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的手段也並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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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抵達酒店,門童上前開門。

  宋聿懷下車時腳步虛晃了一下,很快穩住,拒絕了門童的攙扶,對沈明月道:「扶我一下。」

  沈明月沒多說什麼,依言上前一步伸手虛扶住了他的手臂。

  觸手所及,隔著挺括的西裝面料,能感覺到那臂膀肌肉的緊繃和升高的體溫。

  兩人就這樣介於攙扶與引領之間的姿態,穿過燈火輝煌的大堂,走向電梯。

  刷卡進入套房。

  沈明月扶著他走向臥室,安置在床沿坐下。

  宋聿懷似乎真的耗盡了力氣,坐下後便向後微仰,手肘撐在床上,另一隻手煩躁地扯鬆了領帶,喉結滾動。

  「……水。」他閉著眼,含糊地吐出一個字,聲音乾澀。

  沈明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瞥見放在床頭柜上的一杯清水。

  玻璃杯晶瑩剔透,在昏黃燈光下反射著光,是一早就準備好的。

  她沒多想,走過去取過那杯水,遞到他面前。

  宋聿懷沒有睜眼,憑感覺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遞來的水杯,也順勢握住了她托著杯底的手。

  沈明月指尖微微一顫,想要抽回,他已經就著她的手,仰頭將那杯水一飲而盡。

  喝完,他手沒有鬆開,反而更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又粗重,宋聿懷低垂著頭,一聲聲低喚。

  「沈明月。」

  「嗯?」

  「明月。」

  「什麼事啊,你說。」

  宋聿懷倏地抬眼,手上用力,將她又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沈明月能看清他眼中細密的血絲,和那深處翻湧的偏執暗色。

  「明月,你給我喝了什麼?」

  沈明月一怔:「水啊,床頭那杯水。」

  「只是水嗎?」

  宋聿懷嘴角勾起一個邪氣的弧度,在她臉上流連,從眼到唇,再到微微起伏的胸口,「為什麼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明月蹙眉:「宋總,你這是喝醉了,那只是普通的涼白開,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叫醫生,或者通知徐經理。」

  宋聿懷另一隻手攬上了那纖細的腰肢,猛地發力,猝不及防地一個利落側身扭轉。

  「啊!」

  沈明月低呼一聲,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帶著,仰面倒在了柔軟寬大的床上。

  宋聿懷的身體緊隨其後壓了下來,一隻手仍牢牢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撐在她耳側的床單上,將其困在方寸之間。

  他俯視著她,眼底殘留的迷濛被一種更加熾烈危險的情緒取代。

  身體緊繃,隔著衣物也能感受某種生理性的反應。

  「水裡有藥,我很難受,明月,這是你給我的水,你得幫我。」

  沈明月怔忡好一會。

  那杯水明明是她隨他的指示從床頭拿的,怎麼會有藥呢?

  客房服務員沒有通知不能進入客人房間,既不是服務員,也不是自己。

  老實說,除了宋聿懷自導自演,沈明月真想不出其他可能,於是沒好氣的說:「宋聿懷,你的手段也並不高明。」

  昔日他給出的嘲諷,原封不動地還回他自己身上。

  宋聿懷眉梢一揚,笑了。

  胸膛震動下,看起來還挺愉悅的。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明月感覺要被他眼中那複雜難辨的情緒吞噬時。

  宋聿懷嘆息,聲音低得太過於繾綣。

  「嗯。」

  「你說得對,寶寶。」

  不等沈明月再說其他,宋聿懷已然偏過頭,吻上她的唇。

  強硬地撬開牙關,肆意攻城掠地。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禁錮在懷中,另一隻手轉而捧住她的臉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迫使她承受這個炙熱而漫長的深吻。


  「唔……」

  沈明月的鼻尖充斥著男人的氣息,口腔里滿是他的味道,身體被他緊密壓制,在某種化學反應下泛起令人羞恥的戰慄。

  半晌。

  宋聿懷稍稍退開了一絲縫隙,給了她片刻喘息的餘地。

  兩人的唇瓣依然若即若離,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他貼著她的唇,氣息交融,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慢條斯理的說。

  「你也並沒有反對,不是嗎?」

  「陸雲征……」

  宋聿懷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陰翳,打斷她:「我和陸雲征也沒你想像中那麼要好。」

  沈明月本就不是什麼貞潔烈女,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審時度勢和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包括男人,包括他們的欲望。

  她的手順著那緊實的肌肉線條,緩緩上移,若有似無地划過他的喉結附近。

  「宋聿懷,你第一次和我說話的時候,有想過我們會這樣嗎?」

  初次對峙的時,他是高不可攀的宋家掌權人,她是孤注一擲的野心家。

  對她那麼的輕蔑,又那麼不屑一顧。

  宋聿懷聽了就在悶笑,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記仇的小月亮,還在怪我呢。」

  「我道歉好不好,對不起。」

  當他再次低頭吻上她的唇時,沈明月沒有像之前那樣僵硬或抗拒,反而還輕輕給予了回應。

  微小的信號像火星落入乾柴。

  宋聿懷的呼吸驟然加重,濃烈的欲色從眸底蔓延而出,格外妖冶。

  他吻著吻著,褪掉兩人身上的束縛,一路往下,滑過她柔嫩的頸項、鎖骨......

  沈明月在他懷裡輕顫。

  「宋總只是嘴上道歉嗎,不打算補償我點什麼嗎?」

  輕軟的聲音哼唧,像小鉤子,撓在人心最癢處。

  宋聿懷的手在她敏感的地方揉捏,聲音啞的像砂礫碾磨過。

  「那你想要什麼,說正經的,別打啞謎。」

  沈明月咬了下唇,「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可以,要什麼?」

  「目前沒有什麼想要的,等我想到再和你說。」

  「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言語變得斷斷續續,碎得不成調。

  時而夾雜著沈明月壓抑的喘息和細碎的嗚咽,時而伴隨著宋聿懷低沉的誘哄。

  「叫我的名字。」他在她耳邊命令。

  「宋聿....聿懷......」她順從,聲音甜膩

  得自己都陌生。

  「看著我。」

  他強迫她睜開的眼,面向落地鏡,「記住我是誰。」

  「……」太羞恥了,沒眼看。

  「我是誰?」

  「宋聿懷。」

  「再叫我一遍。」

  「宋聿懷......」

  狗男人怎麼都喜歡這樣呢。

  溫度攀升,汗水濡濕。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混合著,在空氣中糾纏不休,曖昧撩人中又令人心旌搖曳,難以克制。

  「明月......」宋聿懷低吟一聲,嘶啞的厲害,實在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嗯。」

  她哼著單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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