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戰吞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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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那兩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如同兩隻無形的巨手,將山谷的入口和出口死死扼住時,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沖在最前面的聯軍士兵,下意識地勒住腳步,驚駭地回頭望去。他們只看到來時的路,已經被滾滾的煙塵和坍塌的巨石徹底吞噬。

  「怎麼回事?!」

  「後面!路被堵死了!」

  「是陷阱!我們中計了!!」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病毒,在長達數公里的狹窄山谷中,瞬間蔓延開來。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用子彈和鮮血,去換取女人和金錢的武裝分子,臉上的貪婪和瘋狂,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被關入牢籠的野獸,才有的驚恐與絕望。

  然而,這只是他們地獄之旅的開場白。

  「哈哈哈哈!孫子們!爺爺等你們好久了!」

  西側山谷的高地上,傳來了高建軍那如同驚雷般的狂笑!

  他赤裸著古銅色的上身,爆炸性的肌肉在夕陽的餘暉下,反射著一層令人心悸的油亮光澤。他像一尊從戰場廢墟里爬出來的戰爭惡魔,親手拉動了架設在陣地最前方,那挺經過特殊改造的重機槍的槍栓。

  「開飯了!!」

  隨著他一聲怒吼,那挺被稱為「撕布機」的殺戮機器,發出了一聲足以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癲狂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道由滾燙金屬組成的死亡火鏈,從高處噴吐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潑灑進下方那片早已亂成一鍋粥的人群之中!

  這聲槍響,就是信號!

  「開火!!」

  陣地上,早已準備就緒的數十名黎明護衛隊的士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輕重機槍,突擊步槍,還有幾門迫擊炮……數十個火力點,在這一刻,從山谷兩側的高地上,同時噴射出死亡的火焰!

  交叉火力!

  一張由無數條彈道交織而成的,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狹長的山谷!

  對於那些被困在谷底,無處躲藏的聯軍士兵而言,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噗嗤!噗嗤!噗嗤!」

  子彈鑽入血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一名剛才還叫囂著要第一個衝進黎明之谷,搶走最漂亮的女人的聯軍小頭目,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身體便被三發子彈同時命中。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炸開的三個血洞,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身邊,一名士兵試圖躲到一輛運兵卡車的後面,但還沒等他跑出兩步,一發呼嘯而至的炮彈,便精準地落在了卡車的油箱上。

  「轟隆——!!」

  巨大的爆炸,將那輛數噸重的卡車,連同周圍十幾名士兵,一同炸上了天!斷裂的肢體,混合著燃燒的金屬碎片,如同血色的煙花,在昏黃的天空下,悽美地綻放。

  「魔鬼!他們是魔鬼!!」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隱蔽!快找掩護!!」

  整個山谷,徹底化作了一片人間煉獄。哭喊聲,慘叫聲,還有武器被爆炸氣浪掀飛的絕望嘶吼,交織成了一首獻給死亡的交響曲。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聯軍,此刻,徹底潰不成軍。他們像一群被趕進屠宰場的羔羊,在密集的火網之下,除了徒勞的奔跑和絕望的哀嚎,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鮮血,匯聚成溪流,染紅了這片本該寧靜的土地。

  ……

  與正面戰場那如同煉獄般的慘烈景象不同,山谷的後方,一處相對安全的凹地里,聯軍的臨時指揮部,此刻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怎麼回事?!前面的部隊怎麼了?!為什麼聯繫不上?!」

  「報告長官!我們的通訊被強電磁干擾了!什麼都聽不見!」

  霍桑的副官,一個看起來精明幹練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部發出「滋滋」電流聲的電台,急得滿頭大汗。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一腳踹翻電台,通紅著雙眼咆哮道,「傳我命令!讓後備隊從側翼的山路衝上去!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把整座山都……」


  黑暗中,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如同毒蛇吐信。

  「噗。」

  副官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額頭正中,一個精準的血洞,瞬間綻放。臉上的猙獰凝固成最後一幀畫面,身體轟然向後倒去。

  「長……長官?!」

  旁邊的一名通訊兵,看著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剛想發出警報。

  死神的第二次呼吸。

  「噗。」

  他的眉心,同樣的位置,同樣出現了一個血洞。

  死寂。

  車廂內的另外幾名軍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他們甚至不敢去看子彈從何而來,因為他們恐懼地發現,死神每一次敲門,都精準得像是在點名。

  距離戰場數公里外的一處絕壁之上,陳默的身影,如同一塊與岩石融為一體的雕塑,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趴著,只是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岩壁上。那把經過特殊改造的重型狙擊步槍,被他用一種極其省力的方式,架設在一個天然的石縫之間。

  他的呼吸,平穩得如同入定的老僧。

  他的眼神,冷靜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透過高倍率的瞄準鏡,下方那片混亂的戰場,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由無數個移動靶點組成的,簡單的射擊遊戲。

