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天刃舊怨，生死對決
次日正午。斷魂崖。
狂風裹挾著山下湍急的江水腥氣，像刀片一樣割在岩壁上，發出刺耳的呼嘯。
腳下三百米是深不見底的怒濤。這裡地勢險惡，除了幾根扭曲的古樹死死紮根在懸崖邊，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掩體。
林楓踩著戰術靴，不緊不慢地走上崖頂最開闊的那片平地。
耳骨里的微型通訊器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接著是高建軍粗獷的嗓音。
「老大。俺和王浩在崖底九點鐘方向的江邊蘆葦盪里趴著了。這鬼地方風速十二米每秒，江面上全是暗礁。他要是想跑，俺就用火神炮給他江面犁一遍。」
「幽瞳。報位置。」林楓沒有動嘴唇，用骨傳導收音。
「十二點鐘方向。距離六百五十米。風速太變態了，氣流完全是亂的。我儘量壓槍。」陳默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透著極度專注的緊繃感。
「守好外圍。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槍。」
林楓關掉通訊器麥克風，抬起頭。
十米外。站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戰術防彈衣里的男人。
那人轉過身，抬手撕掉了臉上那塊畫著笑臉骷髏的面罩，隨手扔進深淵。
露出一張顴骨高聳、眼底滿是戾氣和陰毒的臉。江辰。
江辰直接扯碎了防彈服的左側衣袖。小麥色的肱二頭肌上，赫然刺著一把交叉的利刃。那是當年天刃小隊最核心成員才配擁有的生死圖騰。
「林隊。別來無恙。」江辰咧開嘴，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不配頂著這身皮叫我林隊。」林楓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具腐爛的屍體。
廢話毫無意義。在確認對方身份的瞬間，殺機已經徹底爆開。
兩人幾乎在同一零點一秒動了。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沒有試探，沒有鋪墊，直接就是足以致命的貼身肉搏。
江辰的速度極快，身形如同壓縮到了極致的彈簧瞬間彈出。右膝猛然提起直撞林楓胸口，同時雙手化爪，陰毒地鎖向林楓的喉結。
特麼的。改了兩個外軍僱傭兵的起手式，就真當老子認不出來天刃的內戰殺人技了。
林楓不退反進。身體以極小幅度詭異一側，精準避開致命的鎖喉。左臂如鐵棍般橫砸下去，硬生生架住江辰的膝撞。
「砰。」
骨肉相撞的聲音讓人牙酸。江辰悶哼一聲，只覺得膝蓋撞上了一塊實心鋼板，骨頭都要裂了。
這孫子在西洲養尊處優待了三年，骨頭早就軟了，還敢跟老子硬剛。
林楓借著反衝的力道，右拳如同炮彈般從下方刁鑽死角猛然轟出。
「咔嚓。」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江辰的左側肋骨上。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崖頂。江辰整個人被打得離地倒飛出去，在岩石上擦出兩米多遠才單手撐地穩住身形。他嘴角直接溢出了一抹鮮血。
山崖下。躲在蘆葦盪里的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江辰這三年在黑蠍打黑拳，可是被稱為人形凶獸。怎麼在林哥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王浩倒吸一口涼氣。
高建軍冷笑一聲。
「他算個球的凶獸。在咱們老大面前，他就是條得了狂犬病的土狗。只有挨揍的份。」
崖頂上。
江辰捂著斷裂的肋骨，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近乎癲狂的笑聲。
