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送給審判官的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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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士,蘇黎世,伯恩霍夫大街。

  暴雨沖刷著這條被稱為「全球財富動脈」的街道。

  地下三十米,蘇黎世聯合銀行的私人保險庫區。

  「我要取走779號保險柜里的東西,立刻。」

  審判官的聲音沙啞。他身上那套手工西裝被雨水淋透,成了狼狽的深灰色,下擺還沾著油污。

  他壓低帽檐,遮住那張因疲憊和焦慮而凹陷的臉,將一枚刻著紋路的黑金徽章,拍在大理石櫃檯上。

  這是他唯一的指望。

  保險柜里,有兩本假護照、五千萬美金的鑽石原石,以及一張通往南美的單程船票。只要拿到這些,他就能消失,誰也別想找到他。

  櫃檯後的客戶經理戴著白手套,拿起徽章,在一個雷射掃描儀上刷了一下。

  審判官的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緊緊握著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呼吸有些急促。

  一秒,兩秒。

  「滴——」

  掃描儀發出一聲輕響。

  客戶經理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很抱歉,先生。」

  「這枚徽章的權限,在三分鐘前已被最高指令凍結。」經理的手指悄悄移向櫃檯下的靜默報警器,「根據規定,我們需要核實您的……」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經理的話。

  防彈玻璃上濺開一朵血花。

  審判官根本沒等他說完。他一聽到「凍結」兩個字,就知道是銀行家的手筆。

  議會已經封死了他所有的路。

  「該死!該死的銀行家!該死的修羅!」

  他在心中咆哮,收回徽章,轉身沖向緊急消防通道。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金庫。

  ……

  阿爾卑斯山脈,鷹巢古堡,指揮中心。

  溫暖的壁爐火光映在林楓平靜的臉上。他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大紅袍,正看著大屏幕上從蘇リ世銀行監控系統「借」來的實時畫面。

  畫面中,那個審判官正在地下通道里狼狽逃竄,身後緊追著一隊銀行特勤。

  「跑得挺快。」

  高建軍咔嚓咬了一口蘋果,滿臉戲謔,「老大,這孫子以前不是挺能裝的嗎?什麼神的代言人,現在看著跟條喪家犬也沒兩樣。」

  「剝去權力和金錢,他比普通人更脆弱。」林楓輕輕吹開茶水表面的浮葉,語氣平淡,「李斯,他的帳戶處理乾淨了嗎?」

  「根據我們從會計師那拿到的後門密鑰,配合國內『鍵盤』的遠程算力支持,我已經攻破了他名下七個離岸空殼公司的防火牆。」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剛才,這隻老狐狸試圖通過開曼群島的一個秘密帳戶,轉帳兩億歐元跑路。」

  「我把他攔截了。」

  李斯重重敲下回車鍵,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轉帳成功」提示框。

  「順便,我把這筆錢,用審判官個人的名義,分別捐給了國際反洗錢組織、歐盟反恐基金會,還有幾個曾被議會坑破產的東歐小國政府。」

  「備註留言是:以此贖罪。」

  「噗——」高建軍嘴裡的蘋果差點噴出來,「太損了!手術刀,你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這叫殺人誅心。」角落裡,陳默冷冷的補充了一句,手中的擦槍布緩緩滑過狙擊鏡。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這筆以他名義發出的捐款,等於直接向全世界宣告了他的背叛。這下,就算他能逃過修羅殿的追殺,那些收了錢的組織和國家為了撇清關係,也會滿世界通緝他滅口。

  議會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自爆家醜的叛徒。

  「他現在沒錢,沒權,沒人。」林楓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但他還有一樣東西。」

  「求生欲。」

  林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圖前,手指在蘇黎世的位置輕輕一划,指向了東南方向,那片被暴風雪覆蓋的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如果是你,全世界都在通緝你,機場、火車站全是人臉識別,你的帳戶被凍結,曾經的盟友都想要你的命。你會往哪跑?」


  「走水路去北非?」李斯猜測。

  「不。」林楓搖了搖頭,「他現在是驚弓之鳥,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掌握在自己手裡的退路。」

  「根據會計師那個硬碟里的隱藏記錄,」林楓的手指,點在一個位於意瑞邊境,被標註為廢棄的坐標點上,「這裡,有一座二戰時期遺留的高山雷達站。審判官在三年前,用私人名義買下了這塊地。」

