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陵園祭拜，歸途遇襲
上午九點。南境烈士陵園。
暴雨在凌晨時分停歇。青石板路面上全是積水。天空灰濛濛的。
兩輛防彈越野車停在陵園外圍。趙剛帶著一個排的邊防軍警衛連，已經提前封鎖了周邊所有制高點。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黑蠍的獠牙既然敢對準這裡，就說明這幫西洲鬣狗連最起碼的底線都沒了。
林楓沒有穿作戰服。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便裝。
高建軍、陳默、徐天龍跟在身後，全員靜默。
林楓手裡捧著一束白菊。口袋裡裝著老班長那件戰術背心洗印出來的高清照片。順著濕滑的台階一步步往上走。
來到第九排。左數第三個位置。
墓碑前已經有人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正蹲在地上，用一塊乾淨的毛巾一點點擦拭墓碑上的泥水。旁邊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眼眶紅腫，手裡提著一個舊塑料桶。
林楓的腳步微微一頓。
墓碑上刻著石磊的名字。老太太是石磊的母親。林楓曾在退伍送骨灰時見過她一面。
那個年輕女孩聽到腳步聲，警惕地轉過頭。看到林楓等人挺拔的身板，愣了一下。
「阿姨。」林楓走上前，聲音有些發啞。
老太太抬起渾濁的眼睛。端詳了林楓兩秒，渾身猛地一顫，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
「是小楓啊。你來看你班長了。」老太太眼圈瞬間紅了。
林楓上前一步，穩穩扶住老太太的手臂。將那束白菊恭敬地放在墓碑前。又拿出那張戰術背心的照片，用石頭壓好。
「阿姨。我把班長生前的隊伍拉起來了。東海市建了一座學院。等大樓蓋好，大廳正中間就放著班長的背心。所有進去的人都要給他敬禮。」
老太太捂著嘴，眼淚順著皺紋往下砸。連連點頭。
站在旁邊的年輕女孩咬著嘴唇，目光落在林楓身上。
「你就是我哥生前念叨過的那個兵王林楓？」女孩開口，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
林楓轉頭看她。
「你是王浩的妹妹。王悅。」
徐天龍之前查過資料。王浩三年前失蹤，家裡只剩下一個相依為命的親妹妹。
「對。」王悅抹了一把眼睛，「我哥當年說他最佩服的就是你。可是三年前他跟石班長出去執行任務，石班長犧牲了，我哥卻失蹤了。後來上面給的結論是攜帶武器叛逃。」
王悅突然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我不信。我哥從小在國旗下長大。他絕不可能當叛徒。他們肯定是查不到真相，就拿死不見屍的人頂罪。」
這種背負罵名被戳脊梁骨的日子，這女孩整整熬了三年。
林楓看著她憤怒又委屈的眼睛。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拉開戰術夾克的拉鏈，從貼胸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防潮袋。
裡面裝著今天凌晨在廢墟里挖出的那半張撕碎的照片。
「看看。是不是你哥。」
王悅接過照片，只掃了一眼，眼淚決堤而出。她死死把照片按在胸口，哭得站都站不穩。老太太趕緊在旁邊攬住她的肩膀。
「是。是我哥。」
「你哥沒叛逃。」林楓的聲音在空曠的陵園裡無比堅定，「他在南境邊防最苦的哨所紮根了三年。為了查出當年害死石班長的內鬼和買家。今天凌晨。他被一幫叫黑蠍的外籍傭兵滅口犧牲了。」
王悅猛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烈士的名分。我林楓就算拿槍指著戰區司令的腦袋，也絕對一分不少地給他要回來。那些朝他開槍的人，我已經宰了一批。剩下的，我挖地三尺也要剁碎了餵狗。」
林楓轉頭看向趙剛。
「護送家屬下山。馬上離開這片區域。」
祭拜結束。三輛黑色防彈越野車將王悅和石老太太護在中間那輛車上。車隊順著盤山公路全速駛離陵園範圍。
剛剛開出大門不到兩公里。進入一處兩側長滿茂密雨林植被的彎道。
坐在頭車副駕駛的徐天龍看著手裡不斷亂跳雪花的平板屏幕，臉色劇變。
「老大。周邊兩公里的民用和軍用通訊信號全部被暴力屏蔽了。高功率軍用級干擾車就在附近。」
這幫雜碎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剎車。」林楓猛打手勢。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徹山谷。
