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圍剿落地，第一塊戰場
聯盟成立的第三天。
華盾全球總部。指揮中心。
徐天龍的終端從凌晨響到現在，屏幕上彈出的紅色預警已經刷了滿屏。
林楓推門進來的時候，徐天龍正盯著三塊並聯的顯示器，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說。」
「全面開打了。」徐天龍把屏幕轉過來，「從昨晚八點開始，歐美主流媒體同步發布了四十七篇針對華盾和聯盟的抹黑報導。標題幾乎一模一樣，『地緣擴張的白手套』、『披著安保外衣的武裝力量延伸』、『聯盟將加劇區域衝突』。」
「通稿？」
「通稿。發稿時間差不超過五分鐘。公關公司的分發系統我查了，跟之前對付咱們的是同一家。」
林楓拉開椅子坐下。
「還有呢？」
「更狠的在後面。」徐天龍調出另一組數據，「歌利亞安保聯合了其他四家西方老牌安保巨頭，向全球各國政府同步發出了聯合聲明。內容很簡單，要求所有國家禁止與聯盟開展任何合作。否則，五大安保公司將撤回本國的安保與防務支持。」
「撤回支持？」高建軍靠在門框上，嗓門拔了起來，「這幫人是在拿綁架當籌碼？」
「對。」徐天龍點頭，「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他切換到另一個界面。
「從聲明發出到現在，不到七十二小時。原本已經和聯盟簽署意向合作協議的十七個國家，全部暫停了合作進程。」
林楓看著屏幕上那十七個從綠色變成灰色的標識。
「哪些？」
「其中十二個來自非洲薩赫勒地區。」
林楓沒說話。
李斯從走廊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列印紙，放在桌上。
「老大，我查了兩天。這十二個國家暫停合作的原因，不只是西方的施壓。」
「怎麼說？」
「他們當地散播了一套精準的恐慌話術。」李斯翻開第一頁，「他們告訴當地政府和民眾，聯盟只會撤走他們手裡的武器，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被對手屠殺。說我們要的不是和平，是那片土地的資源。」
高建軍罵了一聲。
「那幫人憑什麼信這種話？」
「因為他們活在戰火里。」李斯的聲音很平，「薩赫勒地區有兩個部族，富拉尼和圖阿雷格，廝殺了十五年。常年戰亂下的生存焦慮，讓各國政府瞬間倒向了西方。聯盟還沒落地，就被釘在了『不可信』的標籤上。」
林楓看向徐天龍。
「鍵盤，薩赫勒的底層數據，你查了嗎？」
「查了。徹夜跑的。」徐天龍調出一張脈絡圖，「老大，薩赫勒是西方安保巨頭的現金奶牛。兩個部族打了十五年，那幾家安保公司一邊給雙方倒賣軍火賺得盆滿缽滿，一邊給各國政府收取天價安保費。靠著製造戰亂，形成了一套完美的生意閉環。」
「聯盟的出現，等於直接砸掉他們三十年的飯碗。」
林楓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全球安全態勢圖前。薩赫勒地區被標註成深紅色，密密麻麻的衝突標記覆蓋了整個區域。
「十五年的仇，不是喊兩句和平口號能化解的。」陳默靠在窗邊，聲音很冷。
「對。」李斯點頭，「但我發現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規律。」
他把那沓列印紙翻到中間一頁，拍在桌上。
「我翻遍了兩族十五年的衝突卷宗。每一次兩族和談即將成功的時候，必然會爆發水源地的搶殺血案。每一次。和談瞬間破裂。」
李斯抬起頭，看著林楓。
「老大，不是仇恨催生了戰爭。是生存資源的匱乏，被人刻意放大成了仇恨。」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誰在放大？」高建軍問。
「誰從戰爭里賺錢，誰就在放大。」李斯的聲音沉了半個調，「西方給這裡遞槍，我們就要給這裡挖井。掐斷戰亂的根源，讓他們的生意徹底沒了土壤。」
林楓轉過身，看著李斯。
「你說挖井？」
「對。」李斯走到地圖前，指著薩赫勒那片深紅色的區域，「這兩個部族打了十五年，核心矛盾就一個字，水。旱季來了，河流乾涸，牧場枯死。誰控制了水源地，誰的牲畜就能活。」
「但實際上，那片區域的地下水資源非常豐富。只是當地沒有鑽井技術，也沒有人願意幫他們打井。」
「因為打了井，就沒仗打了。沒仗打，就沒人買槍了。」陳默補了一句。
林楓盯著地圖，手指在邊緣敲了兩下。
「鍵盤，從這裡切入，能撕開多大的口子？」
