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一把火燒穿這黑暗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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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煙味還沒散,混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死死地黏在鼻腔黏膜上,像是怎麼甩都甩不掉的跗骨之蛆。

  「黑巢」要塞的地下三層。

  這裡的燈光不再是上面那種刺眼的探照燈,而是透著一種病態的慘白。電流不穩發出的「滋滋」聲,在這個死一般寂靜的地下空間裡,被無限放大,像是無數隻蒼蠅在耳邊瘋狂振翅,聽得人心煩意亂。

  高建軍走在最前面,手裡那挺用來開路的重機槍此刻顯得有些沉重。他一腳踹開了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氣密門。

  「哐當!」

  門板重重地撞在牆壁上,震落了一層積年的灰塵。

  哪怕是見慣了死人堆、在槍林彈雨里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高建軍,在看清屋裡景象的那一瞬間,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也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類似野獸受傷般的低吼,握著槍柄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發出「咔咔」的脆響。

  「操他媽的……」

  這根本不是什麼高大上的科研中心。

  這是一座披著文明外衣的屠宰場。

  幾百平米的空間裡,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幾十張金屬解剖台。地面上鋪著防滑的格柵板,下面是暗紅色的排水溝,裡面的液體已經乾涸,變成了黑褐色的結痂。

  解剖台上躺著的,不是小白鼠,不是猴子,是人。

  有當地皮膚黝黑的村民,也有黃皮膚黑頭髮的亞洲面孔。他們有的已經被開膛破肚,內臟被隨意地摘取,像零件一樣泡在旁邊的玻璃罐里;有的身上插滿了各色管子,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顯然是被注入了過量的化學藥劑。

  角落裡的幾個大鐵籠子裡,還蜷縮著幾十個神情呆滯、瘦得皮包骨頭的女人和孩子。

  當氣密門被踹開,光線射進去的時候,她們沒有尖叫,沒有求救。她們只是縮成一團,用一種比死亡更絕望的麻木眼神,看著這群衝進來的、全副武裝的士兵。

  那眼神里沒有光,像是一口枯井。

  「別……別打我……我聽話……我吃藥……」

  一個被綁在靠近門口床上的男人,看到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林楓走進來,身體瞬間劇烈地痙攣起來。他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因為極度的恐懼,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李斯快步走過去,只看了一眼床頭的記錄本,臉色瞬間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他那雙總是冷靜理智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兩團冰冷的火焰。

  「是神經毒素和糜爛性毒劑。」

  李斯的聲音冷得掉冰渣,他摘下手套,手指輕輕拂過記錄本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數據。

  「還有成癮性極強的新型阿片類藥物。這幫畜生,根本不是在搞什麼基因研究,他們是在測算這批新型生化武器對人體組織的破壞極限,以及致死量。」

  他指了指那個渾身潰爛的男人。

  「他們給他注射了三倍劑量的神經阻斷劑,然後在他清醒的狀態下,切開了他的皮膚……為了觀察痛覺神經的反應。」

  「這種手段,和當年小日子的部隊有得一比了。」

  林楓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他臉上的戰術面罩還沒摘,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火,沒有悲憫,只有一種平靜。

  一種極度壓抑下,即將引爆火山的平靜。

  空氣仿佛在他周身凝固了,連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

  他緩緩走到那個求饒的男人面前。

  那是個華夏人,看骨架原本應該很壯實,大概二十出頭,本該是在大學校園裡打籃球、在職場上打拼的年紀。

  此刻,他卻像一條被人玩壞了、隨時準備丟棄的癩皮狗,渾身赤裸,皮膚上布滿了針孔和潰爛的瘡疤。

  林楓伸出手,並沒有嫌棄他身上的污穢,輕輕解開了男人手腕上那根勒進肉里的皮帶。

  「我是華夏人。」

  林楓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驚雷,穿透了周圍嘈雜的電流聲和壓抑的哭喊聲,直直地鑽進了那個男人的耳朵里。

  「也是當兵的。」

  「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聽到這句純正的普通話,那個瘋瘋癲癲、一直處於應激狀態的年輕人,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楓,那雙渾濁不堪的眼球轉動了一下,像是已死的靈魂突然迴光返照。

  「回……回家……」

  他的嘴唇哆嗦著,兩行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混著臉上黑乎乎的污垢,沖刷出兩道觸目驚心的白痕。