幾乎在車輛頓住的同一秒。半山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一枚拖著尾焰的RPG火箭彈貼著頭車的車頂飛了過去。直接轟在公路另一側的岩壁上。碎石猶如暴雨般砸落在防彈玻璃上。
前方道路的拐角處。一輛重型無牌泥頭車橫著衝出來，徹底將下山的公路堵死。
從泥頭車貨箱和兩側雨林里，迅速竄出十幾道穿著黑色戰術服的身影。全副北約制式裝備，動作極度凌厲。沒有任何多餘的叫罵，直接據槍構成交叉火力網。
西洲黑蠍的死士。專門來這裡守株待兔綁架王悅的。
「老高。壓死前面。」林楓一把推開車門，順勢拔出大腿外側的格鬥手槍。
「來活了。」高建軍一腳踹開車門，單臂端起那挺六管機槍。
電機轉動。暗紅色的金屬風暴瞬間朝著泥頭車方向傾瀉。雨林前方的樹木被拇指粗的子彈成排攔腰掃斷。剛才還試圖往前壓的僱傭兵被壓得死死趴在泥地里根本抬不起頭。
「幽瞳。左側高地有狙。」林楓在對講頻道里暴喝。
陳默在車輛急剎的瞬間就已經滾進了右側排水溝。架起那把反器材狙擊槍。
對方狙擊手剛露出半個鏡片反光。
「砰。」
穿甲彈生生擊穿了那個狙擊手藏身的整棵大樹。血霧在樹幹後爆開。一點懸念都不給。
黑蠍的傭兵眼看正面無法突破，立刻分出兩個身手最快的暴徒，借著煙霧彈的掩護，幽靈般繞到了車隊的側後方。直撲王悅和老太太所在的中間車輛。
這兩個傭兵剛舉起槍柄準備砸碎後排車窗。
他們的眼前突然一花。
林楓如同縮地成寸般出現在他們面前。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
沒有開槍。左手猛地扣住第一個傭兵持槍的手腕，向外翻折。咔嚓一聲脆響。骨頭直接折斷。林楓奪過槍柄，反手重重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人直接腦死亡癱倒。
第二個傭兵大驚失色，想要拔出軍刀肉搏。
林楓一個鞭腿抽在他的膝蓋側面。那人小腿瞬間折斷跪倒。林楓順勢擰住他的脖頸。雙手猛然錯力。
又是清脆的一聲。屍體猶如破麻袋般軟倒在地。
三秒鐘。兩名接受過嚴格特戰訓練的外籍傭兵被當場扭斷脖子。坐在前車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的趙剛，眼角瘋狂抽搐，頭皮一陣發麻。
就在林楓丟下屍體準備支援高建軍時。
右側灌木叢里突然悄無聲息地竄出一道人影。
沒有開火，直接握著一把黑色的特戰格鬥軍刺，毒蛇般切向林楓的咽喉。
這是一個戴著全覆蓋黑色面罩的男人。身形並不魁梧，但每一個肌肉的爆發角度都精準到了極致。
林楓本能地側身後仰，軍刺貼著喉結划過，挑斷了衣領的布料。
好快的速度。好詭異的刺殺。
林楓眼底凶光畢露。右膝猛提，撞向對方腹部。
面罩男似乎早有預判，單手下壓擋住膝撞。借著林楓的力道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一個極度違背物理常識的折身，手中軍刺反向鑿向林楓的後心。
這一套連招。行雲流水。殺機四溢。
林楓的心臟卻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轉身動作。這個刺殺的角度發力點。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在看曾經自己的戰鬥錄像。這是當年天刃小隊最核心的近身纏鬥套路。絕不外傳的死鬥技。
林楓反身一個剛猛的鐵山靠。
面罩男被撞得悶哼一聲，連續倒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
他看著不遠處陳默已經調轉過來的狙擊槍口，還有高建軍即將壓過來的火力。他知道今天討不到任何便宜。
面罩男冷笑了一聲，嘶啞且帶有電子偽裝的聲音從面罩下傳出。
「林隊。你動作慢了。」
面罩男手指猛彈。兩枚高爆煙霧彈在腳下炸開。濃烈的白煙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形。
等風吹散煙霧。那個人已經徹底消失在茂密的雨林深處。只留下一地亂晃的灌木葉子。連一絲多餘的痕跡都沒留下。
戰鬥結束。外圍的黑蠍傭兵見頭目逃走，留下四五具屍體紛紛潰散。
林楓站在剛才交手的泥地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人最後叫他「林隊」。這種稱呼，只有當年那個小圈子裡的人才會喊。加上那套爛熟於心的格鬥套路。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西方資本走狗。這特麼就是當年從自己手底下走出去的人。
