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十年匆匆
學海無涯，歲月無聲。
十年光陰在修士漫長的壽元中不過彈指一瞬，但對於東極道院中這群天驕而言，這十年是沉澱、也是蛻變。
接引仙峰的霞光一如十年前那般日日垂落，書山的墨玉靈山依舊懸浮於外院上空，學海的深藍靈液依舊在半山腰的結界內潮汐漲落，仿佛一切都沒有變過。
李牧歌盤膝坐於學海深處，周身浸泡在深藍色的靈液之中，靈液包裹著他的每一寸肌膚，順著毛孔滲入經脈，沿著經脈匯入丹田。
學海的推演之力如同一雙無形的巧手，將他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意，長青的生機與焚天的毀滅，一層層剝離、拆解、重組。
十年前，他的長青真意與焚天槍意已然雙雙圓滿，木火相生、生滅循環，攻守一體。
但並沒有完全融合，兩道真意各自圓滿，各自獨立，在對戰時可以無縫切換、互相滋養，卻始終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膜。那層膜，是真意與法則之間的天塹。
十年間，他幾乎將半數的修行時光都浸在了學海之中。
學海不負「推演」之名，它以先天道韻為鏡，將李牧歌體內的生死雙意無數次映照、剖析、重組。
每一次浸泡，都是一次對自身道途的重新審視；每一次推演，都是一次對生死真諦的更深領悟。
生與死從來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枚銅錢的兩面。
沒有生，死便失去了意義；沒有死，生便淪為平庸的重複。
草木枯榮只是時序輪迴的表象，而真正的生死，是在毀滅中孕育新生，是在生機中暗藏終結。
深藍色的靈液包裹周身，學海潮汐般的推演之力再度湧入識海。
丹田之內，蒼碧色的長青真意與赤紅色的焚天槍意同時震顫，在學海道韻的牽引下緩緩靠近、交織、滲透。
那層隔膜，在這一刻無聲碎裂。
蒼碧與赤紅在丹田中央交匯，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狂暴的失控，只有一種水到渠成的自然。
兩股真意的交匯處，誕生了一縷全新的意境——生死意境。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繪的色彩，既包含了初春新芽破土的蓬勃，也包含了深秋枯葉凋零的肅穆；既有烈日焚天的熾烈，也有細雨潤物的溫潤。
生死真意，終成一體。
李牧歌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左眼青蓮、右眼赤焰的異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澄澈如水的眼眸，瞳孔深處隱隱流轉著一縷灰濛濛的混沌光暈。
他抬起右手，指尖無聲無息地冒出一縷細小的火苗。火苗的顏色在蒼碧與赤紅之間不停切換，最後穩定為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混沌灰。
李牧歌收回手指，指尖的混沌灰焰緩緩熄滅。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道全新的生死真意，它的品階已無限接近法則的門檻，只差最後一步，突破元嬰，以元嬰之軀溝通天地，將真意烙印於天地大道之中，便可正式蛻變為高階生死法則。
但這最後一步，他不能急。
他起身踏出學海，深藍色的靈液從衣袍上滑落，不留半點濕痕。
學海之外，接引仙峰的晚霞正濃，萬道金輝灑在玉階之上，一如十年前他初至東極道院時的光景。
十年間，他不止在學海中悟道。每隔一段時日，他便會出入東極城，在萬寶樓丹閣接取煉丹委託，一邊賺取靈石，一邊磨鍊丹術。
結晶丹的煉製手法他已爛熟於心，十年下來又陸陸續續煉出了五枚品相上乘的結晶丹。
他也想過再托人捎回天劍域，但天劍域與東極域相隔億萬里，太不保險。
