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投名狀與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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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時分,兩架直升機先後降落在「黎明之城」的停機坪上。

  海風帶來的濕咸空氣,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提醒著昨夜那場短暫而致命的交鋒。

  臨時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

  林楓將從伊萬處得來的情報,言簡意賅地轉述給了核心團隊的所有人。

  「西部大陸,卡薩拉共和國,軍閥『血蠍』的秘密軍火庫。」

  林楓的手指在巨大的電子地圖上,點在了一個被標記為紅色的區域。

  「伊萬說,這是熊國給我們的『投名狀』。他們希望看到我們的誠意,以及實力。」

  「干他娘的!」

  話音未落,高建軍已經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彈殼叮噹作響。他那雙牛眼瞪得溜圓,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和殺氣。

  「老大!還等什麼!這他娘的是送上門來的肉啊!那個什麼『議會』不是想弄死我們嗎?那咱們就先把他養的狗給宰了!讓他也嘗嘗肉疼的滋味!」

  「我同意!」凱恩抱著胳膊靠在牆邊,他那隻新換的、閃著金屬光澤的機械臂輕輕活動著,發出細微的電機聲,「這幫軍閥,手上都沾著我們兄弟的血。對付他們,不需要講什麼仁義道德。」

  然而,另一邊的巴哈爾老人,卻緊鎖著眉頭,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總司令,不可輕舉妄動。」

  巴哈爾拄著拐杖,走到地圖前,渾濁的眼中是深深的憂慮。

  「『血蠍』這個人,我比你們都了解。他不是那些占山為王的小土匪,他是這片土地上最兇殘、最狡猾的毒蛇。他的部隊裝備精良,全都是米聯邦的制式武器,甚至有自己的炮兵陣地。他盤踞在卡薩拉的金礦區已經超過十年,當地的部族、政府官員,早就被他用金錢和暴力滲透成了篩子。」

  「我們現在去打他,等於是把拳頭伸進一個馬蜂窩裡。一旦不能一擊致命,被他拖入持久戰,我們會被活活耗死。」

  「巴哈爾說得對。」李斯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聲音冷得像手術刀。

  「這情報的來源本身就值得懷疑。熊國人會這麼好心?他們巴不得我們跟議會的代理人拼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借我們之手去試探議會實力的陷阱。」

  「而且,」李斯看向林楓,分析得條條是道,「我們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部隊需要休整,彈藥需要補充,那些新收編的俘虜也還沒完全消化。現在長途奔襲一個根深蒂固的大軍閥,風險太高,收益未知。」

  一時間,指揮中心裡分成了兩派。

  高建軍和凱恩等主戰派,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立威機會,必須打。

  而李斯和巴哈爾等穩健派,則認為風險過高,應該從長計議。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林楓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林楓沒有立刻表態。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鍵盤。」他突然開口。

  「在呢,老大。」徐天龍正抱著個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伊萬給的情報,能核實多少?」

  「百分之七十。」徐天龍扶了扶黑框眼鏡,表情嚴肅起來,「我調動了『天眼』的衛星權限,對目標區域進行了高精度紅外掃描。在那個坐標點附近,確實存在一個巨大的、有獨立能源供應的地下建築結構,熱異常反應非常強烈,符合大型軍火庫的特徵。」

  「但是,地面防禦部署比情報里描述的要嚴密得多。除了常規的巡邏隊和哨塔,外圍至少有三個永久性機槍碉堡,還有雷區。想悄無聲息地摸進去,幾乎不可能。」

  聽到這話,高建軍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雖然好戰,但不是蠢。

  「那就……不悄悄地進去了。」

  林楓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拿起一支紅色的雷射筆。

  「既然是唱戲,那就得把場子搞熱一點,鑼鼓敲得響一點。」

  「誰說我們要去偷襲軍火庫了?」

  林楓的雷射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圈住了「血蠍」勢力的好幾個城鎮。

  「巴哈爾。」

  「在,總司令。」


  「你手下的修羅軍團,加上新編入的降兵,能拉出多少人來?」

  「能打硬仗的,至少三千人!」巴哈爾立刻回答,眼中閃爍著光芒。

  「好。」林楓點頭,「我給你一個任務。明天天黑之後,你親率主力,去打『血蠍』的另一個據點——北邊的『羚羊谷』。那裡是他的一個重要糧食和物資中轉站。」

  「記住,要大張旗鼓地打,炮要轟得震天響,槍聲要讓三十公里外的人都聽得見。但是,只打外圍,圍而不攻,給他一種我們要強攻的假象。」

  「這是……佯攻?」巴哈爾瞬間明白了。

  「沒錯。」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血蠍』不是覺得自己兵多將廣嗎?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聲東擊西。」

  「羚羊谷一響,他所有的注意力,和他最精銳的機動部隊,都會被你吸引過去。」

  「而我們……」

  林楓的雷射筆,精準地點在了地圖上那個代表著秘密軍火庫的紅點上。

  「就趁著他家後院最空虛的時候,進去……搬東西。」

  這個計劃一出,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太大膽了。

  也太瘋狂了!

