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那是彩禮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哦,沈老闆有指示?」

  「指示不敢當。」

  沈明月將那張牌輕輕放在自己面前,「就是吧,魯泰那邊最近可能有些變動,他手底下有幾個場子,我挺有興趣,想接過來。」

  金闖摸牌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沈明月:「你想要魯泰的場子?哪一個?」

  沈明月迎著他的目光。

  「他手裡能漏出來的,我都想要。」

  金闖身體往後靠了靠,重新點燃一支煙,眯著眼打量,嗤笑一聲:「妹子,口氣不小啊,魯泰在朝陽區混了幾十年,你說搶就搶?」

  「不是搶,是接。」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

  沈明月跟著打出一張六條,正好是金闖需要的,「搶,是硬碰硬,接,是他自己端不穩那碗飯,碗要掉地上了,我們剛好路過伸手接住而已。」

  「誒,碰。」

  金闖碰了她的牌,說:「你可真能吹牛逼,魯泰在這片混了多少年,根深蒂固,你說他碗要掉了就掉了?誰那麼大能耐能讓他端不穩飯碗?」

  沈明月不置可否。

  「反正事就是這麼個事,我現在缺個合夥的,光我一個人接不住那麼大的盤子,金哥你人面廣,根基穩,我們合夥干,怎麼樣?」

  金闖皺起了眉頭,習慣性地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我和魯泰雖說不上多鐵,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這突然要我去撬他的牆角,傳出去,道上兄弟們該說我老金不講究了。」

  沈明月聽著他這番看似為難實則觀望的話,心裡瞭然。

  不再多勸,指尖一翻,將一直在手裡摩挲的那張牌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嘩啦推牌。

  「清一色,自摸。」

  「給錢。」

  金闖盯著沈明月攤開在桌上的牌,罵咧道:「操,你這牌打得太陰了,我還以為你故意打生張給我碰,搞半天你在這兒偷摸憋大的。」

  沈明月洋洋挑眉:「本來是想著給你搭橋,可金哥你也不跟我一條心啊。」

  收了錢,起身準備離開。

  「今天叨擾了,牌打得挺開心,我們先回去了。」

  走出門口時,撞見了那個叫金寶的熊孩子。

  他正蹲在門口玩一個變形金剛,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劉揚立刻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

  沈明月走到他面前,彎下腰,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男孩肉嘟嘟的臉頰。

  「喲,虎逼崽子跟你爸長得還挺像。」

  金寶被捏得一愣,隨即劇烈掙扎,揮舞著小胳膊想打開她的手:「你放開我!」

  「還齜牙,沒大沒小。」

  沈明月照著他的小臉不輕不重呼去一巴掌。

  金寶「哇」一聲又哭了。

  沈明月站直身體,揚了揚巴掌,冷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哭。

  「小屁孩,你爸爸的目光不能一直陪著你,但姐姐的耳光可以,你再哭一個試試?」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不懼自己鬧的人,金寶的假哭音效卡在喉嚨里,驚恐地看著沈明月,小臉憋得通紅。

  沈明月視線下移,瞥見他鼓囊囊的褲子口袋裡露出半截棒棒糖的塑料棍。

  「小屁孩吃那麼多糖幹什麼,會蛀牙的知道嗎?」

  她伸手不客氣地掏出兩根,「給你沒收了,姐姐是大人,不怕蛀牙。」

  話落,兩人閒庭信步離去,融入京市的陽光里。

  身後隱約傳來金寶終於憋不住的大哭聲。

  沈明月腳步未停,嘴角勾起細微弧度。

  拿捏不了其他人,還拿捏不了一個熊孩子嗎?

