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自作多情了？
三個女生站在路邊，肖璐掏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等車的間隙，誰都沒說話，各自在消化剛才那一屋子壓迫感。
車來了。
三個人鑽進后座，肖璐坐中間，沈小雨和魏芝芝一左一右。
司機問了目的地，確認之後匯入車流。
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魏芝芝第一個憋不住了。
「所以到底算成了還是沒成，都分析分析？」
肖璐搖搖頭：「我覺得……懸。」
「為什麼？」
魏芝芝追問，「他都說知道了，又不是直接讓我們滾，也不是以後別來了，這不比想像中強多了？」
沈小雨靠在車窗上，蔫蔫地嘆了口氣：「但也沒說『好』啊。」
靜了一瞬。
肖璐補充：「我覺得吧，一個人要是真想複合，至少應該說『你讓她自己來跟我談』或者『我知道了，讓她找我』這種吧？」
「但他就說了個知道了，然後就讓人送客，這感覺就像是......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魏芝芝的眉頭皺起來，有點不甘心。
「可是他不是還問了還有其他人嗎，小雨說沒有了，就找了他一個，他總歸是在意的吧？」
「在意不一定代表要答應啊。」
肖璐認真分析道，「都成年人了，很多時候不給你準確答覆，其實就是拒絕，真要答應你，他會把話說得明明白白，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換我就默認是沒戲。」
成年人的社交潛規則：不主動就是答案，沒回應就是拒絕，不給你準話就是沒戲。
「他要是真想複合，犯得著讓我們在這兒猜來猜去的嗎，直接一句行或者讓她來找我，多簡單。」
魏芝芝聽完，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失望，又從失望變成了一種遺憾唏噓。
「唉，我總覺得那句知道了後面能接一萬種可能。」
「死心吧，那種大佬，說話肯定字字珠璣，不會隨便給人留幻想的。」肖璐哼哼。
小雨想了想，「也有...大概...可能他需要時間想想，考慮考慮？」
肖璐搖頭，神情老成得不像個新生。
「小雨你太樂觀了，我跟你說，這種大佬什麼場面沒見過，他要是真想，當場就能拍板，他沒拍板就是不想拍，這叫沒必要把話說死，留個體面，你就說他那氣場，像是會猶豫不決的人嗎？」
小雨沉吟著沒表態，魏芝芝已經被說服了，「有道理哈，看來是真的無了。」
肖璐側頭看了魏芝芝一眼，笑了一下。
「你剛才不是還挺樂觀的嗎，這會兒倒被說服了。」
魏芝芝不好意思笑笑：「我開始是覺得那麼大的排場，最後就落一個『知道了』，太潦草了。」
肖璐：「很正常，露水情緣嘛，可不就是開頭轟轟烈烈，結尾輕描淡寫，你們還是見識少了，京北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事兒。」
魏芝芝立刻來了精神，整個人往肖璐那邊湊：「有八卦？快講講！」
「以前有個女人也是風頭無兩，長得漂亮學歷也高，在某個大佬身邊待了好幾年，那大佬對她那叫一個好，出門帶著，什麼場合都讓她陪著，後來大佬突然就不帶她了。」
「為什麼？」
肖璐手一攤，「不知道，反正那女人出國了，再也沒回來。」
魏芝芝總結：「大佬都沒有心。」
肖璐嗯哼一聲，「所以我說，別看小雨的姐夫沒趕我們走，但我們也不能太當回事。」
兩個人在後排你一言我一語，不斷掰扯起道聽途說來的八卦。
什麼某大佬為了一個女明星開了個影視公司，捧了n年，什麼某二代追女人追了n年，結果最後娶了聯姻對象……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沈小雨，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打算明天再過來一趟。」
「啊？」
肖璐和魏芝芝同時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她。
沈小雨眼神堅定像是要入黨：「我仔細想了想，萬一他不是拒絕，是真的需要時間想想呢？」
肖璐沉默了半晌，說了句：「行吧，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明天他可能連『知道了』都不說了，直接讓你滾。」
「無所謂。」沈小雨咬了咬牙，「但我姐答應給錢，讓我一星期速通駕照。」
「……」
「為了駕照，我拼了。」
……
第二天，沈小雨起了個大早。
