗的夢境中，有古老的大能在推演某種克制龍族的神器。
天帝闕的夢境中，有神秘的身影在暗中聯絡各方勢力。
封神台的夢境中，有封神之戰後殘留的意志在蠢蠢欲動。
劍域的夢境中，有無上劍意在磨礪鋒芒，等待著出鞘的那一刻。
還有無數被壓迫的族群，他們的夢境中都有同一個畫面——
龍庭崩塌，滅盡真龍。
這極致的鼎盛之下，壓著的是足以顛覆一切的暗潮。
接下來的歲月，秦墨悄然潛入龍庭。
他利用夢龍的天賦，進入那些真龍種的夢境，竊取他們的秘密。
夢道的手段便是真龍也無處可防，那是深入他們潛意識的神通，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欲望，都赤裸裸地展現在秦墨面前。
他知道哪頭真龍貪生怕死，知道哪頭真龍覬覦族長的位置，知道哪頭真龍暗中與外族勾結。
這些秘密，成了他在龍庭立足的資本。
他開始為龍庭「解決」一些問題。
龍庭的高層開始注意到這個能力出眾的年輕龍種。
他們不知道，那些被秦墨「解決」的問題，有一半是他自己製造的。
秦墨的地位飛速提升。
從一名不起眼的雜血龍，到龍庭護衛，到龍庭執事，到龍庭巡察使，再到……
真龍天柱候選。
他只用了十年。
十年間，他親眼見證了龍庭的運轉方式，親眼目睹了那些純血真龍的傲慢，也逐漸接觸到了龍庭最核心的秘密。
祖龍池。
這是龍庭最神秘的存在，也是龍庭輝煌永續的根本。
秦墨通過無數真龍種的夢境，逐漸拼湊出一個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