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就怕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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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書弈回到元山後,準備藉助火元劍獸感知巨魁聖王的遺體方位。

  卻憑此得知了遺體已經被毀的消息。

  而被毀的方位,正好是永州方向。

  他立刻意識自己被蒼珞算計了。

  剛才他感知到永州方位隱約爆發了法相之力,會不會是蒼珞已經找到了巨魁聖王的遺體,與賊人動手的動靜?

  可她在自己詢問之時卻有意隱瞞不告知自己,用意不言而喻。

  奚晝思索。

  「南疆山蠻麼...」

  他離開大乾之時,山蠻還未出武聖,但在南境穩定繁衍生息了數千年,誕生一尊武聖也情理之中。

  臧書弈眸中冷芒閃動,沉聲道:「師叔,我可否請出火元劍獸滅殺蒼珞...」

  蒼珞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在旁干擾,他也無力滅殺那人。

  奚晝斷然否定。

  「不可!」

  「山蠻同為人族,與大乾的正常爭鬥戰事無可厚非,但下場無故滅殺對方武聖,且對方還是獨苗而我等又不占理的情況下,天憲院怕是會出面過問。」

  臧書弈神色一凜。

  鎮魔司有兩院。

  對外征伐的戮裁院,對內糾罰的天憲院。

  天憲使皆是靈途上位武聖,口宣天憲懲治逆亂,是比鎮魔帥俞南琴都可怕的存在,便是域主也無法干預。

  奚晝短暫思索後道:「金行簡何在?足足千年時間,以他的天資,應該已培育出了『定基境源』成功晉升靈途,他為何無法出手?」

  臧書弈神色一滯,然後陷入了沉默。

  奚晝見狀,疑惑道::「他出事了?」

  金行簡天資縱橫,當年剛晉升武聖時,可是收到了『世閣』聖地邀請的存在。

  臧書弈輕聲嘆息。

  「當下金氏皇族只有兩位殘相武聖,為擎蒼王金辭安,與鎮獄王金明哲。」

  奚晝頓時驚訝。

  「金行簡的嫡子金明哲?義子金辭安?」

  「他們竟也能鑄爐登聖?」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非同尋常之處,追問道:「金行簡何在?」

  臧書弈緘默片刻。

  緩緩開口後道:「他們就是金行簡...」

  奚晝神色一震,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臧書弈露出無奈之色。

  「問題出在他所修煉的《臻始玄元聖功》上,師叔應該知曉這門真功可請祀武道源章,強塑出戰靈。」

  奚晝點頭。

  源章刻印於天地之間,傳承不熄,源章不散。

  《臻始玄元聖功》可通過請祀源章,來塑造出源章之主的真魂投影,也就是『戰靈』。

  人族天下各個國度的統治勢力都有類似的法門,原理都類似。

  臧書弈繼續道:「金行簡當年與前朝大順皇祖大戰時使用了此法,卻出了岔子,他並未塑出戰靈,而是強拘來了霜戎先祖之魂...」

  奚晝怔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能...這樣?

  鬥戰時將人家祖宗給召喚來了?

  霜戎不得全族炸毛?

  臧書弈繼續道:

  「金行簡與大順皇祖生死戰關鍵時刻,所用手段無瑕顧及後果,可請神容易送神難,霜戎先祖之魂並非無意識的戰靈,霜戎與大乾又是世仇,它被金行簡強拘後豈會甘心受驅使?」

  「於是它趁金行簡傷重掌控變弱時試圖強奪肉身主導,金行簡為了鎮壓此魂,耗費上百年時間鑽研各種法門,試圖將其泯滅,可對方又豈會坐以待斃?」

  「雙方互相吞噬又不斷相融,最終導致肉身崩解,神魂則分為了兩部分,各自尋了容器...」

  奚晝的虛影不斷起伏,看不出反應。

  他聲音有些沙啞道:「所以金辭安與金明哲就是這兩個容器?」

  臧書弈點頭確認下來。

  奚晝默然無語了片刻。


  「兩人現在的成分,到底是金行簡多?還是霜戎先祖更多?」

  臧書弈短暫沉吟後搖頭。

  「現在的他們只是金辭安與金明哲,既不是金行簡也不是霜戎先祖。」

  奚晝眉頭緊皺。

  「如你所說,金行簡的經歷實在玄奇非凡,但融魂後再分魂,又奪舍他人的行徑,已經與魔功邪法無異了...」

  他說道這裡停了下來,斟酌了片刻。

  「這些事...鎮魔司可曾知曉?」

  臧書弈並未直接答覆。

  他壓低了聲音道:「師叔所料不錯,金行簡為泯滅霜戎先祖之魂,以《臻始玄元聖功》為基礎,悟出了新的真功...」

  奚晝難掩震驚。

  「此功法,是魔功?」

  臧書弈頷首。

  「這門魔道真功名為《臻始玄魔功》,我得知後出手將其強行銷毀,可惜為時已晚,有部分內容流傳了出去,經過數百年的演化,形成了一部名為《大育魔經》的魔功。」

  「如今落在金氏皇族嫡脈,兩百年前封邑雲州的端王金行濯手中,他暗地裡創建明王教造反,如今正禍亂雲州。」

  奚晝詫異道:「金行濯...行字輩?金家轉宗的首個字輩?」

  臧書弈點頭:「沒錯。」

  奚晝再次默然。

  對於金行簡如何瞞過鎮魔司的問題,臧書弈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二十年前,鎮魔司戮裁院著地字戮裁使俞南琴入大乾任職鎮魔帥...」

  「詭暗界域的節點是那兩人弄出來的吧?」

  「以兩人殘相之能,應該瞞不過你的游炁探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臧書弈也並未繼續隱瞞。

  「雖未明確感知到二人全過程,確有發現蛛絲馬跡。」

  奚晝表情冷了下來。

  「為何不報?」

  臧書弈卻是坦然道:「不瞞師叔,是為教化氣運...去蕪存菁。」

  奚晝神色稍緩。

  「如借那明王教之手?」

  臧書弈欠身拱手,有些慚愧道:「確實是這般謀劃,還望師叔體諒。」

  奚晝復歸平靜,淡然道:「你是元山天尊,所作所為自有考量,我無權置喙。」

  此話並非責備。

  為了武道提升,再如何謀劃都不為過。

  此事若是在他任期內發生,他也會和臧書弈同樣的做法。

  他本不想施以援手。

  可臧書弈對他開誠布公的心境,反倒讓他覺得有了幫的價值。

  對於元山的後輩,他不介意扶持,但就怕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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