根本就沒怎麼睡，翻來覆去一晚上。
肖璐和魏芝芝被她從上鋪拽下來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
「你是人嗎？」
沈小雨嘿嘿一笑，以午飯我請的條件收買兩人，三個人打了個車，再次殺向雲水會所。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沒人多看她們一眼，雲水會所白天的門臉比晚上更低調。
由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年輕男人領著她們上了樓，七拐八拐，進了一間比昨天小一些的茶室。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照在深色的木桌上，塵埃在光線里慢慢浮動。
茶室里已經坐著一個女人。
沈小雨後來才知道她姓何，樓里都叫她何姐，是雲水會所的管理者，也就二十多，不到三十的年紀。
「坐吧。」
何姐抬了抬手，語氣溫和，「莊爺今天不在，三位來得不巧。」
「那他什麼時候來？」
「最近幾天應該都不會來了。」
沈小雨垂下眼，盯著跟前杯里浮沉的茶葉，那一片片葉子像是她此刻的心情，飄著，沒著落。
「何姐，那他有沒有說去哪了，或者……什麼時候回來？」
何單淺淺笑了一下。
不敷衍，但也不親近，很職業的微笑。
「莊爺的事情，我們沒有權利過問，
肖璐插了一句：「那能不能幫忙傳個話，就說昨天那個……」
「不好意思，我們不傳話，這是規矩，您要是有什麼話，下次等莊爺在的時候親自跟他說比較合適。」
低位者給高位者傳話？沒有這種道理。
何單不是黑皮，如果是黑皮，大概率會應下，但何單深知自己是怎麼上位的，做事時一心把自己當個完美執行的機器。
該說的說，半點多餘的人情味沒有。
「不好意思，打擾了。」
三個人出了雲水，情緒比昨日低落。
「這態度……是沒戲了吧？」
肖璐點頭，乾脆利落：「沒戲了，昨天好歹還能見著人，今天連人都見不著了，而且那個何姐的意思很明白了，小雨已經失去信使的身份了。」
「什麼叫失去信使身份？」魏芝芝沒聽懂。
「就是說，昨天他能見小雨，是因為他想知道她姐要幹什麼，今天他連面都不露，讓手下出來打發，意思就是昨天傳的話我已經聽完了，沒有回覆，也不需要你再傳什麼了，你要是再來，那就是你自己不懂事了。」
「好吧。」沈小雨深吸一口氣，「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車來了。
三個人鑽進后座，肖璐坐中間，沈小雨和魏芝芝一左一右。
司機問了目的地，確認之後匯入車流。
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魏芝芝第一個憋不住了。
「所以到底算成了還是沒成，都分析分析？」
肖璐搖搖頭：「我覺得……懸。」
「為什麼？」
魏芝芝追問，「他都說知道了，又不是直接讓我們滾，也不是以後別來了，這不比想像中強多了？」
沈小雨靠在車窗上，蔫蔫地嘆了口氣：「但也沒說『好』啊。」
靜了一瞬。
肖璐補充：「我覺得吧，一個人要是真想複合，至少應該說『你讓她自己來跟我談』或者『我知道了，讓她找我』這種吧？」
「但他就說了個知道了，然後就讓人送客，這感覺就像是......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魏芝芝的眉頭皺起來，有點不甘心。
「可是他不是還問了還有其他人嗎，小雨說沒有了，就找了他一個，他總歸是在意的吧？」
「在意不一定代表要答應啊。」
肖璐認真分析道，「都成年人了，很多時候不給你準確答覆，其實就是拒絕，真要答應你，他會把話說得明明白白，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換我就默認是沒戲。」
成年人的社交潛規則：不主動就是答案，沒回應就是拒絕，不給你準話就是沒戲。
「他要是真想複合，犯得著讓我們在這兒猜來猜去的嗎，直接一句行或者讓她來找我，多簡單。」
魏芝芝聽完，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失望，又從失望變成了一種遺憾唏噓。
「唉，我總覺得那句知道了後面能接一萬種可能。」
「死心吧，那種大佬，說話肯定字字珠璣，不會隨便給人留幻想的。」肖璐哼哼。
小雨想了想，「也有...大概...可能他需要時間想想，考慮考慮？」
肖璐搖頭，神情老成得不像個新生。
「小雨你太樂觀了，我跟你說，這種大佬什麼場面沒見過，他要是真想，當場就能拍板，他沒拍板就是不想拍，這叫沒必要把話說死，留個體面，你就說他那氣場，像是會猶豫不決的人嗎？」