「很大。」徐天龍迅速調出一組數據，「薩赫勒是聯盟在非洲落地的關鍵區域。暫停合作的十二個國家裡，有九個在薩赫勒。如果能在這裡打開局面，聯盟在整個非洲的布局就能盤活。」
「怎麼打開？」高建軍問，「派人去？帶多少人？」
「不派武裝隊伍。」林楓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高建軍愣了一下。
「不搞部族調停。不跟西方打輿論口水戰。」
林楓走到桌前，拿起筆，在地圖上薩赫勒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我親自帶隊。只帶水利勘探專家和鑽井設備進去。」
高建軍的嘴張了又合。
「老大，那地方兩個部族打了十五年，全是端著槍的。你帶一幫打井的過去？」
「我說不帶武裝隊伍。沒說不帶槍。」林楓看了他一眼，「你和幽瞳跟我去。安保的事，你們負責。」
高建軍咧嘴笑了。
「得嘞。」
「手術刀。」
「在。」
「你留在總部，繼續挖歌利亞在薩赫勒的利益鏈條。我到了那邊之後，需要你提供完整的談判籌碼。」
「明白。」
「鍵盤。」
「在。」
「我出發之前，你給我三樣東西。第一，薩赫勒地區的完整地質勘探數據。第二，兩個部族十五年衝突的所有關鍵節點和幕後推手的證據鏈。第三，歌利亞在當地的代理人名單和聯絡方式。」
「給我六個小時。」
「四個。」
「……行。」
林楓把筆放下，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圈。
「他們用恐懼綁住人心，我們就用活路解開繩子。」
他轉身往門口走。
高建軍跟在後面。
「老大，啥時候出發？」
「明天。」
「這麼急？」
「聯盟剛成立，第一場仗就輸了，後面全完。」
林楓推開門，走進走廊。
身後，徐天龍的終端又彈出一條紅色預警。
他點開，臉色變了。
「老大。」
林楓停下腳步。
「他們聯繫了當地極端武裝。」徐天龍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準備在咱們的勘探隊進入薩赫勒的第一時間，製造血案。」
「然後呢？」
「嫁禍給兩族衝突。坐實『聯盟帶來的不是和平是死亡』。」
走廊安靜了兩秒。
「知道了。」
林楓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不緊不慢。
華盾全球總部。指揮中心。
徐天龍的終端從凌晨響到現在，屏幕上彈出的紅色預警已經刷了滿屏。
林楓推門進來的時候，徐天龍正盯著三塊並聯的顯示器，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說。」
「全面開打了。」徐天龍把屏幕轉過來，「從昨晚八點開始，歐美主流媒體同步發布了四十七篇針對華盾和聯盟的抹黑報導。標題幾乎一模一樣，『地緣擴張的白手套』、『披著安保外衣的武裝力量延伸』、『聯盟將加劇區域衝突』。」
「通稿？」
「通稿。發稿時間差不超過五分鐘。公關公司的分發系統我查了，跟之前對付咱們的是同一家。」
林楓拉開椅子坐下。
「還有呢？」
「更狠的在後面。」徐天龍調出另一組數據，「歌利亞安保聯合了其他四家西方老牌安保巨頭，向全球各國政府同步發出了聯合聲明。內容很簡單，要求所有國家禁止與聯盟開展任何合作。否則，五大安保公司將撤回本國的安保與防務支持。」
「撤回支持？」高建軍靠在門框上，嗓門拔了起來，「這幫人是在拿綁架當籌碼？」
「對。」徐天龍點頭，「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他切換到另一個界面。
「從聲明發出到現在，不到七十二小時。原本已經和聯盟簽署意向合作協議的十七個國家，全部暫停了合作進程。」
林楓看著屏幕上那十七個從綠色變成灰色的標識。
「哪些？」
「其中十二個來自非洲薩赫勒地區。」
林楓沒說話。
李斯從走廊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列印紙，放在桌上。
「老大，我查了兩天。這十二個國家暫停合作的原因，不只是西方的施壓。」
「怎麼說？」
「他們當地散播了一套精準的恐慌話術。」李斯翻開第一頁，「他們告訴當地政府和民眾，聯盟只會撤走他們手裡的武器，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被對手屠殺。說我們要的不是和平，是那片土地的資源。」
高建軍罵了一聲。
「那幫人憑什麼信這種話？」
