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聖女一心只想搞事業54
這段時間無論大小宗門，心思都活絡起來。
通往魔域的傳送陣與各條要道空前繁忙，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與遁光絡繹不絕。
賀禮更是如流水般湧向魔域。
幾大宗門自重身份，也派出了門內能叫得上名號的長老或首席弟子前來觀禮，禮單之厚重，足顯重視。
那些自知不夠格親臨現場的小宗門，更是卯足了勁，將自家壓箱底的寶貝、傳承的法器、珍藏的靈材，精心包裝，快馬加鞭地送來，生怕落了人後，在新主心中留下不佳印象。
魔域方面，來者不拒。
無論禮物輕重，無論來者身份高低，但凡踏足魔域地界表達恭賀之意的，離去時無不帶著一份價值不菲的回禮。
其中不少是魔域特有、外界難尋的稀有靈植與礦產，尤其是一些對穩固境界、增長修為大有裨益的魔域靈果，讓不少中小宗門的使者喜出望外。
這位新任魔主的手筆與氣度，倒是與傳聞中驕橫的聖女形象頗有出入。
芷霧最期待的那一天終於到來。
永夜殿十二根玄黑巨柱纏繞上了暗金色的綢緞與流淌著幽光的晶石鏈條，每隔十步便矗立著一尊燃燒著不滅魔焰的青銅燈樹，焰心呈現奇異的紅色，將整片區域映照得煌煌如晝，卻又透著魔域特有的詭麗與威嚴。
地面鋪上了延伸至視線盡頭的、繡滿繁複魔紋的暗紅色織金地毯。
廣場四周，按照宗門實力與關係親疏，設下了層層觀禮席，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天衍宗等大宗代表居於最前方，其後是各方勢力。
雲疏月與木青川代表天衍宗，坐在右側觀禮席的前端。
兩人皆是一身天衍宗首席弟子的標準服飾，氣質卓然，在周圍一眾或好奇或隱含敵意的目光中，顯得格外沉靜。
雲疏月清冷的目光掃過這極盡奢華盛大的布置，清麗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場景……隆重是極隆重的，威儀也足夠。
但不知為何，那些纏繞的暗金色綢緞，鋪天蓋地的暗紅地毯，高聳的燈樹與燃燒的魔焰組合在一起，總讓人覺得，比起嚴肅的權柄交接加冕大典，似乎更像道侶結契大典？
廣場盡頭，永夜殿那兩扇厚重殿門，在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向內打開。
先走出來的，是兩列身著玄甲、氣息沉凝如山的魔域禁衛，步伐整齊劃一，分列紅毯兩側，如同兩堵移動的鋼鐵城牆。
然後，是今日的主角。
芷霧今日的裝扮，與雲疏月記憶中那個驕橫鮮活的少女截然不同。
一身極其莊重華貴的玄色魔主冕服，以暗金絲線繡滿了日月星辰、山河社稷與魔域百族的圖騰，衣擺迤邐，幾乎拖曳數尺。
墨發被盡數綰起，戴著一頂造型古樸威嚴的冠冕。
雲疏月能清晰地看到，那張甜美精緻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片沉靜。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下頜微揚，琉璃色的眸子專注而熾熱地望向長毯盡頭的神座。
而走在芷霧身側，略微落後半步的，是兩道身影。
右側，是眾人記憶中那位神秘莫測的魔域前主，魔神的形象依舊被一層流動的、深邃無邊的黑霧籠罩，面容模糊。
左側，則是那位曾以少主身份行走魔域、性子桀驁的玄冥。
他今日也換了正式的墨色錦袍，銀髮以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
只是……雲疏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心頭莫名閃過一絲異樣。
是玄冥沒錯。
可仔細看去，又覺得他的面容似乎與記憶中的「玄冥少主」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可當她試圖去回想玄冥之前具體長什麼樣時，卻發現印象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層薄紗隔開了。
不止是她，周圍觀禮席上，不少與玄冥打過交道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類似的、略帶困惑的神情。
三人緩步而行，踏著紅毯，走向祭天台。
魔神與玄冥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整個加冕過程莊嚴肅穆，在一位魔族大長老的主持下，芷霧完成一系列繁瑣而古老的儀式。
當她轉身時，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與恭賀聲，瞬間響徹雲霄，震得永夜殿上方的魔氣雲層都微微蕩漾。
