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飛天舞,盲注與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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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琵琶聲如珠落玉盤,箜篌悠揚似天河倒瀉。

  蓮花舞台之上,薄紗輕揚,數位身姿曼妙的花魁如敦煌壁畫中的天女翩然起舞。

  她們身著七彩霓裳,臂挽飄帶,玲瓏赤足輕點花瓣在空中迴旋,每一個動作都極盡柔媚與飄逸,吸引著眾人目光。

  「好!」

  「光是開胃菜就能大飽眼福,五千兩花的不虧!」

  有花魁們扮成的飛天舞女笑意盈盈,如美人蝶般從半空飛旋下來時,拋出的飄帶引的一眾看客痴迷爭搶。

  仿佛光是嗅一嗅那香氣,就能被抽走了魂。

  還有的仰頭被那玲瓏赤足輕輕一踏,簡直欲仙欲死。

  楊玉嬋瞥見秦墨目光落在台下翩躚的舞姿上,雖面色如常,卻看得專注,不由得輕笑著問道:「殿下,好看麼?」

  秦墨收回了視線,神色平靜:「不好看,花魁們風塵氣重了些,不及皇嫂萬一。」

  楊玉嬋看著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莞爾。

  「殿下喜歡看就多看,我又不是醋罈子。」

  秦墨信了。

  當最後一位飛天舞姬施禮退下時,滿樓燈火驟然一暗,穹頂洞開,撒下清幽月輝。

  忽然,樊月樓的上層傳來陣陣異香,沁人心脾。

  緊接著,片片粉白的花瓣自樓宇最高處憑空出現,紛紛揚揚,如鵝毛大雪般飄散。

  在漫天花雨中,一道絕美的身影,隨著一條垂落的素白綢帶,緩緩落在舞台中央。

  當她站定,樓內光華重新亮起,無數道直勾勾的目光都齊聚在她身上,此起彼伏的喝彩和驚嘆聲從四面響起。

  「柔香花魁果然不負盛名!這就是萬佛宮入定的老僧來了也要動凡心吧?」

  「看多了大玄的美人,再看看異族尤物,當真耳目一新,西征!絕對要西征!」

  柔香花魁穿著一身西域風情的華美裙裳,金絲銀線繡出繁複的蔓陀羅花紋,裸露的纖細腰肢上還綴著細小的金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作響。

  她美的就不似凡塵女子,而是墜入人間的天女,聖潔中帶著一絲不易接近的魅惑。

  「諸位貴客還請一靜!」

  此時,一擔任樊月樓主事的美婦上台,酥媚的聲音立刻壓下周邊的嘈雜。

  「柔香大家今日出閣,承蒙各位厚愛,按我樊月樓規矩,出閣前有三輪遊戲。」

  「第一輪,盲注。」

  美婦環顧四周,笑道,「今日在場諸位,皆可一擲千金。

  下盲注最高的前七十二位貴客,即便無緣柔香大家,亦可由我樓安排,與其餘七十一位花魁中的一位共度良宵,以慰情懷。」

  此言一出,樓下不少自覺無望爭奪柔香的賓客也興奮起來。能與一州之花魁春宵一度,也是極難得的風流韻事!

  美婦頓了頓,柔媚嗓音微提:「盲注位列前十者,可入第二輪,得柔香大家親奉香茗,並參與後續環節,角逐花魁初夜之權。現在,請諸位貴客下注。」

  話音剛落,各包廂、各桌案的隨從、小廝便紛紛行動起來,將早已備好的銀票或憑證交由樊月樓的人登記。

  這是一場財力的無聲較量。

  天字號包廂內,楊玉嬋神色寧靜,對秦墨輕聲道:「殿下,這第一輪便是要敲山震虎。

  魏虎此人最受不得激,尤其受不了在女人面前被比下去。」

  說罷,她縴手微揚,對候在門口的侍從低聲吩咐了一個數字。

  不多時,那侍女再次登台,雖極力保持鎮定,但聲音仍帶著一絲顫抖:「天字四號廂,貴客下注……十萬兩!」

  「十萬兩?!」

  全場譁然!