林楓低頭一看。目光瞬間死死釘在泥地上一塊閃著微光的東西上。
他彎腰撿起來。
一枚銀色的圓形金屬徽章。上面沾著泥水。徽章的正面雕刻著一把交叉的利刃。這是老版天刃小隊的內部絕密臂章扣。自從當年的任務出事後，這種徽章早就全部銷毀了。
這人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使用那套招式，故意掉下這枚徽章。就是為了擾亂他的心智。
此時。趙剛帶著警衛連開始快速清理現場，把兩輛車的家屬保護起來。
「林總。人質都沒事。老太太有點受驚。」趙剛跑過來匯報。
林楓將徽章死死攥進手心裡。平復了一下胸口翻滾的戾氣。走到中間那輛車旁。
車窗搖下。王悅緊緊抱著石老太太。
「阿姨。沒事了。幾隻不長眼的野狗。已經清理乾淨了。」林楓換上溫和的語氣。
老太太臉色有些蒼白。她顫巍巍地鬆開王悅的手。摸索著解開自己隨身帶了三年的那個破舊布包。
從裡面拿出一個鏽跡斑斑的四方鐵皮盒。
「小楓啊。剛才那些拿槍的人。跟三年前害死小磊的是一伙人對吧。」老太太的聲音雖然虛弱，但並不糊塗。
林楓心頭一緊。沒有否認。
老太太把鐵皮盒雙手塞進林楓的手裡。
「這東西，是小磊出事那天早上，托一個退伍的戰友專門坐綠皮車送到我手上的。他讓我死都不要交出來，說以後如果有一天你能來找他，就親手交給你。」
老太太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他說這關係到咱們部隊的命脈。他說咱們的隊伍里。有內鬼。」
林楓握著那個冰涼的鐵皮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天刃小隊的舊徽章。面罩男的格鬥技。王浩潛伏三年查的黑蠍。加上老班長死前拼命留下的絕筆。
所有的線頭在這一刻如同亂麻般纏繞在一起，全部指向了一個當年隱秘的驚天舊案。
當年的軍火案，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邊境偶遇。而是有人利用西方資本買通了眼線，把天刃小隊送進了死胡同。
「上車。回軍區安全屋。」
林楓把鐵盒揣進內兜，雙眼裡的怒火已經被極度的冰冷取代。
他倒要看看。老班長當年到底留下了什麼證據。那個戴著面罩的王八蛋到底披著哪一層人皮。這口大黑鍋，今天必須給它掀了。
暴雨在凌晨時分停歇。青石板路面上全是積水。天空灰濛濛的。
兩輛防彈越野車停在陵園外圍。趙剛帶著一個排的邊防軍警衛連，已經提前封鎖了周邊所有制高點。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黑蠍的獠牙既然敢對準這裡，就說明這幫西洲鬣狗連最起碼的底線都沒了。
林楓沒有穿作戰服。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便裝。
高建軍、陳默、徐天龍跟在身後，全員靜默。
林楓手裡捧著一束白菊。口袋裡裝著老班長那件戰術背心洗印出來的高清照片。順著濕滑的台階一步步往上走。
來到第九排。左數第三個位置。
墓碑前已經有人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正蹲在地上，用一塊乾淨的毛巾一點點擦拭墓碑上的泥水。旁邊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眼眶紅腫，手裡提著一個舊塑料桶。
林楓的腳步微微一頓。
墓碑上刻著石磊的名字。老太太是石磊的母親。林楓曾在退伍送骨灰時見過她一面。
那個年輕女孩聽到腳步聲，警惕地轉過頭。看到林楓等人挺拔的身板，愣了一下。
「阿姨。」林楓走上前，聲音有些發啞。
老太太抬起渾濁的眼睛。端詳了林楓兩秒，渾身猛地一顫，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
「是小楓啊。你來看你班長了。」老太太眼圈瞬間紅了。
林楓上前一步，穩穩扶住老太太的手臂。將那束白菊恭敬地放在墓碑前。又拿出那張戰術背心的照片，用石頭壓好。
「阿姨。我把班長生前的隊伍拉起來了。東海市建了一座學院。等大樓蓋好，大廳正中間就放著班長的背心。所有進去的人都要給他敬禮。」
老太太捂著嘴，眼淚順著皺紋往下砸。連連點頭。
站在旁邊的年輕女孩咬著嘴唇，目光落在林楓身上。
「你就是我哥生前念叨過的那個兵王林楓？」女孩開口，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
林楓轉頭看她。
「你是王浩的妹妹。王悅。」
徐天龍之前查過資料。王浩三年前失蹤，家裡只剩下一個相依為命的親妹妹。