「林楓。你還是這麼強。就因為你強，老班長永遠把你當心頭肉。所有的髒水、爛攤子、送死的任務，全特麼讓我們這些人去頂。」江辰笑得嘴裡直吐血沫，眼神里翻滾著滔天的恨意。
「你以為我願意給西洲資本當狗嗎。你以為我願意背叛自己生長的聯邦嗎。」
江辰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指著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疤。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的親弟弟江凡在哪裡服役。他就在那個被官方判定為『意外遭遇伏擊』的南部掩護分隊。」
江辰雙眼通紅，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整整三十一個兄弟。全軍覆沒。我弟弟死的時候，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來。」
「官方給了一句烈士家屬慰問，就想把事情壓下去。但我查出來了。」江辰指著天空咆哮，「是咱們防線內部的高層。是為了吃那口天價的軍火回扣，故意把分隊的布防圖賣給了西洲傭兵團。」
狂風將江辰的怒吼吹得支離破碎。
林楓站在原地，眼神沒有因為這段血淚控訴產生半點同情，反而冷硬到了極致。
「這就是你給洋狗當漢奸的理由。」林楓聲音低沉如雷，「高層出了內鬼，你去扒高層的皮。你跑去跟殺你弟弟的西洲傭兵結盟，掉過頭來坑殺待你如親生兄弟的老班長。你特麼算什麼東西。」
謊言掩蓋不住內心的貪婪。江辰就是在打著復仇的幌子，去滿足自己對權力金錢的野心。
被戳穿心思的江辰瞬間陷入瘋魔。
「你們這幫假清高的軍人。老子今天就拉你一起下地獄。」
江辰猛然從戰術靴側面拔出一把泛著幽藍光芒的特製軍刀。刀刃上顯然塗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他像瘋狗一樣撲向林楓，完全放棄了防守。刀鋒化作漫天藍影，將林楓逼向懸崖最邊緣的死角。只要被擦破一點皮，今天絕對交代在這裡。
後腳跟已經懸空。無數碎石跌落深淵。
江辰眼中閃過極致的狂喜，手中毒刃徑直扎向林楓的心臟。
想要拉我墊背，你還不配。
林楓連躲的動作都沒做。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因為他的餘光里，遠處的制高點上，有一點極暗的反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槍響。跨越了六百五十米的恐怖距離。穿透了崖頂複雜到極點的混亂氣流。
高速旋轉的穿甲彈，精準無誤地擊穿了江辰握刀的右臂。
「啊。」
江辰爆發出悽厲的慘叫。整條右臂從手肘處被大口徑子彈巨大的動能生生撕裂撕碎。毒刀和斷臂一起飛入狂風中，瞬間消失在江面。
崖底的蘆葦盪里，高建軍眼珠子都要瞪掉出來了。
「我的個親娘。六百五十米。十二米亂風速。幽瞳這小子是怎麼做到不誤傷老大，直接盲狙卸胳膊的。」高建軍狂咽唾沫。這就是天刃王牌狙擊手的含金量。簡直是神仙槍法。
江辰捂著斷臂，痛得整張臉完全扭曲變形。大量的失血讓他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面無表情的林楓，終於感受到了徹骨的恐懼。
「林楓。你們贏不了的。」江辰瘋癲地大笑，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他竟然直接跳下了斷魂崖。
「撲通。」
巨大的落水聲傳來。崖底江面上的岩洞裡，突然衝出一艘全封閉的裝甲防彈快艇。顯然是早已經安排好的水下接應。江辰落水的瞬間，潛水員直接將他拽進了快艇內部。
馬達轟鳴，快艇猶如離弦之箭衝進滿是暗礁的水流中。這種江況，高建軍就算用機槍掃射也極難鎖定目標。
江辰帶著回音的狂吼在江面上迴蕩。
「石磊的死只是開胃菜。林楓，你以為你很能打嗎。真正的劊子手，早就站在了你永遠碰不到的權力頂端。」
快艇消失在江灣深處。
跳得倒是利索。老子先讓你這隻斷了翅膀的喪家犬多喘幾天氣。
林楓轉過身，沒去看江面。
