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人沒見著反惹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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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幾天,馮柯換了號碼,線索也讓人切斷得乾乾淨淨。

  在家老實了幾天,實在憋不住了,約了兩個朋友去常去的酒吧。

  今晚人不少,舞池裡擠滿了扭動的身體,音樂震得人胸口發悶。

  二樓卡座,馮柯端著酒,看著台上一個金髮碧眼的舞娘纏著鋼管往下滑。

  朋友坐在他旁邊,翹著腿,眼睛盯著台上,嘴裡嘖嘖有聲。

  「你看那個腿,比我命都長。」

  「你命是短了點。」馮柯喝了口酒。

  朋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它媽才短,哎說正經的,你之前追的那個女大學生怎麼樣了?」

  「沒追。」

  「沒追你天天往人家學校跑?禮物送了大半個月。」

  「真沒追,就是想打聽她姐的事。」

  「她姐?」

  朋友轉過頭來,表情從色眯眯變成了八卦,「她姐幹嘛的?好看嗎,身材咋樣?」

  「別提了,人沒見上,連根毛都沒撈著,最近還為了她惹了一身騷。」

  旁邊另一個戴耳釘的朋友壞笑。

  「怎麼,被人老公堵了?」

  「你悠著點,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滾。」馮柯笑罵了一句。

  音樂切了一首更快的鼓點,他把注意力轉回台上,身體跟著節奏晃了晃。

  朋友在旁邊又說了句什麼他沒聽清,正要湊近去問。

  變故就在一瞬間。

  一樣東西從二樓欄杆外面飛進來。

  瓶身撞在大理石檯面上炸開,玻璃碴子和酒沫同時濺開,濺了馮柯半張臉。

  他下意識偏頭躲了一下,第二隻酒瓶又砸了過來,這次直接砸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碎玻璃蹦到他後頸上,刺痛感像針扎。

  朋友被酒澆了一頭,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破口大罵。

  「操他媽的是誰?誰幹的?!」

  馮柯抹了把臉上的酒漬,往欄杆外看了一眼。

  領頭的穿黑色短袖,脖子後面露著一截蠍子紋身的尾巴。

  眼神穩,不像是喝多了鬧事的混混。

  他們撥開人群的姿態不慌不忙,囂張得很,像是穿過自家客廳。

  周圍跳舞的男男女女被推開時還不耐煩地回頭,一看到那些人的臉色又趕緊讓開。

  馮柯的血一下子從四肢末梢往回縮,酒勁全被衝散,一把拽起朋友的後領。

  「走,快走。」

  「什麼?走什麼……操!」

  朋友回頭看見那幾個人,眼睛猛地瞪大,酒也醒了大半。

  跟著馮柯往後門方向擠,兩個人撞翻了一個冰桶,冰塊在地板上滾了一地。

  旁邊那個戴耳釘的男人反應慢半拍,踩到一個冰塊導致後腰撞在桌角上,顧不上痛,齜牙咧嘴地擠開人群就是跑。

  後門是一條窄巷,堆著幾個空酒瓶箱和一台報廢的冰櫃。

  馮柯推開門的時候迎面撞上幾個提前堵後路的人。

  想都沒想,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那人悶哼一聲歪了一下,馮柯自己也彈回來撞在門框上。

  朋友從旁邊抄起一個空酒瓶,朝另一個堵路的人砸過去,瓶子在對方肩膀上炸開,碎玻璃碴子飛了一地。

  那人偏了下頭,連眉頭都沒皺,反手就是一拳掄在朋友臉上,鼻血當場就下來了。

  「先走,別和他們糾纏,走!」

  馮柯從門框上彈起來,一肘撞開第三個想上來拽他領子的人,肘尖砸在對方下巴上,吼道。

  兩人這個空隙從人縫裡擠出去,沿著窄巷子沒命地往前跑。

  身後腳步聲緊追不捨,鞋底踩在碎玻璃和積水上的聲音又急又碎。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馮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戴耳釘的朋友剛從後門跑出來,還沒拐出巷口就被人堵住了。

  天色略黑,沒法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看見有個人舉起了什麼,接著那個朋友就彎下了腰,一隻手捂著肚子。


  「阿磊!」

  朋友吼了一聲,想往回沖,被馮柯死死拽住胳膊。

  「走,不想死這就走啊!」

  馮柯拖著他拐過街角。

  一輛計程車正停在路邊下客,兩人衝上去拉開車門滾進后座,朋友半邊臉全是鼻血,滴滴答答落在計程車座椅上。

  馮柯沖司機吼:「開車,快開車!」

  車子竄出去的時候他回頭從後車窗看,夜場的霓虹招牌還在閃,光怪陸離。

  朋友用袖子捂著鼻子,手在抖:「操它媽的,那些都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馮柯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你到底惹了誰,那些人不像是普通的混混,你看到他們動刀了嗎?阿磊還在巷子裡……」

  「我說了我不知道!」

  馮柯心煩意亂地吼出聲後,整個人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往後癱在座椅上。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車速。

  ……

  阿磊蜷在牆角,一隻手死死捂著肚子,血從指縫裡往外滲,衣服洇出一片更深的顏色。

  他咬著牙沒敢出聲,額頭上的汗一顆一顆往下滾。

  圍著他的幾個人也沒說話,有人蹲在旁邊的啤酒箱上抽菸,映著那沒什麼表情的臉。

  有人靠在牆上把玩著一把摺疊刀,刀刃在指間翻來轉去。

  過了大概兩分鐘,巷口傳來腳步聲,圍著的幾個人同時抬起頭,抽菸的把煙掐了,玩刀的把刀收了。

  一個寸頭皮膚較黑的男人悠悠靠近,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的煙。

  他在阿磊面前蹲下打量,然後伸手攥起阿磊的頭髮,把他的臉往上提。

  阿磊吃痛,悶哼了一聲,被迫仰臉,慘白慘白的,嘴唇因為失血泛著灰。

  男人眯著眼瞧了瞧,煙霧從鼻孔里慢慢噴出。

  絲毫不客氣地把阿磊的臉往左轉了一下,又往右轉了一下,隨後鬆手。

  他起身,彈了彈菸灰,眉間一擰十分耐煩。

  「也不是他啊。」

  旁邊有人接了句:「跟姓馮的一起的。」

  「一起的有屁用!」

  男人把煙叼回嘴裡,戾聲呵斥,「老子要的是姓馮的本人,你們給我拎個跟班回來,是打算讓老子請他吃飯?」

  旁邊的人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了一句:「黑皮哥,那小子跑太快了。」

  黑皮眼皮一抬。

  「你們那麼多人堵一個都堵不住,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溜了,還好意思跟我說他跑太快?他開兩條腿跑,你們沒長腿?要不要我給你們一人買雙跑鞋?」

  沒人敢接話了,一個兩個跟被訓的孫子似的杵在那兒。

  黑皮罵完又低頭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人。

  「喂,你回去告訴馮柯,今晚算他跑得快,不過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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