五枚結晶丹他分別給了李和均，李牧霆兩人一人一枚，以備不時之需。剩餘三枚，只能等秘境結束返回家族了。
他不知道的是，天劍域虹東郡，李家祖地已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氣象。
十年前，李本書帶著三枚結晶丹和一張完整丹方回到虹東郡後，整個李家都不一樣了。
三枚丹藥分別給了李牧岩，李牧鳴，李牧淵三人。李牧岩還好，他早就湊夠了家族貢獻點了。
但是李牧淵和李牧鳴兩人就慘了，李牧淵的貢獻點全用來參悟劍意石壁了，剛攢了一點，根本不夠用。
而李牧鳴，妄燼荒火對其折磨了十數年，本就欠著家族的貢獻點，如今又要欠帳，他都不知道何時能還完了。
三人先後閉關，三年時間裡，盡數破關。
李牧岩第一個出關，丹田之內一枚厚土金丹穩穩凝結，土道真意蛻變為丹火本源，出關之日周身氣韻沉凝如山，舉步之間地面隱隱共鳴。
老爺子親自在祖地正廳為他設宴，他跪在老爺子面前，只說了一句話：「孫兒不負家族所託。」
李牧淵第二個出關，破空劍意隨他一同突破，劍光比築基時更銳、更快、更透。
他出關穩固修為之後，便出去做任務去了。
李牧鳴最後一個出關。他的金丹凝結得最為艱難，差點在最後一關碎丹而亡，全憑一股執念硬撐了過來。
出關時整個人瘦了一圈，臉頰凹陷，眼窩深黑，但他走出密室的腳步是穩的。
三位新晉金丹，加上原有的李敦豪，李牧歌、李牧煌、李本書，李牧逸，虹東郡李家的金丹修士數量竟達到了八人。
放眼整個天劍域九郡，除了天劍宗本宗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世家擁有八位金丹修士。
天劍宗的賀帖在三人出關後第七日便送到了虹東郡，隨之而來的還有九郡各大世家絡繹不絕的拜帖。
而在東極域，李牧歌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一個尋常的清晨，收到了東極道院執事傳訊玉符上亮起的那一行靈光文字——
「大安秘境即將開啟。一個月後接引仙峰傳送殿集合，赴中州。」
十年光陰在修士漫長的壽元中不過彈指一瞬，但對於東極道院中這群天驕而言，這十年是沉澱、也是蛻變。
接引仙峰的霞光一如十年前那般日日垂落，書山的墨玉靈山依舊懸浮於外院上空，學海的深藍靈液依舊在半山腰的結界內潮汐漲落，仿佛一切都沒有變過。
李牧歌盤膝坐於學海深處，周身浸泡在深藍色的靈液之中，靈液包裹著他的每一寸肌膚，順著毛孔滲入經脈，沿著經脈匯入丹田。
學海的推演之力如同一雙無形的巧手，將他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意，長青的生機與焚天的毀滅，一層層剝離、拆解、重組。
十年前，他的長青真意與焚天槍意已然雙雙圓滿，木火相生、生滅循環，攻守一體。
但並沒有完全融合，兩道真意各自圓滿，各自獨立，在對戰時可以無縫切換、互相滋養，卻始終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膜。那層膜，是真意與法則之間的天塹。
十年間，他幾乎將半數的修行時光都浸在了學海之中。
學海不負「推演」之名，它以先天道韻為鏡，將李牧歌體內的生死雙意無數次映照、剖析、重組。
每一次浸泡，都是一次對自身道途的重新審視；每一次推演，都是一次對生死真諦的更深領悟。
生與死從來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枚銅錢的兩面。
沒有生，死便失去了意義；沒有死，生便淪為平庸的重複。
草木枯榮只是時序輪迴的表象，而真正的生死，是在毀滅中孕育新生，是在生機中暗藏終結。
深藍色的靈液包裹周身，學海潮汐般的推演之力再度湧入識海。
丹田之內，蒼碧色的長青真意與赤紅色的焚天槍意同時震顫，在學海道韻的牽引下緩緩靠近、交織、滲透。
那層隔膜，在這一刻無聲碎裂。
蒼碧與赤紅在丹田中央交匯，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狂暴的失控，只有一種水到渠成的自然。