他的目光落在剛才江辰被一拳轟飛砸過的岩石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長方形的老舊銅製軍牌。顯然是江辰在剛才劇烈搏鬥中從內衣里掉出來的護身符。
林楓走過去，彎腰撿起軍牌。
拇指擦去上面的灰塵。這塊軍牌磨損得很厲害，但背面的刻字依然清晰可見。
「獨立師。周明遠。贈。」
林楓的瞳孔瞬間鎖緊。眼神透出無盡的殺伐之氣。
這個幽靈般的名字，再次用最囂張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就在這時，耳骨通訊器突然爆出徐天龍極度興奮的大喊聲。
「老大。搞定了。老班長鐵盒裡的那支報廢錄音筆，底層物理晶片被我強行縫合提取出來了。」徐天龍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放音頻。」林楓死死捏著手裡的軍牌。
通訊頻道里傳來嚴重的底噪沙沙聲。緊接著，是一段激烈的爭吵。
「我查到底了。你為什麼要把我們的布防路線賣給黑蠍傭兵。為什麼拿掩護分隊三十一個兄弟的命去換你的軍火通道。」
是老班長石磊暴怒的嘶吼。
緊接著，是一道經過處理但依然能聽出蒼老低沉的冷酷聲音。
「石磊。你是個好兵，但你太蠢。擋了路，就得死。」
短暫的沉默後，那道老男人的聲音像是判下了死刑。
「周明遠這三個字，你一輩子也搬不倒。」
「砰砰。」兩聲沉悶的黑槍聲作為音頻的結尾，徹底歸於死寂。
林楓將舊軍牌收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迎著斷魂崖的狂風站得筆挺如槍。
證據全齊了。老班長用命換來的線索，王浩蟄伏三年查出的資金鍊，加上江辰掉落的信物和這段錄音。
整個南境防線最黑暗、最恐怖的一張巨網，終於被完全掀開了遮羞布。
「鍵盤。」
「在。」
「加密通道連線首府最高統帥部。把所有證據全盤提交。立刻通知戰區專機來接我們。」
林楓望向北方，首府的方向。
「管你是什麼高級顧問還是權勢滔天的通天老狗。」
「老子現在就殺回首府，連你這身人皮一起剝乾淨。」
狂風裹挾著山下湍急的江水腥氣，像刀片一樣割在岩壁上，發出刺耳的呼嘯。
腳下三百米是深不見底的怒濤。這裡地勢險惡，除了幾根扭曲的古樹死死紮根在懸崖邊，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掩體。
林楓踩著戰術靴，不緊不慢地走上崖頂最開闊的那片平地。
耳骨里的微型通訊器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接著是高建軍粗獷的嗓音。
「老大。俺和王浩在崖底九點鐘方向的江邊蘆葦盪里趴著了。這鬼地方風速十二米每秒，江面上全是暗礁。他要是想跑，俺就用火神炮給他江面犁一遍。」
「幽瞳。報位置。」林楓沒有動嘴唇，用骨傳導收音。
「十二點鐘方向。距離六百五十米。風速太變態了，氣流完全是亂的。我儘量壓槍。」陳默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透著極度專注的緊繃感。
「守好外圍。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槍。」
林楓關掉通訊器麥克風，抬起頭。
十米外。站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戰術防彈衣里的男人。
那人轉過身，抬手撕掉了臉上那塊畫著笑臉骷髏的面罩，隨手扔進深淵。
露出一張顴骨高聳、眼底滿是戾氣和陰毒的臉。江辰。
江辰直接扯碎了防彈服的左側衣袖。小麥色的肱二頭肌上，赫然刺著一把交叉的利刃。那是當年天刃小隊最核心成員才配擁有的生死圖騰。
「林隊。別來無恙。」江辰咧開嘴，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不配頂著這身皮叫我林隊。」林楓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具腐爛的屍體。
廢話毫無意義。在確認對方身份的瞬間，殺機已經徹底爆開。