聲浪之中，芷霧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眼眸亮得驚人，那裡面燃燒著的，是對至高權柄毫不掩飾的擁有與熱切。
雲疏月靜靜地看完了全程。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異常」，大概就是這場加冕禮的布置過分華麗，以及那位前魔神與「玄冥」略顯古怪的陪同姿態。
但無論如何，儀式完成了。
芷霧，成為了魔域名正言順的新主。
典禮結束，賓客並未立刻散去，魔域準備了盛大的宴席。
雲疏月與木青川隨著人流，正準備前往宴席所在的偏殿，一名身著魔族侍女服飾的女子悄然來到她面前，躬身一禮，聲音清晰：「雲仙子，魔主有請，移步『攬星閣』一敘。」
木青川看向雲疏月，眼中帶著詢問。
雲疏月略一沉吟，對木青川微微頷首，示意他先去宴席，隨即對那侍女道：「有勞帶路。」
攬星閣位於魔域主峰之巔，是魔域最高的建築。
如其名，此閣並無封閉的窗牖，只有無數根支撐穹頂的玉柱與飄揚的輕紗，置身其中，仿佛凌駕於整個魔域之上，可將下方萬里山河、詭麗奇景盡收眼底。
雲疏月被引至閣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芷霧已經換下了那身沉重繁複的魔主冕服，只著一襲樣式相對簡潔、卻依舊鮮紅如火的廣袖長裙，裙擺和袖口以金線繡著流動的火焰紋路。
墨發也鬆了下來，只用一根赤玉長簪松松綰著，幾縷髮絲隨風輕揚。
她背對著入口，憑欄而立，微微傾著身，目光專注地俯瞰著下方的魔域地界。
這裡以後就屬於她了。
聽到腳步聲，芷霧回過頭來。
卸去了珠旒冠冕，她臉上那層威嚴的面具似乎也鬆動了些，唇角噙著一絲愉悅的淺笑。
「請坐。」她指了指欄邊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玉凳，自己則在對面的軟榻上隨意坐下，姿態慵懶，與方才祭天台上那位威儀萬千的魔主判若兩人。
侍女悄無聲息地奉上兩盞氤氳著清冽香氣的酒水，隨即退下。
雲疏月依言坐下，面對此刻的芷霧，她一時不知該用何種態度。
對上芷霧絲毫不加掩飾的打量視線，乾巴巴的又道了一聲恭喜。
芷霧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謝謝。」她抿了一口清酒，眉眼彎彎，「是不是覺得特別不真實？」
雲疏月沒說話，默認了。
「不用再猜了，」芷霧托著腮，看著她，語氣坦率得令人意外，「魔域沒什麼陰謀，劍心閣和藥王谷那檔子事也已經徹底了結。只是簡單的慶祝一下我篡位成功了。」
雲疏月：「……」
如此驚心動魄、足以影響整個修仙界格局的權柄更迭，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似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奇異的，這種毫不作偽的坦率，反而讓雲疏月心中最後那點疑慮消散了大半。
「很了不起。」
「是吧。」芷霧顯然對這個評價很受用，眼睛更亮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著這略顯古怪的對話，反而奇異地緩和下來。
她們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關於魔域一些特有風物的傳聞，關於天衍宗近期的動向，氣氛竟算得上融洽。
直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自旋轉的玉石階梯上傳來。
方才引路的那名侍女去而復返，快步走到芷霧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芷霧臉上輕鬆的笑意微微收斂，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微妙神色。
雲疏月識趣地站起身：「魔主事務繁忙，不便多擾。今日觀禮，感觸良多，再次恭喜魔主。天衍宗與魔域自千年前交好，願今後能和平共處。」
「那是自然。」芷霧頷首道，「雲仙子慢走。」
雲疏月拱手一禮，轉身隨著那名侍女離開。
就在她即將步下階梯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上來。
雲疏月沒有再看，快步走下階梯。
— —
魔神龍且轉身發現剛才還在不遠處的本體消失不見，一時沒忍住無語地哼笑出聲，再加上身旁那個撩撥離間的一位魔將還在喋喋不休，冷冷地掃他一眼，「滾！」
閃身朝著攬星閣飛去，路程還不到一半，身體異樣的感覺就已經逼的他呼吸有些急促，那陌生的濕熱的感覺，讓龍且險些摔下去。
此刻芷霧已經被玄冥，掐腰抵在攬星閣俯瞰魔域那側升起的透明結界上。