  「回家……我想吃媽包的餃子……我想回家……」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小獸嗚咽般的悲鳴。他想伸手去抓林楓的衣服,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因為長時間的藥物侵蝕而無法彎曲。

  林楓脫下自己的戰術外套,蓋在年輕人赤裸且滿是傷痕的身上,幫他掖好了領角。

  然後,他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壓就低一分,腳下的戰術靴踩在格柵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給這群惡魔敲響喪鐘。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李斯。」

  「在。」李斯正在給一個休克的女孩做心肺復甦,頭也沒抬。

  「盡全力救。能救一個是一個。」

  林楓的聲音頓了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救不回來的……給他們一個痛快,別讓他們再受罪了。」

  「明白。」李斯的手動作一滯,隨即更用力地按壓下去。

  「把這裡所有的資料、數據、設備,全部打包帶走。帶不走的,炸了。」

  「我要讓這裡,連一隻蟑螂都活不下來。」

  林楓走出地下室,回到了充滿血腥味的地面廣場。

  此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帶著一絲涼意,卻照不透這峽谷里濃稠的陰霾。

  廣場上,數千名修羅軍團的士兵正押解著幾百名投降的「奧林匹斯」安保人員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

  看到林楓滿身煞氣地走出來,原本有些嘈雜、正在爭搶戰利品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敬畏。

  林楓徑直走到那個被抓住的白人主管面前。

  那個白人主管大約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雖然此刻跪在地上,金絲眼鏡碎了一半,狼狽不堪,但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某種優越感的憤怒。

  「你們這是在犯罪!我是『國際生命科學聯合會』的高級顧問!我是受國際法保護的平民!」

  白人主管用流利的英語咆哮著,試圖用聲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我要控訴你們!我要向國際法庭起訴你們!你們這群野蠻人,知道我是誰嗎?我背後是……」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粗暴地打斷了他的咆哮。

  林楓手裡的沙漠之鷹槍口冒著青煙,沒有任何預兆,直接開火。

  白人主管的大腿上瞬間多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痛得他在地上像蝦米一樣打滾慘叫,悽厲的聲音在峽谷中迴蕩。

  「平民?」

  林楓走過去,軍靴踩在他那隻完好大腿的膝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白人主管的慘叫聲變得尖銳刺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那是人說的話。」

  林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也配談人權?也配談法律?」

  他指了指身後那個如同地獄入口般的地下室入口。

  「下面的那些人,那些被你們像牲口一樣解剖、注射毒藥的人,他們是不是平民?他們受不受保護?」

  「我給過你機會說話,現在,閉嘴。」

  林楓移開腳,對一旁的徐天龍招了招手。

  「鍵盤,把他腦子裡的東西給我掏乾淨。」

  林楓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銀行帳戶、上線聯繫人、所謂『深淵』的具體坐標,還有他們這種據點在全球的分布圖。少一個字,就把他切碎了,一塊一塊地扔進那條河裡餵魚。」


  「得嘞!」徐天龍冷笑著拖起死狗一樣的白人主管,手裡晃著一把鋒利的軍刀,「放心吧老大,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想起三歲時尿床的事兒。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處理完這隻領頭的「老鼠」,林楓轉過身,面向廣場上那數千名修羅軍團的士兵。

  他們大都是當地的土著,前幾天還是拿槍混日子的流寇,身上帶著濃重的匪氣。

  看著滿地的戰利品——精良的武器、成箱的罐頭、還有那些雖然破舊但依然值錢的設備,不少人眼裡都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因為分贓不均而推搡起來。

  林楓知道,如果不給這把火定個規矩,這支隊伍遲早會燒到自己身上,最終變回一盤散沙。

  他跳上一輛殘破的步兵戰車車頂,拔出腰間的黑色長刀,猛地插進腳下的鋼板里。

  「嗡」

  刀身劇烈震顫,發出的嗡鳴聲讓所有人心裡一緊。

  「都給老子聽好了!」

  林楓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不需要擴音器,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混合了血腥與霸道的殺氣,就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都看見下面是什麼樣了吧?」

  人群里一陣騷動,不少去過地下室搬運屍體的士兵,臉色都很難看。

  「那些被開膛破肚的人里,有你們的同胞,有你們的鄰居,甚至可能有你們失蹤的親人。」

  林楓指著地下室的方向,字字誅心。

  林楓猛地一指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虜,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文明人」。