「因為他們活在戰火里。」李斯的聲音很平，「薩赫勒地區有兩個部族，富拉尼和圖阿雷格，廝殺了十五年。常年戰亂下的生存焦慮，讓各國政府瞬間倒向了西方。聯盟還沒落地，就被釘在了『不可信』的標籤上。」
林楓看向徐天龍。
「鍵盤，薩赫勒的底層數據，你查了嗎？」
「查了。徹夜跑的。」徐天龍調出一張脈絡圖，「老大，薩赫勒是西方安保巨頭的現金奶牛。兩個部族打了十五年，那幾家安保公司一邊給雙方倒賣軍火賺得盆滿缽滿，一邊給各國政府收取天價安保費。靠著製造戰亂，形成了一套完美的生意閉環。」
「聯盟的出現，等於直接砸掉他們三十年的飯碗。」
林楓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全球安全態勢圖前。薩赫勒地區被標註成深紅色，密密麻麻的衝突標記覆蓋了整個區域。
「十五年的仇，不是喊兩句和平口號能化解的。」陳默靠在窗邊，聲音很冷。
「對。」李斯點頭，「但我發現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規律。」
他把那沓列印紙翻到中間一頁，拍在桌上。
「我翻遍了兩族十五年的衝突卷宗。每一次兩族和談即將成功的時候，必然會爆發水源地的搶殺血案。每一次。和談瞬間破裂。」
李斯抬起頭，看著林楓。
「老大，不是仇恨催生了戰爭。是生存資源的匱乏，被人刻意放大成了仇恨。」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誰在放大？」高建軍問。
「誰從戰爭里賺錢，誰就在放大。」李斯的聲音沉了半個調，「西方給這裡遞槍，我們就要給這裡挖井。掐斷戰亂的根源，讓他們的生意徹底沒了土壤。」
林楓轉過身，看著李斯。
「你說挖井？」
「對。」李斯走到地圖前，指著薩赫勒那片深紅色的區域，「這兩個部族打了十五年，核心矛盾就一個字，水。旱季來了，河流乾涸，牧場枯死。誰控制了水源地，誰的牲畜就能活。」
「但實際上，那片區域的地下水資源非常豐富。只是當地沒有鑽井技術，也沒有人願意幫他們打井。」
「因為打了井，就沒仗打了。沒仗打，就沒人買槍了。」陳默補了一句。
林楓盯著地圖，手指在邊緣敲了兩下。
「鍵盤，從這裡切入，能撕開多大的口子？」
「很大。」徐天龍迅速調出一組數據，「薩赫勒是聯盟在非洲落地的關鍵區域。暫停合作的十二個國家裡，有九個在薩赫勒。如果能在這裡打開局面，聯盟在整個非洲的布局就能盤活。」
「怎麼打開？」高建軍問，「派人去？帶多少人？」
「不派武裝隊伍。」林楓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高建軍愣了一下。
「不搞部族調停。不跟西方打輿論口水戰。」
林楓走到桌前，拿起筆，在地圖上薩赫勒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我親自帶隊。只帶水利勘探專家和鑽井設備進去。」
高建軍的嘴張了又合。
「老大，那地方兩個部族打了十五年，全是端著槍的。你帶一幫打井的過去？」
「我說不帶武裝隊伍。沒說不帶槍。」林楓看了他一眼，「你和幽瞳跟我去。安保的事，你們負責。」
高建軍咧嘴笑了。
「得嘞。」
「手術刀。」
「在。」
「你留在總部，繼續挖歌利亞在薩赫勒的利益鏈條。我到了那邊之後，需要你提供完整的談判籌碼。」
「明白。」
「鍵盤。」
「在。」
「我出發之前，你給我三樣東西。第一，薩赫勒地區的完整地質勘探數據。第二，兩個部族十五年衝突的所有關鍵節點和幕後推手的證據鏈。第三，歌利亞在當地的代理人名單和聯絡方式。」
「給我六個小時。」
「四個。」
「……行。」
林楓把筆放下，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圈。
「他們用恐懼綁住人心，我們就用活路解開繩子。」
他轉身往門口走。
高建軍跟在後面。
「老大，啥時候出發？」
「明天。」
「這麼急？」
「聯盟剛成立，第一場仗就輸了，後面全完。」
林楓推開門，走進走廊。
身後，徐天龍的終端又彈出一條紅色預警。
他點開，臉色變了。
「老大。」
林楓停下腳步。
「他們聯繫了當地極端武裝。」徐天龍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準備在咱們的勘探隊進入薩赫勒的第一時間，製造血案。」
「然後呢？」
「嫁禍給兩族衝突。坐實『聯盟帶來的不是和平是死亡』。」
走廊安靜了兩秒。
「知道了。」
林楓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