「哈～別這麼身……」
玄冥低頭吻了吻懷裡女人的肩膀，乍一進入狹小的密閉空間，他有些難耐的叼住她後頸處一塊軟肉輕輕地用牙齒磨。
「主上……你說龍且會用幾息趕過來，嗯？」
「我不……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玄冥感受到她在輕微的顫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俯身在她耳邊呢喃：「因為，我是祂的分身，我能感受到的，祂都能感受到。」
芷霧聽完這句話，眼睛微微睜大。
下一秒整個人被轉了一個方向，面向這一層的入口，龍且就一臉潮紅意味不明地盯著他們。
喉嚨里的一聲驚呼還來不及破口而出，就被一聲悶哼打斷……
「啊……唔……」
龍且一步一步靠近，這種情況下芷霧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下巴被身後的玄冥掐住，沒有辦法轉頭，只能害羞的垂下眼睫，順便遮住眼底的興奮。
龍且的目光從女人緊蹙的眉頭下滑，路過顫抖的睫毛和發紅的眼尾，定格在被她緊緊咬住卻還是嫣紅的唇瓣，最後往下是……
玄冥以為龍且會生氣地切斷和自己的聯繫，但是到現在祂都還保留著，自己能感受到祂激動和高亢的反應。
龍且走到兩人面前，抬起手剛想要按壓芷霧的唇瓣，手背就被她晃動的黑髮掃到，有點癢。
玄冥注意到祂的動作，挑了挑眉。
冰涼的拇指抵住芷霧的貝齒，將被她自己咬住的肉解救出來，微微張開的唇縫頓時就溢出幾聲嬌哼。
身後的玄冥掐著芷霧的下巴往上抬，下一秒龍且就吻了上來。
祂的動作讓身前的兩人皆是一愣。
龍且手指微動，身上繁重的衣袍盡數褪去，拉過身前女人的手，濤濃的動作不是很熟練。
玄冥倒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在芷霧耳邊低語：「主上，你好像很興奮……」
……
兩人換了一個位置，芷霧還來不及跑就被按住腰身。
「跑什麼……主上，我還沒……」
玄冥克制地親了親她的臉頰，隨後一點點向下。
芷霧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心總是提著很是緊 張，直到小腹被他溫熱的鼻息拂過……
「玄冥……」
芷霧伸手去拉他，反而把小手也送了過去。
故意吹了一口氣，看著她身體一抖，玄冥抬頭看了她一眼，分明在她眼底看到了期待。
通往魔域的傳送陣與各條要道空前繁忙，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與遁光絡繹不絕。
賀禮更是如流水般湧向魔域。
幾大宗門自重身份，也派出了門內能叫得上名號的長老或首席弟子前來觀禮，禮單之厚重，足顯重視。
那些自知不夠格親臨現場的小宗門，更是卯足了勁，將自家壓箱底的寶貝、傳承的法器、珍藏的靈材，精心包裝，快馬加鞭地送來，生怕落了人後，在新主心中留下不佳印象。
魔域方面，來者不拒。
無論禮物輕重，無論來者身份高低，但凡踏足魔域地界表達恭賀之意的，離去時無不帶著一份價值不菲的回禮。
其中不少是魔域特有、外界難尋的稀有靈植與礦產，尤其是一些對穩固境界、增長修為大有裨益的魔域靈果，讓不少中小宗門的使者喜出望外。
這位新任魔主的手筆與氣度，倒是與傳聞中驕橫的聖女形象頗有出入。
芷霧最期待的那一天終於到來。
永夜殿十二根玄黑巨柱纏繞上了暗金色的綢緞與流淌著幽光的晶石鏈條，每隔十步便矗立著一尊燃燒著不滅魔焰的青銅燈樹，焰心呈現奇異的紅色，將整片區域映照得煌煌如晝，卻又透著魔域特有的詭麗與威嚴。
地面鋪上了延伸至視線盡頭的、繡滿繁複魔紋的暗紅色織金地毯。
廣場四周，按照宗門實力與關係親疏，設下了層層觀禮席，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天衍宗等大宗代表居於最前方，其後是各方勢力。
雲疏月與木青川代表天衍宗，坐在右側觀禮席的前端。
兩人皆是一身天衍宗首席弟子的標準服飾，氣質卓然，在周圍一眾或好奇或隱含敵意的目光中，顯得格外沉靜。
雲疏月清冷的目光掃過這極盡奢華盛大的布置，清麗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場景……隆重是極隆重的，威儀也足夠。
但不知為何，那些纏繞的暗金色綢緞，鋪天蓋地的暗紅地毯，高聳的燈樹與燃燒的魔焰組合在一起，總讓人覺得，比起嚴肅的權柄交接加冕大典，似乎更像道侶結契大典？
廣場盡頭，永夜殿那兩扇厚重殿門，在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向內打開。
先走出來的，是兩列身著玄甲、氣息沉凝如山的魔域禁衛，步伐整齊劃一，分列紅毯兩側，如同兩堵移動的鋼鐵城牆。
然後，是今日的主角。