「對。」王悅抹了一把眼睛，「我哥當年說他最佩服的就是你。可是三年前他跟石班長出去執行任務，石班長犧牲了，我哥卻失蹤了。後來上面給的結論是攜帶武器叛逃。」
王悅突然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我不信。我哥從小在國旗下長大。他絕不可能當叛徒。他們肯定是查不到真相，就拿死不見屍的人頂罪。」
這種背負罵名被戳脊梁骨的日子，這女孩整整熬了三年。
林楓看著她憤怒又委屈的眼睛。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拉開戰術夾克的拉鏈，從貼胸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防潮袋。
裡面裝著今天凌晨在廢墟里挖出的那半張撕碎的照片。
「看看。是不是你哥。」
王悅接過照片，只掃了一眼，眼淚決堤而出。她死死把照片按在胸口，哭得站都站不穩。老太太趕緊在旁邊攬住她的肩膀。
「是。是我哥。」
「你哥沒叛逃。」林楓的聲音在空曠的陵園裡無比堅定，「他在南境邊防最苦的哨所紮根了三年。為了查出當年害死石班長的內鬼和買家。今天凌晨。他被一幫叫黑蠍的外籍傭兵滅口犧牲了。」
王悅猛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烈士的名分。我林楓就算拿槍指著戰區司令的腦袋，也絕對一分不少地給他要回來。那些朝他開槍的人，我已經宰了一批。剩下的，我挖地三尺也要剁碎了餵狗。」
林楓轉頭看向趙剛。
「護送家屬下山。馬上離開這片區域。」
祭拜結束。三輛黑色防彈越野車將王悅和石老太太護在中間那輛車上。車隊順著盤山公路全速駛離陵園範圍。
剛剛開出大門不到兩公里。進入一處兩側長滿茂密雨林植被的彎道。
坐在頭車副駕駛的徐天龍看著手裡不斷亂跳雪花的平板屏幕，臉色劇變。
「老大。周邊兩公里的民用和軍用通訊信號全部被暴力屏蔽了。高功率軍用級干擾車就在附近。」
這幫雜碎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剎車。」林楓猛打手勢。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徹山谷。
幾乎在車輛頓住的同一秒。半山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一枚拖著尾焰的RPG火箭彈貼著頭車的車頂飛了過去。直接轟在公路另一側的岩壁上。碎石猶如暴雨般砸落在防彈玻璃上。
前方道路的拐角處。一輛重型無牌泥頭車橫著衝出來，徹底將下山的公路堵死。
從泥頭車貨箱和兩側雨林里，迅速竄出十幾道穿著黑色戰術服的身影。全副北約制式裝備，動作極度凌厲。沒有任何多餘的叫罵，直接據槍構成交叉火力網。
西洲黑蠍的死士。專門來這裡守株待兔綁架王悅的。
「老高。壓死前面。」林楓一把推開車門，順勢拔出大腿外側的格鬥手槍。
「來活了。」高建軍一腳踹開車門，單臂端起那挺六管機槍。
電機轉動。暗紅色的金屬風暴瞬間朝著泥頭車方向傾瀉。雨林前方的樹木被拇指粗的子彈成排攔腰掃斷。剛才還試圖往前壓的僱傭兵被壓得死死趴在泥地里根本抬不起頭。
「幽瞳。左側高地有狙。」林楓在對講頻道里暴喝。
陳默在車輛急剎的瞬間就已經滾進了右側排水溝。架起那把反器材狙擊槍。
對方狙擊手剛露出半個鏡片反光。
「砰。」
穿甲彈生生擊穿了那個狙擊手藏身的整棵大樹。血霧在樹幹後爆開。一點懸念都不給。
黑蠍的傭兵眼看正面無法突破，立刻分出兩個身手最快的暴徒，借著煙霧彈的掩護，幽靈般繞到了車隊的側後方。直撲王悅和老太太所在的中間車輛。
這兩個傭兵剛舉起槍柄準備砸碎後排車窗。
他們的眼前突然一花。
林楓如同縮地成寸般出現在他們面前。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
沒有開槍。左手猛地扣住第一個傭兵持槍的手腕，向外翻折。咔嚓一聲脆響。骨頭直接折斷。林楓奪過槍柄，反手重重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人直接腦死亡癱倒。
第二個傭兵大驚失色，想要拔出軍刀肉搏。
林楓一個鞭腿抽在他的膝蓋側面。那人小腿瞬間折斷跪倒。林楓順勢擰住他的脖頸。雙手猛然錯力。
又是清脆的一聲。屍體猶如破麻袋般軟倒在地。
三秒鐘。兩名接受過嚴格特戰訓練的外籍傭兵被當場扭斷脖子。坐在前車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的趙剛，眼角瘋狂抽搐，頭皮一陣發麻。
就在林楓丟下屍體準備支援高建軍時。
右側灌木叢里突然悄無聲息地竄出一道人影。
