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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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月沒有第一時間表態。

  雙簧繼續唱著。

  魏天坤道:「沈小姐,我是為你好,你現在的情況你自己清楚,莊臣那頭斷了,金闖又跟你拆了伙,劉揚還折在裡面,你手邊現在連個能頂事的人都沒有,反正魯泰也沒事幹,就讓他去幫你打打下手,你覺得怎麼樣?」

  話折中一步,聽起來好像好聽了一點。

  但意思還是那

  魯泰聞言轉過頭,面朝沈明月,雙手把酒杯端起來,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

  「沈小姐,場子的事主要還是你說了算,我就在旁邊搭把手,幫你應付應付那些外面的事,等這陣風頭過去了,場子還是你的場子,我魯泰絕不多占一分。」

  他就那麼端著酒杯,等她的答覆。

  沈明月視線掃過室內一圈人,一垂眸,復又一抬首。

  魏天坤給周曉玥使了個眼色。

  坐在斜對面的周曉玥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得令後站起身,走到沈明月身邊彎腰給她續了杯酒,順勢說了兩句。

  「明月,魯總都這麼說了,你就點個頭吧,現在這局面有坤哥和魯總幫你撐著,總比你自己一個人硬扛強。」

  「我知道你不信他們,但你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桌上的人看著這兩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在勸一個在聽。

  等著她點頭。

  點頭之後,場子是他們的,渠道是他們的,人也是他們的。

  一場群狼分食的宴。

  至少在他們眼裡是這樣。

  沈明月盈盈笑了。

  端起酒杯,在魯泰懸了許久的杯沿上輕輕一碰。

  「魯總,以後場子的事,就麻煩您多費心了。」

  聲音清清脆脆,如玻璃珠子落進瓷盤。

  「沈小姐這話說的,互相照應,互相照應。」魯泰臉上綻開實打實的笑容,眼角褶子都堆起來了,仰頭把酒幹了。

  魏天坤在桌子上拍了一掌,聲音洪亮得像敲了一面鼓。

  「誒,這就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室內氛圍熱鬧熱鬧。

  有人站起來給沈明月倒酒,誇她慧眼識珠,另一個湊過來敬她,說以後跟著魏哥和魯哥,京市這地界橫著走……

  酒喝到十點半才散。

  魏天坤親自把沈明月送到門口,魯泰跟在旁邊。

  「沈小姐,明天我去鉑金瀚看看,到時候還得麻煩你的人交接一下。」

  「不麻煩。」沈明月笑得甜甜的,「魯總來就是了。」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笑意一點一點地滅了。

  代駕把她送回學校,沈明月掏出手機撥號。

  「所有場子,停業休息一星期。」

  「停業期間工資三倍,不過讓人把嘴閉嚴了,若是接觸了不該接觸的人,別怪我不講情面。」

  ~

  第二天下午四點,魯泰的車停在了新地酒吧門口。

  新地是沈明月手底下除了鉑金瀚之外流水最好的場子。

  魯泰從車裡出來,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沒太當回事。

  這個點確實還早。

  順便給魏天坤撥了個電話。

  「坤哥,我在新地門口呢。」

  他翹著二郎腿,「你說這沈明月會不會答應得太容易了點,昨天酒桌上那個勁兒,我總覺得不太對。」

  魏天坤笑了兩聲,不急不緩的說:「你想多了,一個小丫頭片子,以前有莊臣在後頭站著,誰都得給她三分面子,現在靠山沒了,她拿什麼硬,拿她那個大學生證?」

  魯泰聽著也覺得是這麼個理。

  但心裡總是下意識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麼。

  沒想起來。

  「她那幾個場子,你趕緊接手了。」

  魏天坤又說,「鉑金瀚出了人命得接受調查,短時間內停業整頓,新地是她現在最大的現金流,你把新地攥住她就徹底沒牌了,女人嘛,沒了靠山就沒了膽,到時候連人帶場子,都是你的。」


  魯泰咧嘴笑:「魏哥,人我就不惦記了,場子到手就行。」

  「場子到手了,人還跑得掉?」魏天坤嘖了一聲,「行了,你先去辦事,有什麼情況跟我說。」

  「得嘞。」

  當天色暗下,街燈亮起,對面商業綜合體的霓虹招牌一串一串。

  新地的大門還是關著的。

  魯泰皺了皺眉,讓手下過去看一眼。

  手下小跑著穿過馬路,趴在玻璃門上往裡瞅了半天,又繞著樓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直搖頭。

  「泰哥,裡面黑燈瞎火的,一個人都沒有,後門也鎖著,車庫那邊的入口捲簾門都拉到底了。」

  沒事,可能今天營業晚。

  他繼續等。

  七點,八點,九點,十點。

  魯泰的臉色從淡定變成陰沉,從陰沉變成鐵青,帶著人去其他場子轉了一圈。

  都是關著的。

  魯泰坐不住了,撥了沈明月的電話。

  沒人接。

  「好,好得很!」

  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轉而又給魏天坤打電話。

  「她這是給咱們擺了一道。」

  「我現在怎麼辦?」魯泰問。

  魏天坤說,「場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用再去跟她磨,你挨個去接觸場子裡那些管理層,直接談,條件給足一點,人都是跟著飯碗走的。」

  魯泰翌日一早就聯繫了人見面。

  不繞彎子,直接把條件擺出來,工資翻倍,年底分紅,再給三個點的乾股。

  約見的每個人態度都好得像見了親爹,端茶倒水拍胸脯,但就是不點頭。

  話術大同小異。

  有人說要回去跟老婆商量,有人說自己就是個打工的做不了主。

  魯泰的耐心在見第六個人時燒完了,壓著火氣說,沈明月現在什麼情況你們比我清楚,現在場子全關了,她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你繼續跟著她,能有好果子吃?

  那位經理笑了笑,說魯總說得對,但人嘛,有時候就是賤,跟慣了的人,餓著肚子也願意追。

  魯泰怕的一巴掌拍桌上,站起身,「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是商量好了的對吧?」

  對方不接話。

  「行,有骨氣。」

  魯泰點著頭,下頜的肌肉被氣得一跳一跳的。

  「你們願意跟著她喝西北風是吧,那就不用談了,我把話放這兒,等沈明月的盤子徹底翻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要是還能端上飯碗,我魯泰兩個字倒過來寫。」

  門被摔上的聲音在包間裡彈了好幾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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