芷霧今日的裝扮，與雲疏月記憶中那個驕橫鮮活的少女截然不同。
一身極其莊重華貴的玄色魔主冕服，以暗金絲線繡滿了日月星辰、山河社稷與魔域百族的圖騰，衣擺迤邐，幾乎拖曳數尺。
墨發被盡數綰起，戴著一頂造型古樸威嚴的冠冕。
雲疏月能清晰地看到，那張甜美精緻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片沉靜。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下頜微揚，琉璃色的眸子專注而熾熱地望向長毯盡頭的神座。
而走在芷霧身側，略微落後半步的，是兩道身影。
右側，是眾人記憶中那位神秘莫測的魔域前主，魔神的形象依舊被一層流動的、深邃無邊的黑霧籠罩，面容模糊。
左側，則是那位曾以少主身份行走魔域、性子桀驁的玄冥。
他今日也換了正式的墨色錦袍，銀髮以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
只是……雲疏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心頭莫名閃過一絲異樣。
是玄冥沒錯。
可仔細看去，又覺得他的面容似乎與記憶中的「玄冥少主」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可當她試圖去回想玄冥之前具體長什麼樣時，卻發現印象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層薄紗隔開了。
不止是她，周圍觀禮席上，不少與玄冥打過交道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類似的、略帶困惑的神情。
三人緩步而行，踏著紅毯，走向祭天台。
魔神與玄冥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整個加冕過程莊嚴肅穆，在一位魔族大長老的主持下，芷霧完成一系列繁瑣而古老的儀式。
當她轉身時，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與恭賀聲，瞬間響徹雲霄，震得永夜殿上方的魔氣雲層都微微蕩漾。
聲浪之中，芷霧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眼眸亮得驚人，那裡面燃燒著的，是對至高權柄毫不掩飾的擁有與熱切。
雲疏月靜靜地看完了全程。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異常」，大概就是這場加冕禮的布置過分華麗，以及那位前魔神與「玄冥」略顯古怪的陪同姿態。
但無論如何，儀式完成了。
芷霧，成為了魔域名正言順的新主。
典禮結束，賓客並未立刻散去，魔域準備了盛大的宴席。
雲疏月與木青川隨著人流，正準備前往宴席所在的偏殿，一名身著魔族侍女服飾的女子悄然來到她面前，躬身一禮，聲音清晰：「雲仙子，魔主有請，移步『攬星閣』一敘。」
木青川看向雲疏月，眼中帶著詢問。
雲疏月略一沉吟，對木青川微微頷首，示意他先去宴席，隨即對那侍女道：「有勞帶路。」
攬星閣位於魔域主峰之巔，是魔域最高的建築。
如其名，此閣並無封閉的窗牖，只有無數根支撐穹頂的玉柱與飄揚的輕紗，置身其中，仿佛凌駕於整個魔域之上，可將下方萬里山河、詭麗奇景盡收眼底。
雲疏月被引至閣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芷霧已經換下了那身沉重繁複的魔主冕服，只著一襲樣式相對簡潔、卻依舊鮮紅如火的廣袖長裙，裙擺和袖口以金線繡著流動的火焰紋路。
墨發也鬆了下來，只用一根赤玉長簪松松綰著，幾縷髮絲隨風輕揚。
她背對著入口，憑欄而立，微微傾著身，目光專注地俯瞰著下方的魔域地界。
這裡以後就屬於她了。
聽到腳步聲，芷霧回過頭來。
卸去了珠旒冠冕，她臉上那層威嚴的面具似乎也鬆動了些，唇角噙著一絲愉悅的淺笑。
「請坐。」她指了指欄邊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玉凳，自己則在對面的軟榻上隨意坐下，姿態慵懶，與方才祭天台上那位威儀萬千的魔主判若兩人。
侍女悄無聲息地奉上兩盞氤氳著清冽香氣的酒水，隨即退下。
雲疏月依言坐下，面對此刻的芷霧，她一時不知該用何種態度。
對上芷霧絲毫不加掩飾的打量視線，乾巴巴的又道了一聲恭喜。
芷霧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謝謝。」她抿了一口清酒，眉眼彎彎，「是不是覺得特別不真實？」
雲疏月沒說話，默認了。
「不用再猜了，」芷霧托著腮，看著她，語氣坦率得令人意外，「魔域沒什麼陰謀，劍心閣和藥王谷那檔子事也已經徹底了結。只是簡單的慶祝一下我篡位成功了。」