  「看看這幫穿西裝、打領帶的雜種!在他們眼裡,你們連人都不算!就是一個個隨時可以消耗的數據!是一堆廉價的生物耗材!」

  「告訴我!你們想一輩子當數據嗎?!想讓你們的老婆孩子也被抓進去,變成那一堆爛肉嗎?!」

  「不想!!」

  巴哈爾第一個吼了出來,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此刻雙眼通紅,老淚縱橫。他見過太多的苦難,但今天見到的一切,依然擊穿了他的底線。

  「不想!!!」

  數千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山谷都在顫抖。

  那是積壓了數十年的屈辱和憤怒,是作為「人」的最基本的尊嚴被踐踏後的爆發。

  「好。」

  林楓拔出長刀,刀鋒指天,映著初升的朝陽,反射出一道凜冽的寒光。

  「既然這世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那老子就一把火燒穿它!」

  「從今天起,黎明軍團立三條鐵律!」

  「第一,奸淫擄掠者,殺!」

  「第二,出賣戰友者,殺!」

  「第三,對平民開槍者,殺!」

  林楓的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

  「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新的土匪窩,不是為了換個人來騎在百姓頭上拉屎!」

  「我們要建立一個讓所有人都能站著說話,都不用再怕被抓去當實驗品的家!一個哪怕是弱者也能得到保護的『三角洲自由邦』!」

  「誰贊成?誰反對?」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誓死追追隨自由聯邦!誓死追隨將軍!」

  「殺!殺!殺!」

  這一刻,那股子流寇的散漫氣息終於被某種更堅硬的東西取代了。

  那是信仰。

  是有了靈魂的軍隊才有的東西。

  ……

  兩小時後,臨時指揮部。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味。

  徐天龍抱著電腦沖了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但也夾雜著一絲凝重。

  「老大,招了!那個白皮豬骨頭軟得很,我就稍微用了一點『手段』,他就全吐了。」

  他把一張高精度的電子地圖投射在滿是彈孔的牆壁上。

  「『深淵』的位置確定了。就在距離這裡一百二十公里的無人區,那片被稱為『死亡禁區』的原始叢林深處,一個廢棄的稀土礦坑裡。」


  徐天龍指著地圖上一個紅色的標記點,手指快速敲擊。

  「那個礦坑地下結構非常複雜,而且……那個李萬盛就在那裡。」

  「李萬盛?」林楓原本微閉的雙眼瞬間睜開,眼縫中閃過一道寒光,「這隻老狐狸果然沒死。」

  「對,這老東西命大得很。」徐天龍快速調出一組數據,「情報顯示,他在國內失勢後,就把所有的身家都轉移到了這裡。

  那個礦坑不僅是他們的秘密基地,還是一個巨大的中轉站。他們正在利用那裡的地下暗河,準備把一批核心資料和高價值的『貨物』運出境。」

  「貨物?」李斯皺眉。

  「嗯,不僅僅是黃金和美金。」徐天龍的臉色有些難看,「還有……一些特殊的樣本。可能是他們最新的研究成果,或者是……活體。」

  「想跑?」

  林楓冷笑一聲,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戰術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吸乾了國內的血,害死了那麼多人,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他跑得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部特製的衛星電話,神色有些古怪。

  「老大,國內的消息。」

  「暴君?」

  「不,是家裡。」李斯把電話遞給林楓,「老爺子的電話。」

  林楓愣了一下,接過電話。

  「喂,爸。」

  「事情鬧大了?」電話那頭,林國棟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喜怒,但背景里隱約能聽到翻閱文件的聲音。

  「稍微有點動靜。」林楓淡淡道,「燒了個老鼠窩,抓了幾隻大耗子。」

  「嗯,燒得好。」林國棟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欣慰,「不過,火太大,有人坐不住了。剛才,有幾個生意場上的『老朋友』給我帶話,說你在外面玩得太野,容易傷著自己。」

  「威脅?」林楓挑眉。

  「是試探,也是施壓。」林國棟的語氣冷了幾分,「他們切斷了華盾在東南亞的兩條資金鍊,還動用關係凍結了我們幾個海外帳戶。看來,你這次是真踩到他們的尾巴了,甚至可能觸動了這幫人在海外的根基。」

  「缺錢了?」林楓問道,語氣卻並不擔心。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老子還沒死呢,這點風浪還翻不了船。」

