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干?有的是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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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聚在一塊沒兩天就散了。

  陸雲征回了軍區,宋聿懷那邊也忙得很。

  正好也放暑假了,沈明月打算回家。

  訂著票呢,劉揚打來電話,說幾個場子重新整飭得差不多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劉揚一般沒事不會給她打電話,一打電話准出問題了。

  沈明月麻溜退出訂票頁面,打車和劉揚碰頭。

  見到沈明月下車,劉揚立刻迎上來,手裡抱著厚厚的文件夾。

  「姐,外面熱,裡面說。」

  沈明月點點頭,進入魯泰原來手底下那個最具盛名的場子,鉑金瀚。

  劉揚跟在她身後半步,一邊走一邊打開文件夾,抽出一頁紙,低聲匯報。

  「首先是鉑金瀚,上下三層,大小包間四十八個,其中頂級VIP包五個。」

  「這是過去十二個月的流水匯總,魯泰在的時候,平均月流水在三百二十萬左右,但成本控制稀爛,光是酒水虛報和內部損耗,每月就得吃掉近八十萬,實際利潤率低得可憐,這是詳細分類帳。」

  他又抽出厚厚一疊。

  沈明月接過,視線掃過帳目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最終那個難看的淨利數字,眉心擰了瞬。

  好的月份能有三十萬,差的月份甚至帳面虧損。

  過去一年綜合下來,淨利潤率不到8%。

  就這?

  魯泰是怎麼活下來的?!

  「魯泰還有兩家酒吧,『迷城』偏靜,客單價高,但客流量不穩,過去半年月均流水一百五十萬,利潤率勉強15%。」

  「『夜宴』走量,熱鬧,但酒水摻水嚴重,打架鬥毆頻發,安保和平事費用奇高,月流水能做到兩百多萬,可淨利算下來和『迷城』差不多,都是二十萬出頭。」

  劉揚翻動著不同的報表,聲音壓低,指了指某個隱蔽的條目,「這是它們的進貨單,酒水損耗記錄,還有……嗯,每月給相關方面上供的明細。」

  沈明月一頁頁翻看,指尖在那些觸目驚心的保護費,調解費,特殊招待費上輕輕划過。

  『佛』倒是拜得夠多的。

  不過都是些小靈山的佛,難頂大用。

  不然也不會被周堯那邊施壓就死。

  玩這行的,真硬還得看莊臣。

  最後是一所棋牌室。

  「這個是真正的利潤大頭。」

  劉揚遞上另一本更薄的帳冊,「只接待熟客,門檻極高,不抽水,但提供洗碼服務和高利貸,抽成驚人,過去半年,平均月流水……在這個數。」

  他指了指一個沒有具體項目只有最終數額的匯總欄。

  沈明月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約1.2億。

  「這個棋牌室過去半年平均每月為魯泰貢獻的淨利潤,大約在1500萬到2100萬之間,成本可以忽略不計,主要是場地,招待和保障費,這些不可避免。」

  沈明月看到這,心裡長嘆了口氣。

  果然,能擺在明面上的都是正經生意,賺不了幾個子。

  那些不聲不響不起眼的,才是真正的撈金地啊。

  劉揚補充道:「這裡的帳都是兩套,甚至三套,很多資金來自不明,去向也不明,大量現金交易。」

  「原來的核心財務和放貸人已經被請走,現在暫時凍結了所有新借貸業務,只維持最基本的熟客牌局抽水和洗碼服務,即便如此,每月預計也能有500萬以上的淨收入。」

  沈明月和劉揚,以及鉑金瀚的店長,三個人一一去另外三個場地巡視了一圈。

  最後,又回到了鉑金瀚。

  劉揚將幾個文件夾在桌上攤開,拿出一份匯總表。

  「綜合來看,這四個場子如果按原有模式過去一年的實際盈利能力,年總額約在1.8億到2.5億之間。」

  「現在棋牌室的業務僅保留基礎牌局服務,如果我們接手後,再把那些明顯的漏洞堵上,比如酒水採購做實,內部損耗控制,不必要的上供削減,保守估計,年淨利潤大概也可以做到5000萬到6000萬。」

  沈明月一頁頁審閱著。

  看了很久。

  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和劉揚緊張的呼吸聲共鳴。

  好半晌。

  她看向站在桌前,眼巴巴的劉揚,「漏洞補上,紅線不碰,原來的灰色擦邊球能規範就規範,不能規範就先收縮,一步步來吧。」

  「我知道了。」

  劉揚應了聲後,臉上的興奮稍稍沉澱,染了一點憂色。

  「姐,場子是接下來了,眼下看著也還行,但是有些原來跟著魯泰的老人,特別是中高層的,有點不太服管。」

  「怎麼回事?」

  「可能還是覺得我們年輕,初來乍到,硬接手這麼大盤子,心裡不太瞧得上,這幾天明里暗裡不太配合,交代的事情推三阻四,還私下裡跟一些老員工嘀咕,影響不太好。」

  劉揚停了會,又補充:「我也跟他們談過,話里話外透著要拿喬,想漲待遇要權柄,不然就擺挑子,覺得離了他們,我們玩不轉。」

  沈明月聽到這,突然倍感欣慰。

  終於也是讓她等到當資本家這一天了。

  不干?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她輕呵了一聲,說:「那就讓他們滾,我沒功夫陪他們周璇。」

  鉑金瀚的店長顯然沒料到這位年輕漂亮的女老闆如此直接粗暴,怔了怔,道:「可沈總,他們畢竟都是管理層,熟悉場子運作和原來的渠道人脈,一下子都趕走了,會不會太絕情了……」

  沈明月偏頭轉眸看向那陪伴左右,之前一直不曾作聲的鉑金瀚店長,沉吟了一瞬,笑了。

  「你說得對,確實有些絕情了。」

  鉑金瀚店長面上一喜,以為這位年輕的女老闆聽進了勸。

  接著又聽她說:「那就這樣吧,今晚七點,你安排組個局,我請客。」

  喜意更甚了。

  沈明月起身離開,劉揚趕緊跟上。

  走出鉑金瀚,午後的熱浪重新包裹。

  劉揚說:「那些人我打聽過,大部分都是跟著魯泰混了不少年頭的,經常吃拿卡要,借著場子做些灰色抽水的勾當。」

  「這事魯泰也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魯泰倒了,我們過來接手,摸不准態度,可能會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不甘心,撂挑子就是想試探試探咱們的斤兩。」

  「姐,你組今晚的局是準備吃飯的時候趁機和他們談談,許點好處穩定局面?」

  沈明月笑笑沒吱聲。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如果是沈明月來做事,接手場子的第一天,就把這些人全開除咯!

  哪裡容得他們反覆蹦躂。

  而組局吃飯,也是為了把那些不聽話的人聚在一起,然後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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