小雨沉吟著沒表態，魏芝芝已經被說服了，「有道理哈，看來是真的無了。」
肖璐側頭看了魏芝芝一眼，笑了一下。
「你剛才不是還挺樂觀的嗎，這會兒倒被說服了。」
魏芝芝不好意思笑笑：「我開始是覺得那麼大的排場，最後就落一個『知道了』，太潦草了。」
肖璐：「很正常，露水情緣嘛，可不就是開頭轟轟烈烈，結尾輕描淡寫，你們還是見識少了，京北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事兒。」
魏芝芝立刻來了精神，整個人往肖璐那邊湊：「有八卦？快講講！」
「以前有個女人也是風頭無兩，長得漂亮學歷也高，在某個大佬身邊待了好幾年，那大佬對她那叫一個好，出門帶著，什麼場合都讓她陪著，後來大佬突然就不帶她了。」
「為什麼？」
肖璐手一攤，「不知道，反正那女人出國了，再也沒回來。」
魏芝芝總結：「大佬都沒有心。」
肖璐嗯哼一聲，「所以我說，別看小雨的姐夫沒趕我們走，但我們也不能太當回事。」
兩個人在後排你一言我一語，不斷掰扯起道聽途說來的八卦。
什麼某大佬為了一個女明星開了個影視公司，捧了n年，什麼某二代追女人追了n年，結果最後娶了聯姻對象……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沈小雨，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打算明天再過來一趟。」
「啊？」
肖璐和魏芝芝同時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她。
沈小雨眼神堅定像是要入黨：「我仔細想了想，萬一他不是拒絕，是真的需要時間想想呢？」
肖璐沉默了半晌，說了句：「行吧，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明天他可能連『知道了』都不說了，直接讓你滾。」
「無所謂。」沈小雨咬了咬牙，「但我姐答應給錢，讓我一星期速通駕照。」
「……」
「為了駕照，我拼了。」
……
第二天，沈小雨起了個大早。
根本就沒怎麼睡，翻來覆去一晚上。
肖璐和魏芝芝被她從上鋪拽下來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
「你是人嗎？」
沈小雨嘿嘿一笑，以午飯我請的條件收買兩人，三個人打了個車，再次殺向雲水會所。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沒人多看她們一眼，雲水會所白天的門臉比晚上更低調。
由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年輕男人領著她們上了樓，七拐八拐，進了一間比昨天小一些的茶室。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照在深色的木桌上，塵埃在光線里慢慢浮動。
茶室里已經坐著一個女人。
沈小雨後來才知道她姓何，樓里都叫她何姐，是雲水會所的管理者，也就二十多，不到三十的年紀。
「坐吧。」
何姐抬了抬手，語氣溫和，「莊爺今天不在，三位來得不巧。」
「那他什麼時候來？」
「最近幾天應該都不會來了。」
沈小雨垂下眼，盯著跟前杯里浮沉的茶葉，那一片片葉子像是她此刻的心情，飄著，沒著落。
「何姐，那他有沒有說去哪了，或者……什麼時候回來？」
何單淺淺笑了一下。
不敷衍，但也不親近，很職業的微笑。
「莊爺的事情，我們沒有權利過問，
肖璐插了一句：「那能不能幫忙傳個話，就說昨天那個……」
「不好意思，我們不傳話，這是規矩，您要是有什麼話，下次等莊爺在的時候親自跟他說比較合適。」
低位者給高位者傳話？沒有這種道理。
何單不是黑皮，如果是黑皮，大概率會應下，但何單深知自己是怎麼上位的，做事時一心把自己當個完美執行的機器。
該說的說，半點多餘的人情味沒有。
「不好意思，打擾了。」
三個人出了雲水，情緒比昨日低落。
「這態度……是沒戲了吧？」
肖璐點頭，乾脆利落：「沒戲了，昨天好歹還能見著人，今天連人都見不著了，而且那個何姐的意思很明白了，小雨已經失去信使的身份了。」
「什麼叫失去信使身份？」魏芝芝沒聽懂。
「就是說，昨天他能見小雨，是因為他想知道她姐要幹什麼，今天他連面都不露，讓手下出來打發，意思就是昨天傳的話我已經聽完了，沒有回覆，也不需要你再傳什麼了，你要是再來，那就是你自己不懂事了。」
「好吧。」沈小雨深吸一口氣，「真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