兩人幾乎在同一零點一秒動了。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沒有試探，沒有鋪墊，直接就是足以致命的貼身肉搏。
江辰的速度極快，身形如同壓縮到了極致的彈簧瞬間彈出。右膝猛然提起直撞林楓胸口，同時雙手化爪，陰毒地鎖向林楓的喉結。
特麼的。改了兩個外軍僱傭兵的起手式，就真當老子認不出來天刃的內戰殺人技了。
林楓不退反進。身體以極小幅度詭異一側，精準避開致命的鎖喉。左臂如鐵棍般橫砸下去，硬生生架住江辰的膝撞。
「砰。」
骨肉相撞的聲音讓人牙酸。江辰悶哼一聲，只覺得膝蓋撞上了一塊實心鋼板，骨頭都要裂了。
這孫子在西洲養尊處優待了三年，骨頭早就軟了，還敢跟老子硬剛。
林楓借著反衝的力道，右拳如同炮彈般從下方刁鑽死角猛然轟出。
「咔嚓。」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江辰的左側肋骨上。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崖頂。江辰整個人被打得離地倒飛出去，在岩石上擦出兩米多遠才單手撐地穩住身形。他嘴角直接溢出了一抹鮮血。
山崖下。躲在蘆葦盪里的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江辰這三年在黑蠍打黑拳，可是被稱為人形凶獸。怎麼在林哥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王浩倒吸一口涼氣。
高建軍冷笑一聲。
「他算個球的凶獸。在咱們老大面前，他就是條得了狂犬病的土狗。只有挨揍的份。」
崖頂上。
江辰捂著斷裂的肋骨，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近乎癲狂的笑聲。
「林楓。你還是這麼強。就因為你強，老班長永遠把你當心頭肉。所有的髒水、爛攤子、送死的任務，全特麼讓我們這些人去頂。」江辰笑得嘴裡直吐血沫，眼神里翻滾著滔天的恨意。
「你以為我願意給西洲資本當狗嗎。你以為我願意背叛自己生長的聯邦嗎。」
江辰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指著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疤。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的親弟弟江凡在哪裡服役。他就在那個被官方判定為『意外遭遇伏擊』的南部掩護分隊。」
江辰雙眼通紅，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整整三十一個兄弟。全軍覆沒。我弟弟死的時候，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來。」
「官方給了一句烈士家屬慰問，就想把事情壓下去。但我查出來了。」江辰指著天空咆哮，「是咱們防線內部的高層。是為了吃那口天價的軍火回扣，故意把分隊的布防圖賣給了西洲傭兵團。」
狂風將江辰的怒吼吹得支離破碎。
林楓站在原地，眼神沒有因為這段血淚控訴產生半點同情，反而冷硬到了極致。
「這就是你給洋狗當漢奸的理由。」林楓聲音低沉如雷，「高層出了內鬼，你去扒高層的皮。你跑去跟殺你弟弟的西洲傭兵結盟，掉過頭來坑殺待你如親生兄弟的老班長。你特麼算什麼東西。」
謊言掩蓋不住內心的貪婪。江辰就是在打著復仇的幌子，去滿足自己對權力金錢的野心。
被戳穿心思的江辰瞬間陷入瘋魔。
「你們這幫假清高的軍人。老子今天就拉你一起下地獄。」
江辰猛然從戰術靴側面拔出一把泛著幽藍光芒的特製軍刀。刀刃上顯然塗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他像瘋狗一樣撲向林楓，完全放棄了防守。刀鋒化作漫天藍影，將林楓逼向懸崖最邊緣的死角。只要被擦破一點皮，今天絕對交代在這裡。
後腳跟已經懸空。無數碎石跌落深淵。
江辰眼中閃過極致的狂喜，手中毒刃徑直扎向林楓的心臟。
