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這個殺手有點太冷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芷霧隱藏在面具下的眉尾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所以,那個傅寒酥,」她在意識里問,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我現在能直接殺掉了?」

  「呃……這個暫時不行。」六六有點為難,「世界線核心設定之一,男主墨臨淵身上的毒,目前只有傅家核心傳人有可能知曉全部秘密甚至緩解之法。」

  「傅成仁馬上就要死了,他兒子也早死了,唯一還掌握著那些秘傳藥方和手法記憶的,就只剩這個從小被當做醫藥天才培養的傅寒酥了。她是後續劇情的關鍵『鑰匙』,得留著她。」

  「嗯。」芷霧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此時,四人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傅府。

  下方府邸大部分區域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幾處院落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咳嗽聲或低語。

  芷霧打了個簡單的手勢。

  身後三名暗衛點頭,身影如同融化般散開,撲向不同的方向——他們要先去解決巡夜的家丁、護院,並封鎖關鍵出口。

  芷霧則獨自立於飛檐之上,夜風吹起她鬢邊幾縷未被面具壓住的髮絲。

  她緩緩抽出腰間佩刀。

  刀身狹窄,弧度優美,在月色下泛著幽冷的、暗沉的光,並非凡鐵。

  這是「霧」的隨身兵刃,名「無痕」。

  她目光鎖定了主院正房,那裡是傅成仁的居所。

  沒有藉助任何繩索或工具,她直接從三層樓高的屋頂縱身躍下。

  玄黑身影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凌厲的線。

  就在即將觸地的剎那,她足尖在二樓廊柱上輕輕一點,下墜之力瞬間化為前沖之勢。

  「唰!」

  主臥緊閉的雕花木門,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划過,門栓整齊斷裂。

  芷霧的身影已出現在室內。

  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

  床上,一個五十餘歲、面容清癯的老者猛地驚醒,眼中還帶著睡意和驚愕,手已下意識摸向枕下。

  但他永遠沒機會抽出那柄短匕了。

  一道幽暗的刀光,比他的思維更快,掠過他的脖頸。

  傅成仁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覺頸間一涼,視線便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個戴著銀色無臉面具、渾身散發著冰冷死氣的玄黑身影,以及那雙透過面具孔洞、毫無情緒凝視著他的眼睛。

  芷霧看都沒看那顆滾落的頭顱和噴濺的鮮血,轉身將火摺子隨意丟在床上。

  殺戮,在沉默與高效中進行。

  傅府圈養的護院功夫平平,在真正的殺人機器面前不堪一擊。

  偶爾有驚醒的僕婦發出短促的驚叫,也迅速湮滅在刀鋒之下。

  整個傅府,仿佛被一張無形的、死亡的網悄然籠罩,迅速失去生機。

  外面沖天的火光已將半邊夜幕染成不祥的猩紅。

  濃煙裹挾著熱浪,混合著木材爆裂的噼啪聲、隱約的慘呼粗暴地撕碎了傅府深夜的寧靜。

  西側小院的靜謐被徹底打破,院中那幾株梅樹的枝葉在躍動的火光映照下,瘋狂搖曳。

  「小姐!小姐快醒醒!」

  貼身侍女春杏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撲到床前,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尖利變形。

  她用力搖晃著床榻上的人。

  傅寒酥頓時驚醒。

  遠處異響隱約傳來,她猛地坐起,胸腔里心臟狂跳,幾乎撞碎肋骨。

  窗外映來的紅光躍動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那雙慣常含著輕愁水霧的杏仁眼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瀕臨決堤的恐懼。

  祖父的話,再次在耳邊尖銳迴響——

  「酥兒,若真有那一日……傅家大難臨頭,你什麼都不要管,什麼都不要拿,立刻吞下項鍊里的藥,然後……聽天由命吧。」

  她顫抖著手,扯出頸間從不離身的貼身項鍊。

  那是一隻極其小巧的鏤空銀球,做工精巧,看似尋常飾物。

  她用指甲拼命摳開某個隱秘的機括,一粒小指指尖大小、色澤暗紅、幾乎無味的藥丸滾入掌心。


  冰涼的觸感。

  這是傅家秘傳的保命之物,據說能製造出近乎完美的假死狀態,連最老練的仵作也難以立刻察覺。

  配方早已失傳,材料舉世難尋,傅家百年積累,也只成了三顆,由歷代家主保管,是絕境中最後一絲縹緲的希望。

  傳到她這一代只剩下這麼一顆。

  傅寒酥沒有任何猶豫,仰頭,將藥丸吞下。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奇異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擴散向四肢百骸。

  一種沉重的睏倦感和體溫急劇流失的冰冷感席捲了她。

  與此同時,芷霧如同死神一般,穿梭在亭台樓閣之間。

  很快,她根據六六在腦海中提供的實時方位指引,來到了傅府西側一個相對僻靜雅致的小院。

  院中植著幾株梅樹,此時不是花期,枝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清。

  「砰!」

  房門被一道凌厲的勁氣直接切割開,木屑紛飛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啊——!!!」

  春杏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極致的恐懼衝破喉嚨,化作一聲幾乎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叫。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撞翻了旁邊的繡凳。

  傅寒酥也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吞下藥丸後那股冰冷的、仿佛血液正在凝固的感覺,與眼前這比噩夢更恐怖的景象交織在一起,讓她如墜冰窟,連牙齒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她想叫,喉嚨卻像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芷霧站在門口,面具後的目光極快地掃過室內。

  床上那個正用盡全力支撐身體、死死盯著自己的少女——就是傅寒酥。

  她只穿著雪白的寢衣,長發披散,一張小臉在火光和恐懼的映襯下,慘白如紙,嘴唇顫抖,那雙眼睛……哪怕盛滿了驚駭,依舊能看出清麗的輪廓,的確像一朵冷風中瑟瑟發抖、卻還硬挺著枝莖的寒梅。

  聒噪。

  芷霧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她討厭不必要的噪音。

  「小、小姐快跑……奴婢、奴婢拖住她!」癱在地上的春杏不知哪來的勇氣,或許是主僕情深的本能壓過了恐懼。

  她猛地抓起手邊翻倒的繡凳,尖叫著朝芷霧撲過來,動作毫無章法,只有一股絕望的蠻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