沒有開火，直接握著一把黑色的特戰格鬥軍刺，毒蛇般切向林楓的咽喉。
這是一個戴著全覆蓋黑色面罩的男人。身形並不魁梧，但每一個肌肉的爆發角度都精準到了極致。
林楓本能地側身後仰，軍刺貼著喉結划過，挑斷了衣領的布料。
好快的速度。好詭異的刺殺。
林楓眼底凶光畢露。右膝猛提，撞向對方腹部。
面罩男似乎早有預判，單手下壓擋住膝撞。借著林楓的力道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一個極度違背物理常識的折身，手中軍刺反向鑿向林楓的後心。
這一套連招。行雲流水。殺機四溢。
林楓的心臟卻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轉身動作。這個刺殺的角度發力點。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在看曾經自己的戰鬥錄像。這是當年天刃小隊最核心的近身纏鬥套路。絕不外傳的死鬥技。
林楓反身一個剛猛的鐵山靠。
面罩男被撞得悶哼一聲，連續倒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
他看著不遠處陳默已經調轉過來的狙擊槍口，還有高建軍即將壓過來的火力。他知道今天討不到任何便宜。
面罩男冷笑了一聲，嘶啞且帶有電子偽裝的聲音從面罩下傳出。
「林隊。你動作慢了。」
面罩男手指猛彈。兩枚高爆煙霧彈在腳下炸開。濃烈的白煙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形。
等風吹散煙霧。那個人已經徹底消失在茂密的雨林深處。只留下一地亂晃的灌木葉子。連一絲多餘的痕跡都沒留下。
戰鬥結束。外圍的黑蠍傭兵見頭目逃走，留下四五具屍體紛紛潰散。
林楓站在剛才交手的泥地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人最後叫他「林隊」。這種稱呼，只有當年那個小圈子裡的人才會喊。加上那套爛熟於心的格鬥套路。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西方資本走狗。這特麼就是當年從自己手底下走出去的人。
林楓低頭一看。目光瞬間死死釘在泥地上一塊閃著微光的東西上。
他彎腰撿起來。
一枚銀色的圓形金屬徽章。上面沾著泥水。徽章的正面雕刻著一把交叉的利刃。這是老版天刃小隊的內部絕密臂章扣。自從當年的任務出事後，這種徽章早就全部銷毀了。
這人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使用那套招式，故意掉下這枚徽章。就是為了擾亂他的心智。
此時。趙剛帶著警衛連開始快速清理現場，把兩輛車的家屬保護起來。
「林總。人質都沒事。老太太有點受驚。」趙剛跑過來匯報。
林楓將徽章死死攥進手心裡。平復了一下胸口翻滾的戾氣。走到中間那輛車旁。
車窗搖下。王悅緊緊抱著石老太太。
「阿姨。沒事了。幾隻不長眼的野狗。已經清理乾淨了。」林楓換上溫和的語氣。
老太太臉色有些蒼白。她顫巍巍地鬆開王悅的手。摸索著解開自己隨身帶了三年的那個破舊布包。
從裡面拿出一個鏽跡斑斑的四方鐵皮盒。
「小楓啊。剛才那些拿槍的人。跟三年前害死小磊的是一伙人對吧。」老太太的聲音雖然虛弱，但並不糊塗。
林楓心頭一緊。沒有否認。
老太太把鐵皮盒雙手塞進林楓的手裡。
「這東西，是小磊出事那天早上，托一個退伍的戰友專門坐綠皮車送到我手上的。他讓我死都不要交出來，說以後如果有一天你能來找他，就親手交給你。」
老太太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他說這關係到咱們部隊的命脈。他說咱們的隊伍里。有內鬼。」
林楓握著那個冰涼的鐵皮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天刃小隊的舊徽章。面罩男的格鬥技。王浩潛伏三年查的黑蠍。加上老班長死前拼命留下的絕筆。
所有的線頭在這一刻如同亂麻般纏繞在一起，全部指向了一個當年隱秘的驚天舊案。
當年的軍火案，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邊境偶遇。而是有人利用西方資本買通了眼線，把天刃小隊送進了死胡同。
「上車。回軍區安全屋。」
林楓把鐵盒揣進內兜，雙眼裡的怒火已經被極度的冰冷取代。
他倒要看看。老班長當年到底留下了什麼證據。那個戴著面罩的王八蛋到底披著哪一層人皮。這口大黑鍋，今天必須給它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