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最強僚機梁女士
梁女士娘家有喜事，她提前兩天就過去那邊幫忙了，這幾天沈明月一個人在家，直到成親那天才過去。
院子裡搭了紅頂帳篷，灶台就支在牆根底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氣與喧囂沸騰。
沈明月縮在二樓陽台角落的藤椅上刷手機。
梁秋英一上午沒顧上她。
當姑媽的要招呼娘家親戚，要跟七大姑八大姨寒暄，要幫著主家遞水端茶，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午時才終於有空歇下來喝了口水。
女方那邊陪嫁來的人聚在一堆，其中有個年輕男人，高高瘦瘦，戴一副銀框眼鏡，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腕，人很斯文乾淨。
正跟院子裡幾個老娘們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幾個老娘們笑得前仰後合。
有時候就是這樣，長得好看的人就是焦點，如果那人長得好看還長袖善舞，那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小趙！小趙——」
有個嬸子隔著兩張桌子喊他，嗓門穿透整個院子，「你有對象了沒有啊？我有個侄女年紀和你差不多，在縣醫院當護士，長得也不錯的嘞！」
年輕男人笑著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周圍太吵聽不清。
從那嬸子的反應來看，應該是被婉拒了。
旁邊有女方陪嫁過來的長輩磕著瓜子打趣：「人家小趙眼光高著呢，之前多少人說媒都沒成，你們就別操心了，他啊，等著天上掉仙女呢。」
說得周圍人一陣鬨笑，年輕男人也不惱，淡然一笑。
梁秋英找到沈明月，示意她往下方院子裡頭看。
「看到那個小伙子了沒？高高瘦瘦戴眼鏡那個，在市財政局上班，公務員，家裡是本分的，上面一個姐姐已經出嫁了，剛才跟幾個嬸子聊天，說話又得體又周到，不是那種悶葫蘆，也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
沈明月把手機鎖屏，幽幽抬眼看向梁女士。
梁秋英面不改色說出一句不知從哪看到或搜到的話：「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這話聽得沈明月都有點意外了。
接著又聽母上大人說：「你之前不是說現在除了我一無所有嗎，我當時雖然沒說什麼，其實一直記在心裡的，走吧，去認識認識。」
「……？」
沈明月被她拽著胳膊從椅子上拉起來，就這麼被半推半拉地帶到了院子。
直接就把原先的一位嬸子擠開，將她安排在人家身邊坐下。
臉皮厚如城牆的沈明月此刻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那位嬸子不僅沒有垮臉色，反而還衝梁秋英擠眉弄眼示意。
嚯，還是安排好的！
「小趙，這是我女兒，沈明月，在京北讀書，今年剛畢業。」
梁秋英的介紹詞很簡潔。
沈明月朝對方微笑著點了下頭。
他確實長得白淨，近看比遠看更斯文俊朗幾分，自我介紹開了口。
「你好，我叫趙謹言，你在京北上的哪個大學？」
「京北大學。」
「那挺厲害，黔市考過去的分數線不低。」
「運氣好。」
「畢業後打算留京北還是回來發展？」
他問完自己先笑了，推了下眼鏡，「不好意思，在單位問慣了，像在政審。」
「先回來發展吧。」
頓了會，沈明月禮尚往來地補了一句，「你呢，做什麼的？」
「財政局預算科，每天跟Excel大眼瞪小眼。」
「聽著就很刺激。」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不過院子裡的氣氛對這場臨時起意的相親過於關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沈明月感覺自己像是公園裡表演的猴，四周還都是沾親帶故的親戚，老實不少。
趙謹言看著她拘謹的樣子，笑了一下：「你好像有點害羞啊？」
「她平時就這樣。」
梁秋英站在沈明月旁邊，接過話頭，「今天人多，她更不好意思了，我們家明月從小就老實，跟異性說個話都會臉紅，性格太內斂了，唉喲我都愁死了。」