  第一輪盲注,雖知花費不菲,但往年能到五萬兩已屬頂尖,這突如其來的十萬兩,如同巨石入水,瞬間讓許多人的心沉了下去。

  這已不僅僅是爭奪花魁,更是一種財力的絕對宣示。

  魏虎所在的包廂內,他剛為自己下了五萬兩的「高價」而自得,聞聽此言,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摔了手中的酒杯:「十萬兩?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跟本公子搶風頭!」

  謝家小公子皺眉:「不會是踢到硬茬了吧?」


  魏虎臉色難看:「敢搶我風頭,他要是有財無權,我讓他後悔來這世上!」

  以往,其他樊月樓花魁出閣有個五萬兩盲注就頂天了。

  魏虎第一輪準備了六萬兩,本來想壓下所有人,現在卻只能淪為陪襯,六萬兩打水花。

  最終,第一輪盲注結果,秦墨的十萬兩毫無懸念位居榜首。

  那前七十二名的門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價抬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水平。

  前十名確定後,柔香花魁親自為前十的賓客各斟了一杯香茗,由侍女送至各廂。

  樊月樓最高層的閨閣內,柔香花魁目光掃過天字四號廂,秀眉輕蹙,有些疑惑。

  這次來到樊月樓的貴客,背景都被調查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有幾位紈絝是衝著給她贖身而來,魏家魏虎是對她最痴迷的那個。

  本以為一切已經沒有懸念,可這不知身份,突然到來的貴客卻一出手就是十萬兩,是不在乎還是為她而來呢?

  柔香花魁眸底藏著柔怯,輕輕一嘆,今日過後,她就再也不是被人捧著的天女了,若是不能成為大人物的附庸,就只能同其他花魁一樣落入風塵,一點朱唇萬人嘗……

  她神傷之際,下方第二輪已經開始。

  此輪比贈禮。

  上輪下注最多的十人中只有五人能進最後一輪。

  說是比心意,猜花魁喜好,實際上還是拼財力。

  當然,如果有人能送出一件手帕就讓柔香花魁心動,留下禮物,那也是本事。

  「魏虎哥,你看這個,我從我爹那偷的寶物『凝暉暖玉鐲』,常年佩戴可溫養經脈,駐顏美容,乃海外仙山遺玉所雕,聽說是前朝供給某位皇妃的物件,柔香花魁看了一定喜歡。」

  謝家小公子小心的從懷裡取出一隻紫檀木盒遞給魏虎。

  紫檀木盒打開後,裡面是一隻通體剔透無瑕的羊脂白玉鐲,令人感到新奇的是,玉鐲之中竟似有一汪清泉在緩緩流動,隱有絲絲靈氣溢出。

  「好!不愧是我兄弟!」

  魏虎臉上陰鬱一掃而空,神色大喜,這寶物一看就非凡品,柔香花魁看了如果喜歡,不僅輕易可過第二輪,甚至對第三輪的競選也有加持。

  他差人送上凝暉暖玉鐲時,特意讓侍從站在舞台上展示了一番那玉鐲的寶光。

  「嘶!竟是凝暉暖玉鐲,這鐲子存世的沒有幾隻了吧,上次在金家商會的拍賣行可是拍出了三十萬兩的天價!」

  「魏公子還真是捨得,魏家還是那樣財大氣粗!」

  這玉鐲的出現,引來一眾圍觀看客的驚嘆。

  魏虎十分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爹不讓他當官,他還不稀罕當呢,在這樊月樓只要有錢,比皇帝都舒坦。

  其他天字廂,王家三公子見到這鐲子眉頭直皺:「魏家不是正在籌措金銀準備競爭玄境山嗎,魏虎這窮鬼哪來這麼多錢?謝家那小子在幫他?」

  他有些氣憤,但也沒辦法,他提前準備的一張古琴雖也價值不菲,但遠比不上凝暉暖玉鐲,這輪只能先看著魏虎出風頭。

  另一天字包廂,裴家四小姐神色還算從容,她與別人不一樣,她是樊月樓請的托,為的就是營造柔香花魁男女通吃,美到無與倫比的感覺。

  「第一輪魏虎已經被人壓了一頭,這一輪不能刺激他。」裴四小姐喚人來送出了一套美艷絕倫的霓裳羽衣。

  這件霓裳羽衣以冰蠶絲織就,在燈火下流轉著七彩光暈,衣擺處用細如髮絲的金線繡著百鳥朝鳳圖,鑲嵌的玉珠都散發著溫潤靈氣,其價值雖比不上魏虎的玉鐲,但也只是稍遜一籌。

  「九大巨室家族的人出手就是闊綽,這件羽衣跟昔年羽國上貢給皇后的是同批吧?」

  「已經出了兩件稀世珍寶,第一輪盲注下十萬兩的貴公子還能送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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