  「那裡有什麼?」凱恩的獨眼亮了起來。

  「一架加滿油的松鼠直升機,還有足夠他下半輩子揮霍的現金、黃金,以及一套完美的假身份。」

  林楓的聲音平靜,卻透著冷酷。

  「那是他最後的安全屋,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個叫『士兵』的暗網ID,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李斯迅速切換界面,一個漆黑的加密聊天窗口出現在屏幕上,「這是審判官預留的最後一條退路,那個『士兵』是他安插在法國黑幫的一個死忠線人,負責維護那架直升機。但他不知道,那個線人早在一個月前就因為幫派火併被人沉了海。」

  「很好。」

  林楓看著那個閃爍的光標。

  「給他發消息。告訴他,飛機已經準備好了,但他只有一次機會。我們在雷達站等他。」

  「我們要讓他以為,他是奔向自由。」

  「然後,」林楓的眼神瞬間結冰,「在終點,送他下地獄。」

  ……

  蘇黎世郊外,高速公路。

  大雨傾盆。一輛搶來的黑色奧迪車,擋風玻璃已經碎裂,在雨幕中瘋狂穿梭。

  審判官單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正顫抖的將一瓶烈酒澆在左肩的槍傷上。

  「嘶——!」

  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變形,冷汗混合著雨水流淌下來。

  「滴——」

  扔在副駕駛座上的一部老式諾基亞手機,突然亮起微弱的藍光。

  審判官的心臟猛的一縮,他搶一般的抓起手機。

  【士兵:你要的貨準備好了。意瑞邊境,老地方。暴風雪太大,我只能等你一小時。過時不候。】

  看到這條簡訊,審判官布滿血絲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

  「還好……還好我留了一手!士兵還在!直升機還在!」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仿佛那是最後的救贖。

  只要到了雷達站,只要坐上那架直升機,他就能飛越邊境,去往沒有引渡條約的南美!那裡有他的秘密帳戶,有他預留的伊甸園鑰匙!

  「議會……修羅……你們給我等著!」

  「只要我不死,總有一天,我會把今天的屈辱,千倍萬倍的還給你們!」

  審判官發出歇斯底里的獰笑,猛的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咆哮,車子衝進了茫茫雨夜。

  邊境,雪山,自由……

  這是他此刻腦中僅存的念頭。

  ……

  阿爾卑斯山脈深處,海拔三千米。

  狂風卷著鵝毛大雪,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蒼茫的死白。

  那座廢棄的雷達站孤零零的矗立在懸崖邊。

  雷達站的停機坪上,一架塗著白色偽裝迷彩的直升機正靜靜的停在那裡,旋翼已經被積雪覆蓋,但在機艙內微弱的儀表燈光映襯下,顯露著輪廓。

  審判官的車,跌跌撞撞的衝上盤山公路的盡頭,一個急剎甩尾,停在了雷達站的大門口。

  他踉蹌的下了車,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黑色手提箱。

  那是他從蘇黎世另外幾處隱秘點搜刮來的最後一點家底——兩百萬歐元的現金和幾塊金磚。

  風雪迷眼。

  他警惕的環顧四周。

  沒有人。只有呼嘯的風聲。

  「士兵?士兵!」

  他對著空曠的雪地大喊。

  沒有回應。

  審判官咬了咬牙,也許士兵在機艙里等他。他顧不上那麼多了,提著箱子,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停機坪上的直升機走去。


  十米……五米……

  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直升機流暢的線條,那是帶他逃離地獄的方舟!

  他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笑容。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機艙門把手的那一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開關聲,在寂靜的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四道強烈的探照燈光束,毫無徵兆的從雷達站塔樓的四個角落同時射下!

  瞬間,將審判官整個人,死死的釘在了刺眼的白光之中!

  「什麼?」

  審判官大驚失色,下意識的想要拔槍。

  但就在這時,一個戲謔、冰冷的聲音,通過高功率擴音器,在整個山谷中迴蕩。

  「晚上好啊,審判官先生。」

  「您的專機取消了。不過,我們為您準備了另一趟……單程旅途。」

  這個聲音……

  是地獄犬的那個獨眼龍凱恩?

  審判官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陷阱!

  這是個陷阱!

  「修羅!」

  他發出一聲怒吼,手中的手槍對著探照燈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鋼架上,濺起幾朵無力的火星。

  逃!必須逃!

  他猛的轉身,朝著不遠處懸崖邊的滑雪索道衝去!那是他預留的最後一條逃生路線!

  只要跳下去,利用滑索,他還有一線生機!

  他在雪地里狂奔,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讓他忘卻了疲憊和傷痛。

  一百米……五十米……

  懸崖就在眼前!

