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這個殺手有點太冷21
寒風卷著零星的雪沫，扑打在宸王府高聳的牆頭上，發出細碎的如同砂礫摩擦的聲響。
夜色濃重，雪後的天空不見星月，只有厚重的雲層低垂，將整個王府籠罩在一片沉滯的黑暗裡。
主院臥房外間，芷霧和衣躺在軟榻上，呼吸均勻。
就在子時過半，萬籟俱寂的時分。
牆頭瓦片，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腳底踩雪的「咔嚓」聲。
芷霧的眼睛倏然睜開，眼底睡意瞬間褪盡。
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微微偏頭，耳廓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五個。
芷霧無聲地坐起身，衣袂在黑暗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她抬手，指尖觸碰到手邊那副冰涼的銀色無臉面具。
就在她即將將面具扣上臉頰的剎那——
「霧。」
內室里，傳來一聲慵懶的、帶著剛睡醒時微沙的喚聲。
墨臨淵不知何時醒了，或者根本就沒睡熟。
他側躺在床榻上，一隻手支著額角，隔著朦朧的紗帳看向外間那道坐起的黑影。
「不用去。」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困意，在寂靜的夜裡卻清晰無比。
「他們還不用你出手。」
芷霧扣面具的動作頓住，轉頭看向內室。
借著那唯一盞昏暗的燭光，看見一個模糊的、倚靠在床頭的輪廓。
「雲和雨在書房那邊。」墨臨淵補充了一句。
芷霧沉默了兩秒，放下了面具。
但她沒有重新躺下，而是起身，無聲地走到內室床榻邊，抱臂而立。
玄黑色的身影幾乎與床帳的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雙沉靜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警惕的光。
完全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墨臨淵在帳內看著她這副樣子，勾了勾唇角。
他往裡蹭了蹭，將床挪出容納一人躺下的位置，拍了拍，語氣認真道：「到我身邊來，離得那麼遠，萬一刺客衝進來，你肯定來不及出手。」
芷霧掃了一眼那位置，又看看他的臉色，以為他是真的擔心。
抬腿走到床邊坐下，將他按倒。
墨臨淵順著她的力道躺好，隨後眸光瀲灩的微微仰視著芷霧的臉。
芷霧將被他掀開的被子重新蓋好，甚至很是細心得掖了掖。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休息吧。」
墨臨淵聽到她的話愣住，就這樣直愣愣的看著她。
—
書房外，只有廊下幾盞燈在寒風中搖晃，投下明明滅滅、晃動不安的光影。
五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書房院牆外。
為首一人做了個手勢，五人瞬間分散開。
書房窗欞里，透出昏黃穩定的燭光。
一道修長的影子被燈光投射在窗紙上，隱約能看出那人正坐在書案後，似乎是在翻閱什麼。
潛入的三人對視一眼，為首者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帳本可能就在書房。
「頭兒怎麼辦，裡面有人。」另一人用極低的氣音問。
為首者盯著窗紙上那道影子，咬了咬牙。
「按原計劃，甲一跟我進去，控制住人，找帳本。乙二在外策應，注意巡邏。」
「是！」
命令剛下，院外就傳來一陣整齊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是王府夜間巡邏的侍衛隊。
「暴露了！」望風的兩人從牆頭急急打出手勢。
潛入的三人臉色一變。
「來不及了！動手！」為首者低喝一聲，再顧不得許多，猛地一腳踹向書房緊閉的雕花木門。
書房內，坐在書案後的「墨臨淵」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到，猛地抬起頭。
厲聲喝道：「何人膽敢夜闖王府？！」
聲音，姿態，甚至那一瞬間眼神的變化，都與真正的墨臨淵有八九分相似。
正是易容成主子的雲。
為首的黑衣人，只一眼就確定書房內只有宸王一人，且看上去並不會武。
他一揮手，與同伴一左一右，撲向書案後的身影。
眼看兩人泛著寒光的匕首就要觸及「墨臨淵」的衣襟——
異變陡生！
書房內側巨大的山水屏風後，一道玄黑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
速度太快，只在空氣中留下幾道殘影。