想要拉我墊背，你還不配。
林楓連躲的動作都沒做。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因為他的餘光里，遠處的制高點上，有一點極暗的反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槍響。跨越了六百五十米的恐怖距離。穿透了崖頂複雜到極點的混亂氣流。
高速旋轉的穿甲彈，精準無誤地擊穿了江辰握刀的右臂。
「啊。」
江辰爆發出悽厲的慘叫。整條右臂從手肘處被大口徑子彈巨大的動能生生撕裂撕碎。毒刀和斷臂一起飛入狂風中，瞬間消失在江面。
崖底的蘆葦盪里，高建軍眼珠子都要瞪掉出來了。
「我的個親娘。六百五十米。十二米亂風速。幽瞳這小子是怎麼做到不誤傷老大，直接盲狙卸胳膊的。」高建軍狂咽唾沫。這就是天刃王牌狙擊手的含金量。簡直是神仙槍法。
江辰捂著斷臂，痛得整張臉完全扭曲變形。大量的失血讓他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面無表情的林楓，終於感受到了徹骨的恐懼。
「林楓。你們贏不了的。」江辰瘋癲地大笑，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他竟然直接跳下了斷魂崖。
「撲通。」
巨大的落水聲傳來。崖底江面上的岩洞裡，突然衝出一艘全封閉的裝甲防彈快艇。顯然是早已經安排好的水下接應。江辰落水的瞬間，潛水員直接將他拽進了快艇內部。
馬達轟鳴，快艇猶如離弦之箭衝進滿是暗礁的水流中。這種江況，高建軍就算用機槍掃射也極難鎖定目標。
江辰帶著回音的狂吼在江面上迴蕩。
「石磊的死只是開胃菜。林楓，你以為你很能打嗎。真正的劊子手，早就站在了你永遠碰不到的權力頂端。」
快艇消失在江灣深處。
跳得倒是利索。老子先讓你這隻斷了翅膀的喪家犬多喘幾天氣。
林楓轉過身，沒去看江面。
他的目光落在剛才江辰被一拳轟飛砸過的岩石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長方形的老舊銅製軍牌。顯然是江辰在剛才劇烈搏鬥中從內衣里掉出來的護身符。
林楓走過去，彎腰撿起軍牌。
拇指擦去上面的灰塵。這塊軍牌磨損得很厲害，但背面的刻字依然清晰可見。
「獨立師。周明遠。贈。」
林楓的瞳孔瞬間鎖緊。眼神透出無盡的殺伐之氣。
這個幽靈般的名字，再次用最囂張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就在這時，耳骨通訊器突然爆出徐天龍極度興奮的大喊聲。
「老大。搞定了。老班長鐵盒裡的那支報廢錄音筆，底層物理晶片被我強行縫合提取出來了。」徐天龍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放音頻。」林楓死死捏著手裡的軍牌。
通訊頻道里傳來嚴重的底噪沙沙聲。緊接著，是一段激烈的爭吵。
「我查到底了。你為什麼要把我們的布防路線賣給黑蠍傭兵。為什麼拿掩護分隊三十一個兄弟的命去換你的軍火通道。」
是老班長石磊暴怒的嘶吼。
緊接著，是一道經過處理但依然能聽出蒼老低沉的冷酷聲音。
「石磊。你是個好兵，但你太蠢。擋了路，就得死。」
短暫的沉默後，那道老男人的聲音像是判下了死刑。
「周明遠這三個字，你一輩子也搬不倒。」
「砰砰。」兩聲沉悶的黑槍聲作為音頻的結尾，徹底歸於死寂。
林楓將舊軍牌收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迎著斷魂崖的狂風站得筆挺如槍。
證據全齊了。老班長用命換來的線索，王浩蟄伏三年查出的資金鍊，加上江辰掉落的信物和這段錄音。
整個南境防線最黑暗、最恐怖的一張巨網，終於被完全掀開了遮羞布。
「鍵盤。」
「在。」
「加密通道連線首府最高統帥部。把所有證據全盤提交。立刻通知戰區專機來接我們。」
林楓望向北方，首府的方向。
「管你是什麼高級顧問還是權勢滔天的通天老狗。」
「老子現在就殺回首府，連你這身人皮一起剝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