兩股真意的交匯處，誕生了一縷全新的意境——生死意境。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繪的色彩，既包含了初春新芽破土的蓬勃，也包含了深秋枯葉凋零的肅穆；既有烈日焚天的熾烈，也有細雨潤物的溫潤。
生死真意，終成一體。
李牧歌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左眼青蓮、右眼赤焰的異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澄澈如水的眼眸，瞳孔深處隱隱流轉著一縷灰濛濛的混沌光暈。
他抬起右手，指尖無聲無息地冒出一縷細小的火苗。火苗的顏色在蒼碧與赤紅之間不停切換，最後穩定為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混沌灰。
李牧歌收回手指，指尖的混沌灰焰緩緩熄滅。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道全新的生死真意，它的品階已無限接近法則的門檻，只差最後一步，突破元嬰，以元嬰之軀溝通天地，將真意烙印於天地大道之中，便可正式蛻變為高階生死法則。
但這最後一步，他不能急。
他起身踏出學海，深藍色的靈液從衣袍上滑落，不留半點濕痕。
學海之外，接引仙峰的晚霞正濃，萬道金輝灑在玉階之上，一如十年前他初至東極道院時的光景。
十年間，他不止在學海中悟道。每隔一段時日，他便會出入東極城，在萬寶樓丹閣接取煉丹委託，一邊賺取靈石，一邊磨鍊丹術。
結晶丹的煉製手法他已爛熟於心，十年下來又陸陸續續煉出了五枚品相上乘的結晶丹。
他也想過再托人捎回天劍域，但天劍域與東極域相隔億萬里，太不保險。
五枚結晶丹他分別給了李和均，李牧霆兩人一人一枚，以備不時之需。剩餘三枚，只能等秘境結束返回家族了。
他不知道的是，天劍域虹東郡，李家祖地已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氣象。
十年前，李本書帶著三枚結晶丹和一張完整丹方回到虹東郡後，整個李家都不一樣了。
三枚丹藥分別給了李牧岩，李牧鳴，李牧淵三人。李牧岩還好，他早就湊夠了家族貢獻點了。
但是李牧淵和李牧鳴兩人就慘了，李牧淵的貢獻點全用來參悟劍意石壁了，剛攢了一點，根本不夠用。
而李牧鳴，妄燼荒火對其折磨了十數年，本就欠著家族的貢獻點，如今又要欠帳，他都不知道何時能還完了。
三人先後閉關，三年時間裡，盡數破關。
李牧岩第一個出關，丹田之內一枚厚土金丹穩穩凝結，土道真意蛻變為丹火本源，出關之日周身氣韻沉凝如山，舉步之間地面隱隱共鳴。
老爺子親自在祖地正廳為他設宴，他跪在老爺子面前，只說了一句話：「孫兒不負家族所託。」
李牧淵第二個出關，破空劍意隨他一同突破，劍光比築基時更銳、更快、更透。
他出關穩固修為之後，便出去做任務去了。
李牧鳴最後一個出關。他的金丹凝結得最為艱難，差點在最後一關碎丹而亡，全憑一股執念硬撐了過來。
出關時整個人瘦了一圈，臉頰凹陷，眼窩深黑，但他走出密室的腳步是穩的。
三位新晉金丹，加上原有的李敦豪，李牧歌、李牧煌、李本書，李牧逸，虹東郡李家的金丹修士數量竟達到了八人。
放眼整個天劍域九郡，除了天劍宗本宗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世家擁有八位金丹修士。
天劍宗的賀帖在三人出關後第七日便送到了虹東郡，隨之而來的還有九郡各大世家絡繹不絕的拜帖。
而在東極域，李牧歌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一個尋常的清晨，收到了東極道院執事傳訊玉符上亮起的那一行靈光文字——
「大安秘境即將開啟。一個月後接引仙峰傳送殿集合，赴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