  每一次扣動,都是一次遠程的、精準的、外科手術式的神經切除。

  一名正在揮舞著旗幟,試圖重整部隊的聯軍軍官,倒下了。

  一名抱著迫擊炮炮管,準備進行火力反擊的炮手,倒下了。

  一名躲在裝甲車後,正拿著望遠鏡觀察黎明護衛隊火力的偵察兵,倒下了。

  陳默的槍法,沒有絲毫的煙火氣。

  精準,高效,冷靜。

  他像一個最冷酷的外科醫生,在用最鋒利的手術刀,一刀一刀,精準地,切除著敵軍這個龐大肌體上,所有負責思考和指揮的神經中樞。

  讓這頭本就陷入瘋狂的巨獸,徹底,淪為一盤散沙。

  ……

  「弟兄們!別打了!投降吧!我們被包圍了!」

  「我不想死啊!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當死亡的鐮刀,在山谷中肆意揮舞了近半個小時後,聯軍士兵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一些士兵開始扔掉手裡的武器,高舉著雙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而更多的士兵,則像沒頭的蒼蠅一樣,試圖順著陡峭的山壁向上攀爬,想要逃離這個活地獄。但很快,他們就被護衛隊那些早已等待多時的精準射手,一個一個,點了名。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場關於投降和潰逃的,混亂的鬧劇。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又帶著一股奇異穿透力的聲音,通過山谷兩側的擴音器,穿透硝煙與哀嚎,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聯軍士兵,聽著。」

  「我是黎明之谷的話事人。」

  「我知道,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並不想打這場仗。你們只是被你們的首領,用金錢和謊言,驅趕到這片土地上來的炮灰。」

  林楓的聲音頓了頓,給了所有人一個消化的時間。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跪下。這是你們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我以黎明之谷的名義承諾,所有放棄抵抗的人,將獲得作為戰俘的權利。你們甚至可以通過勞動,換取成為這裡正式公民的資格。」

  「但如果……」林楓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有人還想繼續這場愚蠢的戰爭,那麼,你們腳下這片山谷,就是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墳墓。」

  「你們的首領,為了他自己的貪婪,欺騙了你們。他告訴你們,這是一條通往財富的捷徑,卻沒告訴你們,這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是誰,給了他那份錯誤的地圖?是誰,慫恿他來送死?我想,你們比我更想知道答案。」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還在猶豫的聯軍士兵心上。

  是啊!

  他們被騙了!

  那個該死的,提供假情報的「朋友」!還有那三個被豬油蒙了心的將軍!是他們,把我們推進了這個火坑!

  「媽的!老子不打了!」

  一名士兵怒吼一聲,將手中的步槍狠狠砸在地上,然後,第一個,雙手抱頭,跪了下去。

  這個動作,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噹啷……噹啷噹啷……」

  武器被扔掉的聲音,此起彼伏,最終,匯成了一片清脆的金屬交響。

  數千名聯軍士兵,如同一片被收割的麥子,黑壓壓地,跪滿了整個山谷。

  山谷兩側的高地上,黎明護衛隊的槍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高建軍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扔掉了手裡那挺已經打得滾燙的機槍,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咆哮。

  「打掃戰場!接收俘虜!」

  他大手一揮,帶著數百名護衛隊員,如同下山的猛虎,沖入了那片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谷底。

  ……

  一個小時後。

  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整個西側山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俘營。

  數千名俘虜,被黎明護衛隊的士兵們,用槍指著,分片看押。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茫然。

  高建軍和他的手下,正在興奮地清點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戰利品。步槍、機槍、火箭筒、迫擊炮……這些足以武裝一個團的裝備,此刻,都成了黎明之谷的財產。

  林楓和巴哈爾,並肩走在這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巴哈爾看著眼前這滿坑滿谷的俘虜和武器,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黎明之谷,再也不是那個只能龜縮一隅的弱小勢力。

  他們,擁有了足以和任何一方勢力叫板的,真正的本錢。

  「總司令……」巴哈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

  林楓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幾名被高建軍像拖死狗一樣,從一輛指揮車裡拖出來的,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的聯軍軍官身上。

  林楓踱步上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仿佛只是一個路過此地的旅人。

  他沒有審問,沒有恐嚇。

  他只是蹲下身,從李斯手中接過一塊燒焦的黑色殘骸,隨手扔到那些軍官面前。

  「錯誤的地圖,特製的聯絡器,還有天大的好處。」

  林楓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卻讓那幾名軍官抖得如同篩糠。

  「他們什麼都給了你們,唯獨忘了告訴你們,這是一條死路。」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掃過那幾張慘白的臉,笑意更濃。

  「現在,帶我去見見你們那位慷慨的『朋友』。」

  「在黎明之谷,我的規矩,才是唯一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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