沈明月看了母親一眼，神色古怪了一瞬後回歸正常。
最強僚機梁女士說得對！
不知道周圍的親戚信不信，反正那男人好像信了。
「她從小也沒什麼朋友，圈子小得很，平時都待在家不亂跑，喜歡看書之類的，可以這麼說吧，長這麼大接觸過的異性不超過五個。」
梁秋英越說越順嘴，真誠能把死人從墳里說活。
沈明月側過頭，以手撫嘴，聲音壓低：「媽，這會不會太假了？」
梁秋英想了想，也對。
然後面色不改地糾正：「哦，五十個。」
「……」
「……」
沈明月一下子破了功，眉眼嘩一下全展，眼睛彎成兩彎淺淺的月，眸子裡盛著的光從縫隙里溢出來，映著院子裡大紅的喜字和對聯。
她笑得肩膀都在輕輕抖，頭髮從耳後滑下來也顧不上攏，就那麼歪著頭看著梁秋英，臉上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的嬌嗔。
趙謹言本來端端正正坐著，看著她，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了一下。
坐了一會兒，有人喊趙謹言去幫忙，他應了一聲，說了句有空聊，起身走了。
一直到了晚上，新房裡擠滿了年輕人鬧洞房，非要新郎新娘玩遊戲，鬧到快十點，人群才慢慢散去。
幾個本家嬸子和梁女士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沈明月偶爾搭把手。
趙謹言走到她跟前，說：「一直有人來問我，問我們兩個聊得怎麼樣了。」
「那你怎麼回答的？」
「不同的人問，說法不一樣。」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歪頭，試探道：「就比如有人直接問你看上人家沒，我說……你猜我怎麼說的？」
沈明月靠在門廊的柱子上，燈光從屋裡斜出來，於側臉籠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她坦然笑道：「一步到位，你直接讓他們給份子錢呀，到時候分我一半。」
趙謹言笑了笑，少了白天那種社交場合上的周正。
「那我下次就那麼說了，你允許的？」
沈明月緩緩往前邁了半步。
……
院子裡搭了紅頂帳篷，灶台就支在牆根底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氣與喧囂沸騰。
沈明月縮在二樓陽台角落的藤椅上刷手機。
梁秋英一上午沒顧上她。
當姑媽的要招呼娘家親戚，要跟七大姑八大姨寒暄，要幫著主家遞水端茶，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午時才終於有空歇下來喝了口水。
女方那邊陪嫁來的人聚在一堆，其中有個年輕男人，高高瘦瘦，戴一副銀框眼鏡，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腕，人很斯文乾淨。
正跟院子裡幾個老娘們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幾個老娘們笑得前仰後合。
有時候就是這樣，長得好看的人就是焦點，如果那人長得好看還長袖善舞，那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小趙！小趙——」
有個嬸子隔著兩張桌子喊他，嗓門穿透整個院子，「你有對象了沒有啊？我有個侄女年紀和你差不多，在縣醫院當護士，長得也不錯的嘞！」
年輕男人笑著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周圍太吵聽不清。
從那嬸子的反應來看，應該是被婉拒了。
旁邊有女方陪嫁過來的長輩磕著瓜子打趣：「人家小趙眼光高著呢，之前多少人說媒都沒成，你們就別操心了，他啊，等著天上掉仙女呢。」
說得周圍人一陣鬨笑，年輕男人也不惱，淡然一笑。
梁秋英找到沈明月，示意她往下方院子裡頭看。
「看到那個小伙子了沒？高高瘦瘦戴眼鏡那個，在市財政局上班，公務員，家裡是本分的，上面一個姐姐已經出嫁了，剛才跟幾個嬸子聊天，說話又得體又周到，不是那種悶葫蘆，也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
