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頂級的特工,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搬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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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根據你的需求,我正在完成創作。

  黑風口的清晨,霧氣沒散盡,喧囂聲已震醒沉睡的大山。

  「一二!嘿呦!一二!嘿呦!」

  號子聲震天響。

  一處剛開闢出的採石場上,三個灰頭土臉的漢子赤著膀子,扛著幾百斤重的條石,健步如飛的往坡上沖。

  旁邊幾個累得直喘粗氣的本地勞工看得目瞪口呆,紛紛豎起大拇指,用生硬的漢語喊:「牛!牛逼!」

  這三個漢子,正是李斯昨晚圈出來的那幾個釘子。

  領頭的叫阿福的,奧林匹斯在東南亞的一號狠人,擅長爆破跟暗殺,手底下少說上百條人命。

  此刻,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正咬著牙,脖子青筋暴起,心裡把林楓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

  「老大……我不行了……」旁邊那個叫小虎的小個子,兩條腿都在打擺子,聲音帶了哭腔,「這幫人是牲口嗎?早上四點就吹哨,這才幹了三小時,我搬了五噸石頭!五噸啊!在組織里訓練體能也沒這麼搞的!」

  「閉嘴!」阿福低喝,眼神陰鷙,「再堅持一下。我們偽裝很完美,沒看那傻大個工頭對我們很滿意?等混進了核心區,接近那個地下掩體,我們就……」

  「就怎麼樣?」

  「就炸了它!跑路!」阿福狠狠把石頭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一陣掌聲從高處傳來。

  「好!幹得漂亮!」

  林楓披著件軍大衣,手裡端個搪瓷茶缸,笑眯眯的站在土坡上。他身邊跟著一臉壞笑的高建軍和面無表情的李斯。

  阿福心裡一驚,立刻換上一副憨厚老實的表情,佝僂著背,搓著滿是泥灰的手:「老闆好,老闆早。」

  「這是這批招來的工人里,身板最硬朗的幾個吧?」林楓指了指他們三個,問巴哈爾。

  「是啊總司令……哦不,老闆!」巴哈爾拿著個小本本,「這三個那是真能幹!一個人頂五個人用!這就是咱們工地的卷王啊!」

  「卷王?」林楓樂了,「好詞兒。既然是人才,那就不能埋沒了。」

  林楓走下土坡,來到阿福面前。

  阿福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袖子裡藏著一根磨尖的鋼筋,只要林楓再靠近一步,或是露出一點懷疑的神色,他會毫不猶豫的暴起發難,哪怕同歸於盡。

  五米,三米,兩米。

  林楓停下。

  他沒掏槍,而是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阿福滿是灰塵的肩膀。

  「兄弟,辛苦了。」

  林楓的語氣真誠。

  「咱們這兒剛起步,條件艱苦,全靠大傢伙幫襯。我看你這身板,練過?」

  「呃……俺……俺在家是殺豬的。」阿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方言。

  「殺豬好啊!殺豬有力氣,手還要穩。」林楓轉頭對高建軍喊,「老高!這幾個兄弟覺悟高,身體好,幹活還是把好手。我看別讓他們在這採石場屈才了。」

  「那咋整?」高建軍配合的問。

  「提拔!」林楓大手一揮,「從今天起,你們三個就是突擊施工隊的隊長!專門負責咱們那個……一號車間的設備搬運和組裝!」

  「一號車間?」阿福眼睛猛的一亮。

  那可是核心區!是地下掩體!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怎麼?不願意?」林楓看著他發愣,問了一句。

  「願意!願意!謝謝老闆提拔!」阿福激動得連連鞠躬,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行,那就好好干。」林楓又拍拍他的肩膀,「李斯,給這幾位兄弟發個獎章,再每人多發兩張飯票。告訴食堂老王,中午給他們加個紅燒肘子,油水要足!」

  「得嘞。」

  半小時後。

  三個特工脖子上掛著紅布條編的大紅花,手裡捧著寫有勞動模範的硬紙板,站在幾千名難民面前,接受著雷鳴般的掌聲和羨慕的目光。

  阿福看著手裡那張能換紅燒肘子的飯票,心情極其複雜。

  他潛伏過五角大樓,刺殺過毒梟頭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被人掛著大紅花當勞模表彰,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老大,我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小虎小聲嘀咕,「咱們是不是太高調了?」

  「這是機會!」阿福咬牙切齒,「進了核心區,咱們就動手!」

  ......

  現實給了他們狠狠一記耳光。

  所謂的突擊施工隊,乾的活兒根本不是人幹的。

  地下掩體裡的那些重型工具機,每一台都有幾噸重。雖有簡易的滑輪組跟絞盤,可在這缺電少油的地方,大部分還得靠人力去拖、去扛。

  「一二三!起!」

  阿福感覺自己的腰快斷了。他和幾十個工人一起,喊著號子,硬生生把一台數控車床挪到底座上。

  「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另一個叫傑克的特工癱在地上,口吐白沫。

  「別偷懶!」

  高建軍手裡拎著那根鋼管,像個監工似的在旁邊溜達,「老闆說了,這車間明天就要試運行。今天裝不完,晚飯沒肉吃!那紅燒肘子,就給隔壁組了!」

  「肘子……」

  聽到這兩個字,原本快斷氣的幾個特工,眼睛裡突然冒出綠光。

  這幾天,他們是真餓怕了。以前吃的是壓縮餅乾跟高檔罐頭,現在幹這種重體力活,肚子裡的油水消耗得飛快。那食堂里飄出的肉香,比女人的香水味還有誘惑力。

  「干!為了肘子!」阿福咬碎後槽牙,爬起來繼續推車。

  遠處的觀察室里,林楓和李斯隔著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幕。

  「老大,這招太損了。」李斯難得露出笑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這叫壓榨剩餘價值。按照這進度,那幾個特工一個人頂得上咱一台小型叉車。」

  「這就叫勞動改造。」林楓喝著茶,眼神深邃,「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在這裡,他們的弱點不是怕死,是怕餓,怕沒尊嚴。」

  「而且……」林楓指了指那台剛剛歸位的工具機,「等他們親手把這些機器裝好,看著第一顆子彈造出來,他們的心態會變的。」

  「什麼意思?」

  「看著自己親手建設起來的東西,人是捨不得毀掉的。」

  ......