雨手持一柄窄刃長劍，劍身泛著幽藍的光，穩穩架住了兩名黑衣人攻向「墨臨淵」的匕首。
「有埋伏！」為首黑衣人瞳孔驟縮，急急後退。
但雨的劍，比他的反應更快！
兩名黑衣人也是好手，慌忙揮動匕首格擋，一時間書房內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燭火被勁氣帶得瘋狂搖曳。
而原本在外策應的那名黑衣人，剛想衝進來幫忙，就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幾支弩箭逼得連連後退，瞬間被從陰影中湧出的數名王府侍衛纏住。
院外，另外兩名望風的黑衣人試圖救援，卻發現自己早已落入包圍。
為首的黑衣人越打越是心驚。
眼前這個用劍的玄衣人，武功之高遠超他的預料。
自己二人聯手，竟然只能勉強招架，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而外面同伴的驚呼和打鬥聲也越來越弱……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揮出一刀逼退雨半步，「撤！」
他當機立斷，低吼一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狠狠砸向地面！
「嘭！」
一團濃密刺鼻的白煙瞬間爆開，充斥了整個書房，隔絕了視線。
「咳咳……」
「保護殿下！」
煙霧中傳來侍衛的呼喝和咳嗽聲。
而兩名黑衣人則借著煙霧掩護，如同離弦之箭般撞向最近的窗戶！
「嘩啦——！」
木窗碎裂，兩道黑影竄出，頭也不回地朝著王府外牆方向狂奔。
雨作勢要追，卻被「墨臨淵」抬手制止。
「演完了。」雲頂著主子的臉，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他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與墨臨淵如出一轍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
「總得有人回去報信。」
院中的打鬥已經結束。
五名黑衣人，兩人逃走，兩人被當場格殺，還有一個被卸了下巴、挑斷了手腳筋。
還活著的那人眼中充滿恐懼和絕望，徒勞地扭動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與此同時江福急忙得將宸王遇刺受傷的事傳入皇宮。
夜色濃重，雪後的天空不見星月，只有厚重的雲層低垂，將整個王府籠罩在一片沉滯的黑暗裡。
主院臥房外間，芷霧和衣躺在軟榻上，呼吸均勻。
就在子時過半，萬籟俱寂的時分。
牆頭瓦片，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腳底踩雪的「咔嚓」聲。
芷霧的眼睛倏然睜開，眼底睡意瞬間褪盡。
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微微偏頭，耳廓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五個。
芷霧無聲地坐起身，衣袂在黑暗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她抬手，指尖觸碰到手邊那副冰涼的銀色無臉面具。
就在她即將將面具扣上臉頰的剎那——
「霧。」
內室里，傳來一聲慵懶的、帶著剛睡醒時微沙的喚聲。
墨臨淵不知何時醒了，或者根本就沒睡熟。
他側躺在床榻上，一隻手支著額角，隔著朦朧的紗帳看向外間那道坐起的黑影。
「不用去。」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困意，在寂靜的夜裡卻清晰無比。
「他們還不用你出手。」
芷霧扣面具的動作頓住，轉頭看向內室。
借著那唯一盞昏暗的燭光，看見一個模糊的、倚靠在床頭的輪廓。
「雲和雨在書房那邊。」墨臨淵補充了一句。
芷霧沉默了兩秒，放下了面具。
但她沒有重新躺下，而是起身，無聲地走到內室床榻邊，抱臂而立。
玄黑色的身影幾乎與床帳的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雙沉靜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警惕的光。
完全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墨臨淵在帳內看著她這副樣子，勾了勾唇角。
他往裡蹭了蹭，將床挪出容納一人躺下的位置，拍了拍，語氣認真道：「到我身邊來，離得那麼遠，萬一刺客衝進來，你肯定來不及出手。」
芷霧掃了一眼那位置，又看看他的臉色，以為他是真的擔心。
抬腿走到床邊坐下，將他按倒。