  「老大,這招絕啊!」高建軍一拍大腿,興奮地吼道,「這不就是咱們老祖宗玩的圍魏救趙嗎?不,這比那還狠,這是抄他老家啊!」

  「計劃就是這樣。」林楓關掉雷射筆,目光掃過天刃小隊的每一個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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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建軍,你跟凱恩,帶五十名最精銳的『地獄犬』老兵,作為佯攻部隊的尖刀,務必把動靜鬧大。」

  「李斯,徐天龍,你們負責後方指揮、電子壓制和情報支援。」

  「陳默。」

  「在。」一直沉默的狙擊手抬起了頭。

  「我們潛入時,軍火庫外圍所有會動的、有威脅的東西,都交給你。我需要絕對的安靜。」

  「明白。」

  「至於我……」

  林楓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在地圖上軍火庫的位置,重重地扎了下去。

  「我去取『血蠍』的第一滴血。」

  ……

  夜色如墨,西部大陸的荒原上,狂風呼嘯。

  距離「血蠍」的軍火庫約十五公里的地方,一場「盛大」的攻防戰,準時打響。

  「轟!轟!轟!」

  數十門繳獲來的迫擊炮和105毫米榴彈炮,對著羚羊谷的外圍陣地,展開了地毯式的轟炸。

  火光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紅色。

  高建軍親自操控著一挺雙聯高射機槍,對著山頭上的碉堡瘋狂掃射,彈殼暴雨般落下。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就當是放煙花了!」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和槍聲,果然如林楓所料,立刻吸引了「血蠍」的所有注意。

  「報告將軍!羚羊谷遭到猛烈攻擊!敵人火力很猛,至少有一個整編團!」

  「是巴哈爾那個老不死的!」正在自己豪華指揮部里喝著紅酒的「血蠍」,猛地站了起來,「他哪來這麼多重武器?!」

  「立刻命令第一、第三機動營,全速增援羚羊谷!把那幫不知死活的雜碎,給我碾碎在山谷里!」

  隨著「血蠍」一聲令下,他最精銳的部隊,開始潮水般地向著羚羊谷的方向集結。

  而他那座被視為絕對機密、防守嚴密的秘密軍火庫,此刻的防禦,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空虛。

  軍火庫外五公里的山脊上。

  林楓和陳默,如同兩尊雕塑,一動不動地趴在黑暗中。

  在他們身後,是十名同樣身著最先進「魅影」光學迷彩作戰服的天刃核心隊員。

  「幽瞳,可以開始清掃了。」林楓對著喉間的麥克風,下達了冰冷的指令。

  「收到。」

  陳默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透過高倍率熱成像瞄準鏡,精準地鎖定了軍火庫外圍的每一個哨兵。

  相隔三千米。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被風聲掩蓋的槍響。

  子彈經過精密的彈道計算,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三公里外,軍火庫最高處瞭望塔上,一名正在抽菸的哨兵,腦袋如同被無形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炸開。紅白之物在空中飛濺,而他身邊的同伴,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噗。」

  第二聲。

  另一座哨塔上的機槍手,胸口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從塔上栽了下來。

  暗殺,在無聲中高效進行。

  不到三分鐘,外圍所有的固定哨和遊動哨,全部被陳默點名清除。

  沒有警報,沒有呼喊。

  「乾淨了。」陳默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行動。」

  林楓從山脊上一躍而下,身後十名隊員緊隨其後,如同黑夜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撲向那座巨大的地下堡壘。

  軍火庫厚重的合金大門前。

  「這種電子鎖,在我面前跟沒穿衣服一樣。」徐天龍通過遠程操控,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破解了密碼。

  「轟——」

  李斯安放的微型定向爆破裝置,精準地炸開了門軸的機械結構。

  厚達半米的合金大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滑開一道縫隙。

  一股濃重的火藥和機油味,從門縫裡撲面而來。

  林楓沒有猶豫,第一個閃身而入。

  內部的警報終於響起,留守的幾十名精銳衛隊,從各個掩體後沖了出來。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林楓一行人冰冷的槍口,和早已準備好的震撼彈。

  一場近乎屠殺的室內近距離戰鬥,瞬間爆發。

  林楓站在軍火庫的最高層,俯瞰著下方那如同鋼鐵森林般的景象。

  一排排嶄新的突擊步槍,一箱箱黃澄澄的子彈,甚至還有幾台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全新的單兵防空飛彈發射系統。

  這些裝備,足以武裝起一支上萬人的精銳部隊。

  「老大,發財了!這波是真發財了!」趕來匯合的高建軍看著這些寶貝,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不,這不是發財。」

  林楓搖了搖頭,他走到一箱貼著萊茵聯邦標誌的穿甲彈前,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塵。

  「這是他們欠我們的。」

  「利息,才剛剛開始收。」

  他拿出通訊器,接通了徐天龍的頻道。

  「鍵盤,給熊國那位伊萬先生,發個消息。」

  「就說,他的『投名狀』,我們收下了。」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假報告,就說軍火庫在交火中被意外引爆,所有東西都被炸毀了。把這份報告,想辦法『泄露』給議會的眼線。」

  徐天龍一愣,隨即壞笑起來:「老大,你這是……想黑吃黑啊?」

  「不。」

  林楓看著遠方佯攻戰場的沖天火光,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寒意。

  「我只是想把水攪渾一點。」

  「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這場好戲,主角,該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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