  「殺你?」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風雪後傳來。

  審判官猛的抬頭。

  只見林楓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沒戴手套,正一步步向他走來。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聲,卻像重錘般砸在審判官的心臟上。

  而在林楓身後的高處岩石上,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隨著林楓的移動而微調角度。

  那是陳默的狙擊槍。

  「想跑?」林楓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在雪地里狼狽不堪的審判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陳默,別讓他跑太快。留口氣。」

  「收到。」

  耳機里傳來一聲冷酷的回應。

  「砰——!」

  一聲悶響瞬間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的恐怖動能展現得淋漓盡致。

  審判官正在狂奔的左腿膝蓋,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啊啊啊啊——!」

  審判官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失去平衡,重重的栽倒在雪地里。

  斷腿處,骨茬森森,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並沒有放棄,這個男人的意志力強得可怕。他竟然用雙手摳著凍土,拖著那條斷腿,繼續向懸崖邊爬行!

  「砰!」

  第二聲槍響。

  右腿膝蓋炸裂。

  這次,他徹底動不了了。

  他癱在雪地里,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嘴裡發出「嗬嗬」的喘息。

  林楓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石棋子——西洋棋里的「國王」。

  他將棋子,輕輕放在審判官面前染血的雪地上。

  「審判官先生,你輸了。」

  審判官艱難的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此刻沾滿了泥土和血污,扭曲得如同厲鬼。他死死盯著林楓,眼中是無窮的怨毒。

  「林楓……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突然笑了,笑聲嘶啞,滿嘴是血泡沫。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什麼……」

  「告訴我,伊甸園在哪裡?」林楓打斷了他的詛咒,聲音平靜,「那個晶片的解密密鑰是什麼?」

  審判官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嘲諷更濃了。

  「伊甸園?嘿嘿……你也想去那裡?那是神的領域……凡人,只配做肥料……」

  「而且,」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詭異而瘋狂,「銀行家已經啟動了『大清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所有碰過這件事的人……都要死。」

  「包括你……也包括我……」

  話音未落,審判官的喉嚨里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咕嚕」聲。

  他猛的咬碎了藏在後槽牙里的膠囊!

  劇毒瞬間發作。他的身體猛的一挺,黑色的血從七竅中流了出來,瞳孔迅速擴散,臉上卻依然凝固著那個詭異、嘲諷的笑容。

  「該死!」李斯帶著急救包衝上來,檢查了一下,遺憾的搖搖頭,「沒救了。這瘋子對自己真狠。」

  林楓看著審判官的屍體,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

  「搜身。」

  片刻後,李斯從審判官那塊定製手錶的夾層里,拆出了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三角形晶片。

  「老大,找到了。這應該是最高級別的加密存儲器。」李斯迅速將晶片連接到手腕上的可攜式解碼器。

  「能破解嗎?」

  「需要時間,核心密鑰很複雜。」李斯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不過……我好像解開了一個外層的引導文件。是一段視頻。」

  「放。」

  李斯將畫面投射到空中的全息屏上。

  風雪中,一段噪點嚴重的視頻開始播放。

  那似乎是一個位於地下的巨大空間。

  鏡頭掃過,林楓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穹頂,穹頂之外是漆黑的岩石,而穹頂之內,竟然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雨林!

  在畫面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刻滿古老符文的石碑,石碑前,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背對著鏡頭,雙手高舉,對著下方無數狂熱跪拜的信徒,發出震耳欲聾的演講:

  「舊世界已經腐朽!唯有經過淨化的靈魂,才能進入這片新生的樂土!歡迎來到……伊甸園!」

  視頻戛然而止。

  「這是……」高建軍看得目瞪口呆,「這他媽是地下世界?還是外星基地?」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林楓的聲音低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從李斯的通訊終端里爆發出來!

  「滴滴滴——!」

  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老大!出事了!」李斯臉色大變,猛的抬頭,「就在剛才,我們在巴黎的一處外圍安全屋……失去了信號!」

  「是被攻破了嗎?」

  「不!」李斯調出一個衛星監控畫面,聲音都在顫抖,「是被……抹除了。」

  屏幕上,原本那個安全屋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焦黑深坑。周圍的建築完好無損,仿佛有一隻手,精準的將那個安全屋從地球上挖掉了。

  這就是審判官臨死前說的大清洗?

  雷霆手段,毀屍滅跡。

  林楓看著那個深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慢慢握緊了拳頭。

  「好一個大清洗。」

  他轉過身,走向風雪中的指揮車。

  「看來,議會是在向我們示威。」

  「李斯,全力破解這枚晶片。我要知道那個鬼地方的確切坐標。」

  林楓回頭,看了一眼東方,那是家鄉的方向。

  「這一局,我們贏了。但下一局……」

  他的聲音消失在呼嘯的風雪中。

  「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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