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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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墨得到諦聽司的司印不到三日,便有一道秘折,先於朝廷和太子府的眼線,先一步送到了秦墨手中。

  太子麾下六大供奉,突遭襲殺,兩人重傷,四人身首異處,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兇手明面上指向天魔教,暗中卻疑似一個消失已久的勢力『穀神教』所為。

  三日後,六大供奉損失四位的消息傳到京都時。

  東宮深處。

  太子看完手下遞送的情報,閉上眼,腦海中兩道不同的念頭正在激烈碰撞。

  「廢物,一群廢物!這些年來孤花重金養著他們,等到用他們時候,不是重傷就是身死,要死他們就該早點死!」

  易怒的分魂面色猙獰,看著對面那容貌與自己相似,神色卻無波無瀾的魂體,太子分魂更加震怒,「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看著孤出醜,你很高興嗎?」

  「等什麼時候孤的太子之位被人摘了,孤看你還能否像現在這般鎮定!」

  太子主魂掀起眼皮,淡淡道:「此事既已發生,怒有何用?不如想想是誰做的,想想該怎麼挽回損失。」

  分魂冷哼:「還能是誰,前不久他們剛剪除了天魔教幾個分壇,遭到報復也很正常,只是沒想到天魔教的人會絲毫不顧及孤的臉面,他們這是篤定了孤坐不穩太子之位!」

  太子主魂搖頭:「沒有洛妃命令,天魔教真正的高手不會擅自出手。」

  分魂冷笑:「你怎麼知道那瘋女人就沒有下令?」

  太子主魂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如果洛扶搖要六大供奉死,一個都逃不掉,現在逃的那兩個與呂家有關,是呂家安插在東宮的暗子。」

  分魂皺眉:「你的意思是還要查?」

  太子主魂目光幽幽:「不僅要查,還要查到八皇子頭上,他母妃雖然是呂家庶女,但將來鎮海王未必不會扶持他上位,這樣的禍患,先除掉最好,若能逼他狗急跳牆,六大供奉就死有所值。」

  分魂驚了:「八皇子前些天還來示好,說願意與孤化干戈為玉帛,共同對付老十九,現在就翻臉不好吧?

  孤已經失去了六大供奉,再分心與八皇子為敵,還怎麼找機會搶回太子妃?

  雖說柳姬的密信從未斷過,說楚王還算安分,只敢軟禁太子妃,不敢有絲毫僭越之舉,可孤這心頭不放心啊。

  陸言芝已經在楚王府住下,她可不是個講規矩的人,如果蠱惑了太子妃,讓太子妃誤入歧途,那……」

  太子主魂冷冷打斷道:「你不是很能忍嗎?怎麼現在忍不了了?別忘了,你當初選擇與楊家聯姻,是為了楊家的勢力。

  如今滄海侯在東海大戰失利,兵權正在逐步被呂家蠶食,南邊武安侯也被鎮西侯處處掣肘,若是現在迎太子妃回來,你想想她是累贅還是助力。

  況且你那狐媚臉幕僚的話就真的能信了?日久生情,在楚王府一切都是老十九說了算,說不定太子妃現在正在承歡……」

  「閉嘴!」分魂大怒,「你個瘋子,胡言亂語什麼,老十九要是敢那樣,孤把他碎屍萬段!」

  太子主魂戲謔冷笑,每一次這易怒的分魂震怒時,身上的魂光和氣運都會暗淡一分,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不需要跟這廢物分魂共用一個身體了。

  「別無能狂怒了,進宮,面聖,我有事要同父皇商談,若能成,你現在失去的一切,很快都能加倍拿回來。」

  ……

  與此同時,八皇子府邸。

  「殿下,太子府六大供奉,六去其四……」

  聽完心腹的匯報,八皇子靠在椅背上,眼眸微眯。

  「死了?死的好!太子此刻怕是氣得要吐血了吧……當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攪亂局勢的天賜良機。

  「想辦法,讓他查到瑞王頭上,瑞王如今舉棋不定,正要一人施壓。」

  ……

  瑞王府。

  六皇子瑞王正在悠閒地餵著池中錦鯉,聽著下屬的匯報,只是微微一笑,撒下一把魚食。

  「風雨欲來,魚兒才會跳啊,跳得越高,才越有趣。」

  ……

  就在世人目光齊聚大玄帝京,即將開始的開國慶典時,大玄西北之地,在接連乾旱數月之後,突起民變。


  千年前,與大玄關係密切,曾引領天下開啟逐鹿之戰的『穀神教』之名再次現世。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穀神二字,代表大道變化。

  一千五百年前的大炎朝,分裂之後,便是『穀神教』的人率先喊出『舊鼎已裂,新曜當升!』的口號改天下格局。

  如今,穀神教再現,朝野震動,不少占山為王,或是沒有得到大玄承認的野門野派,突然都冒了出來,想要趁亂在這天下占據一席之地。

  太子得玄帝賜「如朕親臨」的金令,既負責統籌慶典,也負責鎮壓此次叛亂。

  「與前幾日相比,京都城冷清了不少。」

  楚王府,八角亭下,秦墨慵懶的躺在陸言芝的腿上。

  月璃跪坐在一旁,正專注地為秦墨按揉著雙腿。

  她動作輕柔,黛眉微垂,宛若一幅靜好的畫。

  欄杆處,還有一個身段妖嬈,略遜於陸言芝的狐媚臉侍女,正捧著魚食,每一次朝著這連通金鱗湖的池中拋下一份魚食,都能引千尾錦鯉相競。

  陸言芝低頭凝視著秦墨的側臉,心頭泛起一陣柔軟。

  想到墨兒自幼孤身一人,從未體會過長輩的疼愛,她手上的動作便又輕柔了幾分,即便墨兒已經長大成人,她還是忍不住要把他當孩子般寵著。

  等將來墨兒有了王妃,自己見與他這般親昵相處的時間又少了,唉……

  陸言芝修長玉指細細剝著葡萄,動作輕柔地將果肉遞到秦墨唇邊,笑吟吟道:「墨兒是不是什麼秘密瞞著我?」

  她目光似不在意的掃過繡樓,眼含笑意。

  「小姨見過太子妃了?此事說來話長……」

  陸言芝蔥白玉指倏地抵在秦墨唇上,莞爾道:

  「我相信我家墨兒沒有錯,錯的是太子……」

  「嗯……那小姨是不是也有秘密瞞著我?」

  秦墨目光微微向上,玉巒阻絕了視線,並沒有能看到那張妖媚的絕世容顏。

  「最近,太子這招驅狼吞虎,用的挺妙,既穩定了京都局勢,又能不費國力鎮壓叛亂,小姨覺得如何?」

  近日,太子開了先河,將天武大典的競逐,變成了對『穀神教』高層的絞殺。

  各門各派,凡是有意參與天武大典的最終都皆以穀神教高層的頭顱,作為排名,定下往後多年,大玄境內靈山、靈脈的歸屬,以及一些其他中立地帶由誰家執掌。

  如今,叛亂發生之地,已是屍橫遍野,血流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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