雲疏月：「……」
如此驚心動魄、足以影響整個修仙界格局的權柄更迭，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似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奇異的，這種毫不作偽的坦率，反而讓雲疏月心中最後那點疑慮消散了大半。
「很了不起。」
「是吧。」芷霧顯然對這個評價很受用，眼睛更亮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著這略顯古怪的對話，反而奇異地緩和下來。
她們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關於魔域一些特有風物的傳聞，關於天衍宗近期的動向，氣氛竟算得上融洽。
直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自旋轉的玉石階梯上傳來。
方才引路的那名侍女去而復返，快步走到芷霧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芷霧臉上輕鬆的笑意微微收斂，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微妙神色。
雲疏月識趣地站起身：「魔主事務繁忙，不便多擾。今日觀禮，感觸良多，再次恭喜魔主。天衍宗與魔域自千年前交好，願今後能和平共處。」
「那是自然。」芷霧頷首道，「雲仙子慢走。」
雲疏月拱手一禮，轉身隨著那名侍女離開。
就在她即將步下階梯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上來。
雲疏月沒有再看，快步走下階梯。
— —
魔神龍且轉身發現剛才還在不遠處的本體消失不見，一時沒忍住無語地哼笑出聲，再加上身旁那個撩撥離間的一位魔將還在喋喋不休，冷冷地掃他一眼，「滾！」
閃身朝著攬星閣飛去，路程還不到一半，身體異樣的感覺就已經逼的他呼吸有些急促，那陌生的濕熱的感覺，讓龍且險些摔下去。
此刻芷霧已經被玄冥，掐腰抵在攬星閣俯瞰魔域那側升起的透明結界上。
「哈～別這麼身……」
玄冥低頭吻了吻懷裡女人的肩膀，乍一進入狹小的密閉空間，他有些難耐的叼住她後頸處一塊軟肉輕輕地用牙齒磨。
「主上……你說龍且會用幾息趕過來，嗯？」
「我不……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玄冥感受到她在輕微的顫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俯身在她耳邊呢喃：「因為，我是祂的分身，我能感受到的，祂都能感受到。」
芷霧聽完這句話，眼睛微微睜大。
下一秒整個人被轉了一個方向，面向這一層的入口，龍且就一臉潮紅意味不明地盯著他們。
喉嚨里的一聲驚呼還來不及破口而出，就被一聲悶哼打斷……
「啊……唔……」
龍且一步一步靠近，這種情況下芷霧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下巴被身後的玄冥掐住，沒有辦法轉頭，只能害羞的垂下眼睫，順便遮住眼底的興奮。
龍且的目光從女人緊蹙的眉頭下滑，路過顫抖的睫毛和發紅的眼尾，定格在被她緊緊咬住卻還是嫣紅的唇瓣，最後往下是……
玄冥以為龍且會生氣地切斷和自己的聯繫，但是到現在祂都還保留著，自己能感受到祂激動和高亢的反應。
龍且走到兩人面前，抬起手剛想要按壓芷霧的唇瓣，手背就被她晃動的黑髮掃到，有點癢。
玄冥注意到祂的動作，挑了挑眉。
冰涼的拇指抵住芷霧的貝齒，將被她自己咬住的肉解救出來，微微張開的唇縫頓時就溢出幾聲嬌哼。
身後的玄冥掐著芷霧的下巴往上抬，下一秒龍且就吻了上來。
祂的動作讓身前的兩人皆是一愣。
龍且手指微動，身上繁重的衣袍盡數褪去，拉過身前女人的手，濤濃的動作不是很熟練。
玄冥倒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在芷霧耳邊低語：「主上，你好像很興奮……」
……
兩人換了一個位置，芷霧還來不及跑就被按住腰身。
「跑什麼……主上，我還沒……」
玄冥克制地親了親她的臉頰，隨後一點點向下。
芷霧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心總是提著很是緊 張，直到小腹被他溫熱的鼻息拂過……
「玄冥……」
芷霧伸手去拉他，反而把小手也送了過去。
故意吹了一口氣，看著她身體一抖，玄冥抬頭看了她一眼，分明在她眼底看到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