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股權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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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月說。

  「掛名也不是白掛的,分紅照算,協議我讓秋秋擬,你不要是你的事,我給是我的事。」

  秦硯嘴角往上挑,「你還怕欠我人情?」

  「不是怕欠人情。」

  沈明月想了想,回:「我從來不信口頭承諾,嘴上說說太容易了,翻臉也容易,我只信利益捆綁,有股份你就在船上,船翻了你也濕鞋。」

  「所以協議還是要擬,分紅還是要打,你可以不參與經營決策,但該你拿的就是你的。」

  「我這個人做事就是這樣,再信得過的人也得白紙黑字,這樣對你公平,對我也踏實。」

  綠化梧桐樹葉嘩啦啦。

  不是客套,她說得很認真。

  五月下旬,劉揚特意抽空從徽州飛回京市一趟,只為一場會議。

  秋秋,徐京生,秦硯,沈明月,加上劉揚,一共五人。

  「今天把大家聚過來,主要說兩件事。」

  沈明月眼神示意,秋秋把放在桌上的牛皮紙檔案袋打開,抽出幾份文件依次推到每個人面前。

  股權架構調整,白紙黑字,條款列得清清楚楚。

  劉揚作為原始合伙人和徽州項目的負責人持股百分之四十,其中百分之二十由秋秋代持,劉揚本人在黃山,掛在秋秋名下方便簽字辦事。

  秋秋持股百分之二十,作為日常運營和管理負責人。

  秦硯持股百分之三,不參與經營,但簽字權覆蓋所有重大決策。

  黑皮持股百分之五,人家出人又出力的,不可能什麼都不給。

  另外百分之五暫時放在一個控股空殼裡,作為未來的機動儲備。

  徐京生年紀還小,先接手他爸留下的產業,暫且以合伙人相處。

  唯獨沈明月,方案里沒有她。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全都是掛在一些不認識,八竿子打不著的名字下。

  很明顯的代持。

  秦硯問:「你呢?」

  劉揚仔細翻了三頁,低聲說:「你還是沒給自己留股份,之前也是這樣。」

  「股權不掛名,不意味著我不管。」

  直博名單下來,檔案要過政審。

  選調報名之前,組織會查三代。

  這可不能牽扯進去,哪怕一絲風險也不行。

  沈明月自是不可能明晃晃的去參與,但決策權還得握在自己手裡。

  抽出兩份單獨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一份表決權委託協議。

  「劉揚和秋秋所持股份對應的表決權,永久不可撤銷地委託給我行使。」

  一份股權質押協議。

  秋秋名下所有股份,包括替劉揚代持的那一部分,將全部質押給秦硯,以後任何單方面處置股權的行為,必須經秦硯簽字同意。

  秦硯輕嘖了聲:「我本來以為是來掛個名的,結果你讓我一個在場持股最少成為所有重大決策的簽字閥,你也不怕我哪天卡著不簽。」

  沈明月無所謂:「找你不正是因為你在是最不指望靠手裡這點股權換什麼的,你要是真想卡,直接卡就是,就當我押錯了。」

  秦硯簽字後把筆在桌上磕了一下。

  「你這一套,狗聽了都得搖頭。」

  在公司法上叫協議控股,歷史上這叫垂簾聽政。

  沈明月不理調侃,轉向秋秋。

  「京市這邊的現金流,按季度往徽州那邊傾斜,以後劉揚那邊發展好了,反哺回來,帳怎麼走,你和劉揚單獨對。」

  會議到這裡也差不多了。

  劉揚說徽州那邊還有事,馬不停蹄又得趕回去,秦硯送他去機場。

  室內的人陸續起身。

  沈明月看向角落。

  徐京生正把校服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筆記本合上。

  當他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

  「徐京生,你留一下。」

  徐京生的手從門把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默默轉過身,在會議桌最遠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筆記本緊緊攥在手裡,視線落在桌面上,沒敢抬頭。

  「你最近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少年人聲音不大,接得倒很快。

  「那你老躲著我幹什麼?」

  之前還在她面前大言不慚,現在約吃飯說有事,不約就徹底沒消息。

  今天開會更是從頭到尾縮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她挑眉等他回答。

  徐京生緊抿唇線,手指在校服袖口上來回蹭,耳根從耳垂紅到耳尖。

  那總不能說我夢見了你,在夢裡以下犯上,醒來之後不敢接你的電話,怕坐在你對面,怕你挑一下眉我就想起夢裡做過什麼。

  這些都不能說。

  他斂下眸悶聲道:「……沒什麼。」

  「沒什麼就正常回消息。」

  沈明月神色不變的把話撂下,轉身離開。

  當電梯門合上,她抬手捂住臉,掌心裡傳出很輕的一聲嘆息。

  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兩人總共也才見面就這麼幾次。

  罪過,罪過。

  沈明月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兩遍。

  ……

  到了六月,時間好似按了加速鍵。

  最後幾周,考試一門連著一門,沈明月把最後一場專業課考完回宿舍。

  全婧正在收拾行李,而方筱筱和柳菘藍的床鋪那邊早已清空。

  「明月,你什麼時候走?」

  「就這兩天吧。」

  京市這邊的安排差不多交代完了,沈明月回應了聲後拿著車鑰匙,準備把車送去秋秋那邊。

  保時捷駛過熟悉的路口,沒來由的想起周堯。

  沈明月之前故意和他鬧了一場,分手傳聞鬧得沸沸揚揚,添油加醋傳了好幾版。

  這次真分手了,反而沒一點風聲。

  車送到鉑金瀚,沈明月轉而又去了同村哥哥歐貞豐家吃飯。

  歐貞豐比沈明月大了一輩,是她們那個小地方混得不錯的一批,在京市落了腳,娶了媳婦,買了個小兩居。

  沈明月拎著一些水果就過去了,坐沙發上陪他們的孩子玩一會兒。

  晚飯擺了滿滿桌。

  歐貞豐看起來很高興,喝得有些多了。

  「上次陸處幫忙打了招呼,我們單位那個轉業名額就批下來了,真的,我一直想當面謝謝他。」

  沈明月笑了笑,「是嗎,挺好的,那就祝貞豐哥以後步步高升。」

  雲秀嫂子正往閨女碗裡夾菜,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睼了歐貞豐一眼。

  歐貞豐沒注意到,喝了口酒繼續說:「我聽說他今年升了,這麼年輕,以後前途好得很,你……」

  話到一半,雲秀側過身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膝蓋,挺用力的。

  「一天天的全聊工作,你煩不煩。」

  接著,上一秒還沉臉的嫂子夾了塊肉放進她碗裡,親切笑道:「明月你多吃點,這個肉燒了兩個鐘頭,嘗嘗。」

  「好,謝謝嫂子。」

  歐貞豐提起的關於陸雲征的話題由此被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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