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誰放手?抽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次也沒能成。

  老貓敲門的聲音很急,話隔著門板傳入。

  「莊爺,鍾老那邊遞了話,叫你過去一趟。」

  莊臣看著那截細瘦的腕骨在她皮膚下輕輕地跳,跳得很快。

  「現在?」

  「對,挺急的,二爺已經過去了。」

  莊臣收回手,從她身側走過去。

  門開,門關。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著。

  老貓緊跟著莊臣的步伐,說:「應該是昨晚上你和二爺的事,鍾老聽見風聲了。」

  莊臣嘴角動了一下,很不耐煩:「一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頭子,不好好修身養性,倒是對一些風吹草動在意得很。」

  老貓的臉苦下來,「莊爺,這話可不能說……」

  院子裡車已備好。

  兩人前後腳上了車,沈明月目送那輛車駛出,消失在路的盡頭後,也打算離開。

  可惜,沒成功。

  被人攔下來了。

  「沈小姐,沒有莊爺的命令,您還不能走。」

  沈明月乖乖的笑著:「我知道,我就是想問問,我能先去上課嗎,上完課我再回來。」

  男人想了想:「以前我們催債的時候,什麼藉口都聽過,上課這個藉口的含金量有點低,要不您換一個重一點的?」

  「什麼比較重?」

  「比如說什麼家裡長輩重病,見最後一面啊之類的。」

  「……」

  對於自己,沈明月倒是無所謂,臉皮厚一點,什麼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但涉及到父母方面,還是得避讖。

  出不去,沈明月折返回客廳干坐著。

  手機震了一下。

  劉揚發來的消息:【鉑金瀚的人員重新大洗牌,之前為魯泰工作過的人全部清走,你過來瞧瞧?】

  她回:【不來,有事。】

  劉揚秒回:【什麼事,要不要幫忙?】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打字:【被關起來了。】

  那邊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串問號。

  她又補了一條:【開玩笑的,在等人。】

  劉揚又發了幾條消息,沈明月沒回,忽然覺得有點涼。

  一個男人正指揮著幾個提著打掃工具的人進來。

  「你們這溫度打得太低了,能升一點嗎?」她問。

  男人點點頭:「可以的。」

  隨後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那邊應了一聲。

  沈明月道了謝,繼續窩在沙發上。

  而那幾個提著打掃工具的人正蹲在地上,拿著抹布在擦地板。

  很仔細。

  她看了兩眼,沒在意,顧自低下頭玩遊戲。

  過了十分鐘左右,一局遊戲結束,看見那幾個人還在擦。

  可他們擦來擦去,只擦那一小塊。

  其他地方不帶多瞄一眼的,就只盯著那一塊被翻來覆去地擦,抹布擰了又擰,水換了又換。

  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原則。

  「那個……其他地方不擦一下嗎?」

  那幾個人抬起頭,其中一個回答:「其他地方不歸我們管。」

  「啊?」

  「昨天這裡死了個不長眼的,雖然昨晚處理乾淨了,但我們今天還得再來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

  也是問什麼答什麼了。

  但沈明月寧願這些人多少遮掩含糊一點,不要說得那麼直白,現在搞得她都不敢一個人坐這邊。

  總覺得涼颼颼的。

  ……

  鍾老住在一條老巷子裡,外表看著不起眼,灰牆青瓦,門口兩棵槐樹,跟普通退休老頭兒的住處沒什麼兩樣。

  車停在巷口,莊臣推門下來,老貓留在車上,沒敢跟進去。


  顧言之先到一步,沒進去,在門口等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移開。

  穿過一條不長的迴廊,廊下掛著鳥籠,一隻畫眉在裡面跳來跳去,沒人管它。

  會客廳不大,布置得簡單,紅木沙發,老式茶几,牆上掛著一幅字。

  鍾秉政坐在沙發上,穿著件灰色的中山裝,頭髮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苟。

  他面前擺著一套茶具,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看了兩人一眼。

  「來了?」他說,嗓音是老年人特有的沙啞,「坐。」

  莊臣和顧言之各自坐下,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

  鍾秉政沒管他們,低頭擺弄茶具。

  燙杯,洗茶,沖泡。

  茶湯倒出來,顏色清亮,帶著淡淡的香氣。

  「嘗嘗,今年的新茶,朋友從武夷山帶回來的。」

  莊臣端起來抿了一口,顧言之也一樣。

  鍾秉政看向顧言之,明知故問道:「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莊臣的手指搭在茶杯上,沒動。

  顧言之不言。

  鍾秉政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笑了一下。

  「年輕人火氣大,可以理解,但火氣大到動手,就有點不太像話了。」

  「你們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但有些話,得說在前面。」

  「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們這樣?」

  室內很靜,兩人都沒說話。

  鍾秉政眉心一豎,冷哼:「這傳出去好聽嗎?上面的人怎麼看?底下的人怎麼想?窩裡鬥,真是有出息了!」

  「昨晚的事,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今天,我給你們做個決斷,你們兩個,誰放?」

  「我不放。」兩人異口同聲。

  鍾秉政早就料到這個答案,從桌上拿起兩張紙條,丟在茶几上。

  「既然這樣,那就抽籤決定。」

  紙條落在桌面上,莊臣和顧言之都沒有去抽的打算。

  鍾秉政的臉沉下來,慈和褪得乾乾淨淨,展現出底下積威多年的冷硬。

  「怎麼,我這個老頭子說話不頂用了?」

  莊臣看了顧言之一眼:「讓顧言之先抽。」

  鍾秉政戲謔的笑:「先選的人有機會挑,後選的人可是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那只能說,命該如此。」莊臣不以為然。

  「那就顧言之你先來。」

  顧言之猶豫了會兒,拿起左邊那張紙條。

  展開,上面寫著一個字。

  放。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又一下,手指猛地收緊,骨節一根一根地凸起來,紙張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

  似是要把那張紙條攥碎攥爛,攥成灰。

  連帶著呼吸都重了,胸口起伏,又被他硬生生壓回去。

  鍾秉政落下話:「行了,那就那樣吧,這兩日陪陪我這個老頭子,壓一壓你們的性子,矛盾可以有,但不能從內部里產生。」

  一語畢,鍾秉政起身離開,走之前叫上了顧言之,有話要私談。

  莊臣等兩人離開,拿起茶几上剩下的那張紙條,展開。

  放。

  不出所料。

  他輕嗤了聲,把紙條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