墨臨淵順著她的力道躺好，隨後眸光瀲灩的微微仰視著芷霧的臉。
芷霧將被他掀開的被子重新蓋好，甚至很是細心得掖了掖。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休息吧。」
墨臨淵聽到她的話愣住，就這樣直愣愣的看著她。
—
書房外，只有廊下幾盞燈在寒風中搖晃，投下明明滅滅、晃動不安的光影。
五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書房院牆外。
為首一人做了個手勢，五人瞬間分散開。
書房窗欞里，透出昏黃穩定的燭光。
一道修長的影子被燈光投射在窗紙上，隱約能看出那人正坐在書案後，似乎是在翻閱什麼。
潛入的三人對視一眼，為首者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帳本可能就在書房。
「頭兒怎麼辦，裡面有人。」另一人用極低的氣音問。
為首者盯著窗紙上那道影子，咬了咬牙。
「按原計劃，甲一跟我進去，控制住人，找帳本。乙二在外策應，注意巡邏。」
「是！」
命令剛下，院外就傳來一陣整齊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是王府夜間巡邏的侍衛隊。
「暴露了！」望風的兩人從牆頭急急打出手勢。
潛入的三人臉色一變。
「來不及了！動手！」為首者低喝一聲，再顧不得許多，猛地一腳踹向書房緊閉的雕花木門。
書房內，坐在書案後的「墨臨淵」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到，猛地抬起頭。
厲聲喝道：「何人膽敢夜闖王府？！」
聲音，姿態，甚至那一瞬間眼神的變化，都與真正的墨臨淵有八九分相似。
正是易容成主子的雲。
為首的黑衣人，只一眼就確定書房內只有宸王一人，且看上去並不會武。
他一揮手，與同伴一左一右，撲向書案後的身影。
眼看兩人泛著寒光的匕首就要觸及「墨臨淵」的衣襟——
異變陡生！
書房內側巨大的山水屏風後，一道玄黑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
速度太快，只在空氣中留下幾道殘影。
雨手持一柄窄刃長劍，劍身泛著幽藍的光，穩穩架住了兩名黑衣人攻向「墨臨淵」的匕首。
「有埋伏！」為首黑衣人瞳孔驟縮，急急後退。
但雨的劍，比他的反應更快！
兩名黑衣人也是好手，慌忙揮動匕首格擋，一時間書房內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燭火被勁氣帶得瘋狂搖曳。
而原本在外策應的那名黑衣人，剛想衝進來幫忙，就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幾支弩箭逼得連連後退，瞬間被從陰影中湧出的數名王府侍衛纏住。
院外，另外兩名望風的黑衣人試圖救援，卻發現自己早已落入包圍。
為首的黑衣人越打越是心驚。
眼前這個用劍的玄衣人，武功之高遠超他的預料。
自己二人聯手，竟然只能勉強招架，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而外面同伴的驚呼和打鬥聲也越來越弱……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揮出一刀逼退雨半步，「撤！」
他當機立斷，低吼一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狠狠砸向地面！
「嘭！」
一團濃密刺鼻的白煙瞬間爆開，充斥了整個書房，隔絕了視線。
「咳咳……」
「保護殿下！」
煙霧中傳來侍衛的呼喝和咳嗽聲。
而兩名黑衣人則借著煙霧掩護，如同離弦之箭般撞向最近的窗戶！
「嘩啦——！」
木窗碎裂，兩道黑影竄出，頭也不回地朝著王府外牆方向狂奔。
雨作勢要追，卻被「墨臨淵」抬手制止。
「演完了。」雲頂著主子的臉，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他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與墨臨淵如出一轍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
「總得有人回去報信。」
院中的打鬥已經結束。
五名黑衣人，兩人逃走，兩人被當場格殺，還有一個被卸了下巴、挑斷了手腳筋。
還活著的那人眼中充滿恐懼和絕望，徒勞地扭動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與此同時江福急忙得將宸王遇刺受傷的事傳入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