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這個殺手有點太冷4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挽驚恐地瞪大眼,拼命搖頭,鐵鏈嘩啦作響:「不……不要!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芷霧直起身,將藥遞給身側雙手包裹嚴實的手下:「給她餵下去。」

  「不——!!!」蘇挽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尖叫,瘋狂地往後縮,哪怕鐵鏈深深勒進血肉里也顧不得了。

  玉瓶傾斜,幾滴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滴入她喉嚨。

  蘇挽劇烈地咳嗽起來,想要把藥吐出來,但那液體入喉即化,瞬間融入血液。

  幾乎是立刻,她就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眩暈,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痛。

  她抱住頭,手指深深掐進潰爛的頭皮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芷霧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滾、嘶嚎的蘇挽,轉身離開了地牢。

  身後,蘇挽的慘叫聲越來越悽厲,不斷地哀求:「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三天時間,蘇挽已經不成人形。

  芷霧進來時用一方雪白的絲帕掩住口鼻,嫌惡地皺了皺眉:「差不多了。」

  她接過早就準備好的刀。

  刀尖對準蘇挽的心臟,微微用力刀身漸漸沒入,緩慢穿透心臟。

  蘇挽眼中的光,終於徹底熄滅了。

  墨臨淵見她出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解氣了?」

  芷霧嗯了一聲,任由他牽著,朝外走去。

  走出地牢,外面刺眼。

  芷霧眯了眯眼。

  墨臨淵抬手,替她擋住陽光,聲音很輕:「都過去了。」

  芷霧側頭看他。

  陽光下,他昳麗的眉眼舒展著,桃花眼裡漾著細碎的光,專注地看著她。

  的確,都過去了。

  十日後,皇帝見完廢后周氏後下旨,將她賜死,屍身不得入皇陵。

  同一天,鎮國公周朔在獄中「病故」。

  周家樹倒猢猻散,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沒入賤籍,百年世家,一夜傾覆。

  瑞王墨承燁,在宗人府圈禁的第三個月,於一個雨夜「突發急症」,暴斃而亡。

  對外說是急症,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斬草,總要除根。

  墨臨淵沒去看他最後一面。

  只是聽邢風稟報時,淡淡「嗯」了一聲,便繼續低頭批閱奏疏。

  如今他已是太子,監國理政,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但再忙,他也會準時回東宮,陪芷霧用膳,偶爾偷得浮生半日閒,便賴在她身邊,看她看書,或只是單純地抱著她,什麼也不做。

  這日休沐,墨臨淵難得清閒,拉著芷霧在花園涼亭里下棋。

  他棋風詭譎,步步為營,芷霧則穩紮穩打,見招拆招。

  兩人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

  最後,墨臨淵險勝。

  他得意地挑眉,將手中棋子一丟,身子往後一靠:「贏了 有什麼彩頭?」

  芷霧看著棋盤,認真復盤自己哪裡走了臭棋,聞言抬頭:「你要什麼?」

  墨臨淵眼睛一亮,湊近她,壓低聲音:「今晚……讓我抱著睡。」

  自從自己身體裡的毒被解,他就再沒理由讓她在自己房裡過夜了。

  芷霧別開眼:「你昨晚也是抱著睡的。」

  「那不算。」墨臨淵理直氣壯,「我說的是,一整夜,不許半夜把我踢下床。」

  芷霧:「……」

  她什麼時候把他踢下床過?

  明明是他自己睡相不好,半夜總往她身上蹭,她被蹭得不耐煩了,才把他推開。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墨臨淵自顧自拍板,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芷霧拿他沒辦法,只好由著他。

  反正……她也習慣了。

  兩人正說著話,江福匆匆走來,在亭外躬身:「殿下,陛下宣您入宮。」

  墨臨淵臉上笑意淡了些,起身:「知道了。」


  他看向芷霧,揉了揉她發頂:「等我回來,晚上一起用膳。」

  「嗯。」芷霧點頭。

  墨臨淵這才轉身離去。

  這一去,直到深夜才回。

  回來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眼神也有些沉。

  芷霧還沒睡,在燈下看話本子等他。

  見他進來,放下書起身:「怎麼了?」

  墨臨淵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摟進懷裡,抱得很緊。

  「父皇……今日召我去,說了很多。」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說,他對不起母妃,也……對不起我。」

  芷霧沒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說,他知道周家和皇后做了什麼,但他動不了。他懦弱了一輩子,臨了臨了,才硬氣了一回。」墨臨淵低笑,笑聲里沒什麼溫度,「他說,把這江山交給我,他放心。」

  芷霧安靜聽著。

  「他還說……」墨臨淵頓了頓,將她抱得更緊,「讓我別學他,辜負了心愛的人。」

  芷霧長睫顫了顫。

  墨臨淵鬆開她,低頭看著她,桃花眼裡映著燭火,亮得驚人,「我答應父皇,會做一個好皇帝,也會……好好待自己心愛之人。」

  他捧起她的臉,很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他在她唇邊呢喃,氣息溫熱,「太子妃,準備什麼時候,正式嫁給我?」

  芷霧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回應了這個吻。

  良久,才分開。

  「等你登基。」她聲音有些啞。

  「好,那就等我登基。」

  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室:「不過在那之前,先收點利息。」

  窗外月色正好,清風拂過,帶來隱約的花香。

  無論未來如何,總歸是兩人攜手同行。

  (尾聲)

  三個月後,皇帝墨泓璟病情加重,在睡夢中安然駕崩。

  遺詔早立,傳位於太子墨臨淵。

  國喪之後,新帝登基,改元「永昭」。

  登基大典那日,天朗氣清。

  墨臨淵身著玄黑繡金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踏上太和殿前漫長的漢白玉階。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山呼萬歲。

  他站在至高之處,轉身,俯瞰腳下匍匐的臣民,目光卻穿過重重人影,落在丹陛之下,那個一身玄黑勁裝、靜靜佇立的身影上。

  芷霧亦抬眼望他。

  四目相對。

  他朝她,極輕地,彎了彎唇角。

  她也微微頷首,眼底有極淡的笑意漾開。

  禮官唱喏,鐘鼓齊鳴。

  新的時代,自此開啟。

  永昭元年,春。

  御書房裡堆滿了奏疏,墨臨淵——如今該稱永昭帝。

  正埋首批閱,眉心微蹙。

  已經成為皇后的芷霧端著一碗冰糖燕窩進來,輕輕放在案頭。

  墨臨淵頭也不抬,伸手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擱在她肩窩,懶洋洋道:「累。」

  芷霧由他抱著,拿起銀匙,舀了一勺燕窩,遞到他唇邊。

  墨臨淵張嘴含住,咽下之後還趁機親了親她的指尖。

  一碗燕窩餵完,墨臨淵也差不多賴在她身上休息好,這才重新拿起硃筆,卻仍不肯放人。

  「留下陪我。」他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芷霧「嗯」了一聲,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