  林國棟的聲音突然變得霸氣無比,透著股商業巨鱷的狠勁,「他們敢動我的資金鍊,我就敢斷他們的供貨線。國內的這些蒼蠅我來拍,你在外面,儘管放手去干!」

  「給我把天捅個窟窿也無所謂!那是他們欠我們的!」

  「只要記得一點。」

  林國棟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透出一絲父親的溫情。

  「活著回來。你媽……還在家等著給你燉湯呢。」

  「知道了。」

  林楓掛斷電話,將手機扔給李斯,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看來,我們在國內的對手也急了。李萬盛,比我想像的還要重要。」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死死鎖定那個代表「深淵」的紅點,就像是一頭餓狼鎖定了一塊肥肉。

  「既然他們想玩封鎖,想斷我們的糧。」

  「那我們就去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拿著他們的金庫當軍費,用他們的武器打他們的臉!」

  「傳令!」

  林楓猛地轉身,身上那股慵懶的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鋒利如刀的戰意。

  「修羅軍團,全軍拔營!」

  「目標,深淵!」

  「告訴巴哈爾,用他的廣播,向整個三角洲喊話。」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說……三角洲自由邦今日立國。」

  「作為新鄰居,我們要去給『奧林匹斯』的老朋友們,送一份……厚禮!」

  ……

  正午,烈日當空。

  一百多輛各式各樣的車輛組成的鋼鐵洪流,捲起漫天黃沙,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峽谷。


  有繳獲的步兵戰車,有架著機槍的皮卡,甚至還有幾輛老舊的坦克。雖然裝備五花八門,但那股氣勢,卻足以讓這片土地上的任何勢力膽寒。

  車隊最前方,是一輛經過深度改裝的黑色越野車。

  高建軍架著一挺口徑嚇人的重機槍,半個身子探出天窗,嘴裡嚼著根草莖,臉上戴著墨鏡,囂張得不可一世。

  「老大,俺覺得這名號不夠響亮啊。」

  高建軍拍了拍車頂,對著車裡的林楓喊道。

  「要不咱們改個名?叫『復仇者聯盟』咋樣?或者『滅霸軍團』?」

  「土。」

  車內,陳默閉著眼,懷裡抱著那把不離身的狙擊槍,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那叫啥?『天神下凡』?」

  「……」陳默懶得理他,直接把頭轉過去。

  林楓坐在副駕駛,手裡把玩著那枚從白人主管身上搜出來的徽章——一個被毒蛇纏繞的金色骷髏。

  「名字不重要。」

  林楓看著窗外荒涼的戈壁,看著那些因為戰亂而荒廢的農田。

  「重要的是,過了今天,這片土地上,只會剩下一個聲音。」

  「那就是我們的聲音。」

  突然,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在徐天龍的終端上炸響。

  「老大!雷達偵測到異常信號!」

  徐天龍猛地抬頭,臉色大變。

  「有東西過來了!速度極快!高度三百米!是……自殺式無人機群?!」

  「什麼?!」

  高建軍嚇得草莖都掉了,立馬拉動槍栓,「這幫孫子還有這玩意兒?!」

  「別慌。」

  林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依舊平穩。

  「意料之中。李萬盛要是連這點家底都沒有,早就在國內被人吃干抹淨了。」

  話音未落,天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嘯叫聲。

  幾架塗裝成灰色的自殺式無人機,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直撲車隊!

  「這是見面禮。」

  林楓猛地推開車門,甚至在車輛還在高速行駛時就跳了出去。

  他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戰術翻滾,單膝跪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狙擊步槍——那是他從陳默那裡順來的備用槍。

  抬槍,瞄準,預判。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看不清。

  「砰!」

  一聲槍響。

  沖在最前面的一架無人機凌空爆炸,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碎片如同煙花般散落。

  「給客人回禮!」

  隨著林楓的一聲怒吼。

  「突突突突突——!!!」

  高建軍手中的重機槍噴出了長長的火舌,車隊裡所有的防空火力同時開火。

  金屬風暴瞬間撕碎了天空的寧靜,將那些無人機一個個打爆在半空中。

  爆炸的火光映照在林楓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站起身,扔掉發燙的步槍,看著遠處那片連綿起伏、如同巨獸脊背般的山脈。

  那裡,就是深淵。

  「李萬盛。」

  林楓喃喃自語,眼中寒芒乍現,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刃。

  「洗乾淨脖子。」

  「我來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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