沈明月把手機鎖屏，幽幽抬眼看向梁女士。
梁秋英面不改色說出一句不知從哪看到或搜到的話：「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這話聽得沈明月都有點意外了。
接著又聽母上大人說：「你之前不是說現在除了我一無所有嗎，我當時雖然沒說什麼，其實一直記在心裡的，走吧，去認識認識。」
「……？」
沈明月被她拽著胳膊從椅子上拉起來，就這麼被半推半拉地帶到了院子。
直接就把原先的一位嬸子擠開，將她安排在人家身邊坐下。
臉皮厚如城牆的沈明月此刻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那位嬸子不僅沒有垮臉色，反而還衝梁秋英擠眉弄眼示意。
嚯，還是安排好的！
「小趙，這是我女兒，沈明月，在京北讀書，今年剛畢業。」
梁秋英的介紹詞很簡潔。
沈明月朝對方微笑著點了下頭。
他確實長得白淨，近看比遠看更斯文俊朗幾分，自我介紹開了口。
「你好，我叫趙謹言，你在京北上的哪個大學？」
「京北大學。」
「那挺厲害，黔市考過去的分數線不低。」
「運氣好。」
「畢業後打算留京北還是回來發展？」
他問完自己先笑了，推了下眼鏡，「不好意思，在單位問慣了，像在政審。」
「先回來發展吧。」
頓了會，沈明月禮尚往來地補了一句，「你呢，做什麼的？」
「財政局預算科，每天跟Excel大眼瞪小眼。」
「聽著就很刺激。」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不過院子裡的氣氛對這場臨時起意的相親過於關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沈明月感覺自己像是公園裡表演的猴，四周還都是沾親帶故的親戚，老實不少。
趙謹言看著她拘謹的樣子，笑了一下：「你好像有點害羞啊？」
「她平時就這樣。」
梁秋英站在沈明月旁邊，接過話頭，「今天人多，她更不好意思了，我們家明月從小就老實，跟異性說個話都會臉紅，性格太內斂了，唉喲我都愁死了。」
沈明月看了母親一眼，神色古怪了一瞬後回歸正常。
最強僚機梁女士說得對！
不知道周圍的親戚信不信，反正那男人好像信了。
「她從小也沒什麼朋友，圈子小得很，平時都待在家不亂跑，喜歡看書之類的，可以這麼說吧，長這麼大接觸過的異性不超過五個。」
梁秋英越說越順嘴，真誠能把死人從墳里說活。
沈明月側過頭，以手撫嘴，聲音壓低：「媽，這會不會太假了？」
梁秋英想了想，也對。
然後面色不改地糾正：「哦，五十個。」
「……」
「……」
沈明月一下子破了功，眉眼嘩一下全展，眼睛彎成兩彎淺淺的月，眸子裡盛著的光從縫隙里溢出來，映著院子裡大紅的喜字和對聯。
她笑得肩膀都在輕輕抖，頭髮從耳後滑下來也顧不上攏，就那麼歪著頭看著梁秋英，臉上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的嬌嗔。
趙謹言本來端端正正坐著，看著她，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了一下。
坐了一會兒，有人喊趙謹言去幫忙，他應了一聲，說了句有空聊，起身走了。
一直到了晚上，新房裡擠滿了年輕人鬧洞房，非要新郎新娘玩遊戲，鬧到快十點，人群才慢慢散去。
幾個本家嬸子和梁女士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沈明月偶爾搭把手。
趙謹言走到她跟前，說：「一直有人來問我，問我們兩個聊得怎麼樣了。」
「那你怎麼回答的？」
「不同的人問，說法不一樣。」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歪頭，試探道：「就比如有人直接問你看上人家沒，我說……你猜我怎麼說的？」
沈明月靠在門廊的柱子上，燈光從屋裡斜出來，於側臉籠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她坦然笑道：「一步到位，你直接讓他們給份子錢呀，到時候分我一半。」
趙謹言笑了笑，少了白天那種社交場合上的周正。
「那我下次就那麼說了，你允許的？」
沈明月緩緩往前邁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