  兩人在路邊準備打車,沈明月把糖遞過去。

  「你吃糖嗎?」

  「我不吃。」劉揚拒絕,「姐,金闖要是不合作咱們怎麼辦?」

  「金闖不願意,我們就自己干唄。」

  劉揚一聽,皺巴著臉。

  沈明月伸手一把攬上劉揚的肩膀,笑說。


  「劉揚,你別那麼慫啊,年紀輕輕的就要有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精神,管它金闖銀闖,以後這塊區,刀槍炮你劉揚說了算,你想想那場面,爽翻了好嗎……」

  身後一個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清瘦少年,低著頭,從他們身邊走過。

  來到茶樓前,帶著還在哭鬧的熊孩子進入。

  一進門,還沒開口,一個麻將子就帶著風聲砸了過去。

  砸在少年清瘦的肩胛骨上。

  「你他媽是聾了?!」

  金闖的怒罵緊跟著砸下,「沒聽見你弟弟哭成這樣,當哥的是死人啊,不會哄一下?」

  熊孩子金寶見哥哥被訓,立馬破涕為笑,巴巴的又自個去找糖吃。

  少年被砸得身體一晃,默默彎腰,撿起那個麻將子,送回桌上。

  金闖火氣消了點,但依舊沒什麼好臉色,揮揮手像趕蒼蠅:「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帶你弟出去。」

  少年將金寶帶走。

  室內恢復寂靜。

  有人問:「老金,剛才那妞兒什麼來頭?挺沖啊,真惦記上魯泰的場子了?」

  「口氣不小,兩個學生就敢來跟你談合夥吃魯泰?」

  「來歷嘛不好說。」金闖含糊道,彈了彈菸灰,「不過魯泰好像確實惹上事了。」

  事情鬧得不算小,圈子裡稍微消息靈通的,都能咂摸出點味道。

  「魯泰真踢鐵板了?難怪,這妞兒是聞到味兒了?」

  「那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魯泰要是真倒了霉,空出來的地方,肯定有人搶。」

  「話是這麼說,可魯泰也不是紙糊的,萬一他緩過勁來,記恨咱們……」

  金闖打斷他,「新地酒吧那地也有點邪性,突然間就冒起來了,還硬得很,那妞想要,未必就得不到,我們再看看,不急。」

  「不會被人搶了先吧?」

  「怎麼可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把魯泰徹底扳倒,少說也得花上個一年半載的。」

  ……

  -

  那一夜後,沈明月沒再去盛業上班。

  徐岩正做著匯報,中途宋聿懷突然打斷。

  「沈明月今天也沒來?」

  徐岩愣了一下,點頭:「對。」

  「錢轉了嗎?」

  「轉了,按照您的吩咐,一共十八次五千萬,打到了她提供的帳戶上,不過收款人是梁秋英,我反覆核對過卡號,沒有轉錯。」

  「她媽媽。」宋聿懷淡淡說了一句,算是解釋。

  徐岩恍然,心想沈秘書還挺孝順,卡號填媽媽的,掙的工資全給媽媽。

  「宋總,沈秘書畢竟是盛業員工,您看是否需要我打個電話關心一下?」

  「嗯。」

  徐岩立刻拿出手機,翻找出沈明月的號碼撥打。

  「喂,徐經理?」

  「沈秘書,打擾了,是想問一下你最近是有什麼事嗎?一直沒來公司,嗬嗬作為上司,人文關懷一下。」

  「啊,抱歉啊徐經理,最近有點私人事情要處理,比較忙。」

  「理解。」

  徐岩看了宋聿懷一眼,「不過公司這邊最近項目也多,總裁辦積壓了一些需要協調處理的事務,急需梳理,你看如果方便的話,這兩天能不能抽空過來一趟?哪怕半天也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抱歉哦,徐經理。」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讓人不忍責備,拒絕得也很果斷。

  「真的脫不開身呢,公司那邊的事情只能麻煩你和同事們多辛苦一下了,替我向宋總說聲抱歉。」

  電話掛斷。

  徐岩與宋聿懷四目相對。

  宋聿懷眉心擰了又擰,不能理解。

  「她怎麼看起來比我還忙?」

  徐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宋總,我一直想問,那九個億,是你給沈秘書的彩禮嗎?」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