  夜幕降臨。

  地下車間燈火通明。沒有市電,但幾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轟鳴著,提供了穩定的電力。

  那些原本沉睡半個世紀的冷戰機器,在被擦去防鏽油、接通電源後,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是工業心臟跳動的聲音。

  「徐天龍,程序寫好了嗎?」林楓站在一台巨大的衝壓機前,問正在調試電腦的徐天龍。

  「搞定!」徐天龍滿頭大汗,但一臉興奮,「雖然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但這精度沒的說。只要原材料夠,這玩意兒一天能衝壓一萬個彈殼!」

  「原材料咱們有的是。」林楓踢了踢腳邊一個箱子,裡面是剛從礦區運來的精煉銅錠,還有之前收集的大量子彈殼。

  「開機!」

  林楓一聲令下,操作工按下紅色的啟動按鈕。

  哐當!哐當!

  巨大的衝壓機開始有節奏的律動,每一次落下,都伴隨大地的震顫。

  黃澄澄的銅皮被送進去,變成一個個標準的彈殼吐出來。

  另一邊,自動裝藥機也在飛速運轉,精準的注入火藥,壓入彈頭。

  僅僅幾分鐘,第一箱嶄新的7.62毫米步槍彈就擺在林楓面前。

  林楓抓起一把子彈。子彈還帶著機器加工後的溫熱,散發著迷人的金屬光澤跟機油味。

  「好東西。」

  高建軍湊過來,拿了一顆放在牙上咬了咬,咧嘴笑了:「比咱們買的那些二手貨強多了!這要是打在人身上,絕對一槍一個窟窿!」

  角落裡,剛乾完活累得像死狗一樣的阿福三人組,也被這景象驚呆了。

  他們是專業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根本不是什麼土作坊。這是一條完整的、標準的軍工生產線!

  「我的天……」小虎喃喃自語,「他們……他們真的在這山溝里造出子彈了?」

  對於習慣了購買現成武器的僱傭兵來說,這種從原材料到成品的全產業鏈展示,具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衝擊力。


  這意味著,這支看似草台班子的隊伍,有了造血能力。只要有礦,有電,他們的彈藥就源源不斷。

  這比有多少錢都可怕。

  「吃飯了!」

  這時,食堂的開飯鈴聲響了。

  一股濃郁的肉香順著通風管道飄了下來。

  「走!吃飯!」

  阿福肚子咕咕一叫,什麼情報,什麼破壞,瞬間拋到了腦後。他一把拉起小虎和傑克,朝著食堂狂奔而去。

  「誰也別跟我搶!那肘子是老子拿命換的!」

  看著這幾個特工為了搶飯跑得比兔子還快,林楓在後面笑了。

  「看吧,這就是人性。」

  林楓把子彈放回箱子,轉身對李斯說。

  「明天給他們換個活兒。」

  「換啥?」

  「去修圍牆。」林楓指了指基地外圍,「咱們的圍牆還不夠高。讓他們去搬水泥,砌磚頭。告訴他們,砌得越高,咱們晚上睡覺越安全,他們也能睡個好覺。」

  「這叫……沉沒成本。」

  ......

  深夜,工棚里。

  阿福摸著滾圓的肚子,躺在還有些扎人的草蓆上,手裡拿著根牙籤剔牙。

  那紅燒肘子是真香啊。軟糯入味,肥而不膩,配上兩碗大米飯,讓他產生一種久違的滿足感。

  「頭兒,咱們啥時候動手?」傑克翻了個身,小聲問。

  「動個屁。」阿福打了個飽嗝,翻個白眼,「你看這周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而且……」

  他看了一眼滿手的水泡跟老繭。

  「那台衝壓機,可是老子今天廢了老勁才推過去的。要是炸了,老子今天的罪不就白受了?」

  「那任務咋辦?」

  「先拖著。」阿福閉上眼,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藉口,「咱們得深入潛伏,獲取更多情報。比如……他們這圍牆到底要修多高,他們那地里到底種了多少糧食。」

  「對對對!深謀遠慮!」兩個手下紛紛附和,然後不約而同的裹緊被子,發出滿足的鼾聲。

  在夢裡,他們不再是被追殺的特工,而是受人尊敬的勞動模範,正坐在高高的領獎台上,吃著永遠也吃不完的紅燒肉。

  林楓站在哨塔上,看著這片沉寂下來的基地。

  遠處的山巒像巨獸的脊背。

  「老大,那邊沒動靜了。」徐天龍抱著電腦走過來,「有點反常。按照他們的尿性,吃了這麼大虧,應該早就派飛機來炸了。」

  「他們在憋大招。」林楓彈了彈菸灰,火星在風中劃出一道弧線。

  「不過,這也給了我們時間。」

  「現在的每一秒,都在讓我們變得更強。」

  林楓轉身,目光投向基地中央那座剛立起來的旗杆。雖然還沒升旗,但在他心裡,那裡已經飄揚著一面不倒的旗幟。

  「睡覺。明天還得接著干。」

  「咱們這基建名號,可不能砸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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