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獨闖被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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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佳玲獨自去了雲水會所,心嗤那姓沈的女人藏得再深,到底還是讓她摸到了老巢。

  一樓大堂里熱鬧得跟白天的菜市場,卡座區坐滿了人,中間舞池裡是隨著音樂扭動的妖嬈身影,燈光球轉得滿場光斑亂飛。

  人太多了,比鉑金瀚的客流至少大三倍,光是這一層就有好幾個走廊岔口,通往不同方向的包間區。

  她有點拿不準該從哪邊下手,是先去吧檯點杯酒套近乎,還是直接找經理?

  在鉑金瀚那個同樣的套路在這邊還能不能用?

  正猶豫著,一個男人穿過人群朝她走了過來。

  「許小姐,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許佳玲愣了一拍,往後退了半步:「你認識我?」

  對方沒回答這個問題,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想知道什麼,這裡都能給你答案,跟我來吧。」

  他說完便轉身往一個僻靜走廊方向走,沒有絲毫等她的意思,也不怕被拒。

  許佳玲猶豫了不到兩秒,邁步跟上去。

  音樂聲漸漸被身後厚重的牆壁濾得悶悶的,拐了兩個彎,在一扇包間門前停下。

  包間不大,裝修挺講究,牆上掛著幅水墨山水,茶几是整塊黑檀木的,角落裡點著一盞落地香爐,青煙裊裊地往上飄。

  一個年輕男人歪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手機在打遊戲,聽見門響頭也沒抬,隨口說了句坐。

  許佳玲落座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這兒的老闆還是經理?」

  「我?」

  那人把手機擱在膝蓋上,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笑說,「都不是,我就是個跑腿收集信息的。」

  許佳玲又問:「有人告訴我這家店是沈明月的,是真的嗎?」

  男人挑眉,遲疑的說:「應該是真的……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應該吧!

  許佳玲擰眉不悅。

  「既然你們都知道我是誰,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要找沈明月。」

  那人長長嘆了口氣,掏心窩子的說。

  「你連著查了快兩周了吧,從馮柯那兒拿的消息到鉑金瀚蹲了好幾天,又從男陪套話套到秋總那兒,這麼執著,你圖什麼呢?」

  許佳玲:「沈明月腳踏幾條船,裝清高裝溫柔,在大學裡就讓男人為她爭風吃醋逼退學了好幾個同學,畢業後又靠男人在京北開會所,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尤其是陸雲征。」

  那人聽完,隔了好一會兒才緩慢開口。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事陸雲征不知道呢?」

  這句話已經不知第幾次聽見了,執念上頭的瞬間,少女捂著耳朵偏聽偏信,義無反顧。

  那人見狀也沒多勸什麼,道:「你今天過來是想知道什麼?」

  「沈明月是不是腳踏好幾條船?」

  「是。」

  答得很快。

  許佳玲反倒愣了一下,又問:「她是不是在大學裡就讓周堯替她出頭,逼退了跟她作對的人?」

  「有這回事。」

  許佳玲眯眼掃視一圈包間環境,「她是不是靠男人在京北開的會所?」

  「算是吧。」

  不可否認沈明月的自身能力,但是背後沒有人保駕護航,這行當,普通人是起不來的。

  許佳玲思緒飛轉。

  雲水會所存在很多年了,如果說這個會所是沈明月的,那麼只能是……

  「這家會所的老闆和她有一腿吧?」

  「有。」

  「你有什麼證據嗎?」

  「你隨便拉個工作人員去問都能給你講一宿,不用證據。」

  「你確定?」

  許佳玲傾身向前,手指緊緊攥著茶几邊緣,心臟跳得很快。

  「我騙你能有什麼好處?」那人把手一攤,坦蕩得很。

  許佳玲靠回沙發里,只覺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向四肢百骸。


  真的。

  全是真的。

  自己沒有錯,從頭到尾都沒有冤枉沈明月。

  手指止不住開始發抖,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著該怎麼跟陸雲征說。

  對了,這家店的老闆是誰?沒關係,這個可以回頭再查,重要的是沈明月確實跟雲水老闆不清不楚。

  「不過,許小姐。」

  那人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幫了你的忙,你是不是也該幫我一個?」

  許佳玲回神,下巴揚起:「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那人笑了。

  「不是錢,就是希望許小姐能在這兒暫留幾天。」

  許佳玲猛地起身:「不可能,我明天還有課。」

  「請假嘛,就說身體不舒服,回家休養幾天。」

  藉口都替她擬好了。

  許佳玲可不樂意,轉身就往門口走。

  手握住把手,擰開的瞬間看見門外站著兩個人,黑色短袖,肩寬臂粗,堵得嚴實。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覺得後頸一麻,視線開始模糊。

  最後的意識里,走廊那頭遠遠走過來一群人。

  燈光從側面打下,在為首男人臉上切出半明半暗的輪廓,五官淡漠得像一尊落了灰的佛。

  許佳玲強撐著門框,費力地抬起眼皮。

  那個男人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

  目光不凶不冷,甚至有幾分客氣笑意,但許佳玲被他這麼一看,後背像有一條涼滑的東西慢慢爬過,從脊椎底竄上來的冷意順著後背一路攀到後頸。

  她見過的大人物不算少,逢年過節來家裡拜訪的那些人氣場也很足,但沒有一個人讓她產生過這種本能不受控制的畏縮。

  她聽見那個男人說:「許小姐,配合一下,對你我都好。」

  她還看見了另一個人。

  那個蹲在鉑金瀚門口賣她消息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那人後面,咧著嘴,嬉皮笑臉,看著就讓人冒火。

  許佳玲想開口,嘴角稍動,已然發不出聲音。

  視線隨之變得漆黑。

  ……

  嘈雜聲從四面八方涌,在耳朵邊上繞來繞去。

  「該醒了吧,這都多久了。」

  「要不潑個水試試?」

  「你去打水,別拿太涼的,回頭激出毛病來。」

  許佳玲猛地睜開眼。

  刺白的燈光扎得她瞳孔一縮,她反覆眨眼才適應。

  眼前像是那種不對外開放的內部休息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動了動,整個人被綁在椅子上。

  面前站著一個人,正端著一盆水打算潑。

  正是那個在鉑金瀚門口蹲著賣她消息的男人。

  看她醒了,喲了一聲,遺憾道:「醒了啊,那這水就用不著了。」

  許佳玲掙了一下,繩索紋絲不動,抬頭瞪著他:「你騙我。」

  黑皮表示歉疚,就是嘴角那個壓不下去的弧度有點刺眼。

  「許小姐,話不能這麼說,我給你的消息可全是真的。」

  許佳玲咬牙,氣急敗壞,「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黑皮往嘴送了根煙,翻著她手機通訊錄。

  「選一個人來贖你。」

  許佳玲抿著唇,冷冷吐字:「110。」

  黑皮輕嗤,拍了拍她的臉,拖長了調。

  「許小姐,你這就不上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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