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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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叫馬三,是這一片兒有名的酒水專員,背後站著鴻運商貿。

  「朋友,年輕有為啊,這地方盤下來,裝修得不賴。」

  馬三嘴裡叼著煙,眯著眼打量,「不過這地界兒熱鬧,也講究個規矩,開門做生意,圖個順風順水,鴻運的酒,牌子硬,渠道穩,最關鍵的是保平安。」

  自從打算入這一行,劉揚也廢不少功夫去了解門道。

  鴻運的酒,價高質劣是出了名的。

  「鴻運的名頭我也聽過,不過具體用哪家,我們還得綜合考量下品質和價……」

  「考量?」

  馬三嗤笑一聲,打斷他,煙在手指間轉了個圈,「兄弟,看來你還是沒明白,做這行用什麼酒,不是你考量出來的,是看誰願意讓你順順噹噹把生意做下去,不然時不時鬧點小矛盾,怕是生意難做哦。」

  很直白的威脅。

  劉揚也知道,這種地頭蛇最難纏,沾上就不容易甩掉。

  不過所求最終也就一個利字而已。

  「那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第一批酒水從您這兒走個大單,算是交個朋友,後續的,咱們再根據營業情況慢慢談?」

  反正酒這東西,和誰買都是買,給對方個面子無可厚非。

  馬三咧開嘴,拍了拍劉揚的肩膀,力道不輕,「兄弟,你是聰明人,但我這人喜歡把話說透,第一批哪裡夠,是每一批,看你就是外地來的吧?想站穩腳跟得懂規矩啊。」

  劉揚甩開對方的手,沉聲道:「那不好意思了,這個我沒辦法做主。」

  「那就是不給面子了?」馬三啐了一口,「行,給老子等著,你這店要是開得下去,老子跟你姓。」

  放下囂張狠話,一行人如來時般大搖大擺地走了。

  劉揚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身去找沈明月。

  「這些人從前兩天就開始來了,換著花樣推銷,鴻運的酒我聽人說過,摻水摻得厲害,批發價還比市場高兩成。」

  「有點囂張啊。」沈明月緩聲道。

  「何止有點,反正就這世道,什麼人都有。」

  沈明月走到酒吧中央,抬頭環視四周,然後問:「劉揚,這裡邊沒裝監控吧?」

  「還沒來得及,安排的時間在後天。」

  沈明月點點頭,「這樣,半夜的時候,你找幾個人悄悄過來,挑幾樣東西砸了。」

  「啊?」

  劉揚瞪大了眼睛,一時沒明白,「我們為什麼要砸自己的東西?花了挺多錢買的呢。」

  「什麼叫我們砸自己的?」

  沈明月幽幽睨了他一眼,說:「這怎麼能是我們砸的呢,明明是那些人,故意找茬來砸的。」

  劉揚怔住。

  然後他懂了。

  與其膽戰心驚的等著對方來找茬,不知會引出什麼么蛾子,不如在自己的掌控中,直接把屎盆子扣在對方腦袋上。

  凌晨三點二十分,霓虹依舊閃爍,但街上的人潮已散。

  四個身影從暗巷裡挪出來,全都裹在工裝服里,戴著壓低的鴨舌帽和口罩。

  他們低著頭,步伐很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半條街,在一家尚未營業的店面門前停下。

  領頭的人左右看了看,一根鐵棍從衣服里抽出來。

  「咣!」

  第一下砸在玻璃門的把手上,聲音悶響。防爆玻璃震顫著,裂開細密的蛛網紋路,卻沒碎開。

  「操,這玻璃挺結實。」

  動手的人低聲罵了一句,往後退了半步,掄圓了胳膊又是一下。

  嘩啦——

  玻璃門應聲碎裂崩落。

  「快進。」

  四人迅速進店。

  「砸哪兒?」

  「挑顯眼的,但別碰貴的。」

  「酒砸不砸,不砸有點不像樣吧?」

  「那……那砸吧。」

  鐵棍揮舞。

  噼里啪啦的碎裂聲隨之炸開。

  一個男人蹲下身,看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酒水,肉痛嘀咕:「可惜啊,浪費啊,這都是我一瓶一瓶挑回來,花好幾十萬買的啊。」


  ……

  鴻運商會。

  一個自主成立的民間商會。

  三樓辦公室里,馬三正翹著腿坐在老闆椅上,手裡盤著一對油亮的核桃。

  他對面坐著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手指上一枚翡翠戒指綠得晃眼,商會成員之一,趙金寶,手底下經營著幾家ktv,也算是這片的老江湖。

  「要我說,老趙,你就是太謹慎。」馬三嗤笑一聲,把核桃捏得嘎吱響。

  「那小子我查清楚了,底子乾淨得很,就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一個外地來的小年輕,在這四九城沒根沒基的,就想支這麼大一攤子?」

  馬三停了會,語氣里的不屑溢了出來,「給面子不接,呵呵,那就吃不了兜著走嘍。」

  趙金寶慢慢啜了口茶,道:「三兒,話不能這麼說,光憑一個小年輕,可辦不了那麼大的事。」

  馬三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是騾子是馬,那也得先拉出來溜溜才知道,再說,他能有啥硬關係?我是一點沒打聽到。」

  趙金寶眉心擰了擰,但也沒再爭辯。

  突然,馬三手機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霎時變得恭敬不已。

  「餵?彪哥……是,是我……什麼?!」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壓下去,背弓了起來,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現在?在哪兒?……好,好,我馬上過來,十分鐘,不,五分鐘!」

  掛斷電話,馬三猛地站起身,那對核桃被隨手扔在桌上,咕嚕嚕滾到一邊。

  「怎麼了?」

  「有點事,得過去一趟。」

  馬三語氣有些生硬,抓起椅背上的皮夾克,匆匆往身上套,「回頭再說。」

  車開到東四環附近一個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口。

  這地方外面看著老舊,裡頭卻別有洞天,是彪哥專門用來談事的茶室。

  他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穿過影壁,彪哥已經站在正屋門口,穿著對襟唐裝,手裡轉著串沉香珠子,臉色陰沉。

  「彪哥。」

  馬三趕緊堆起笑,幾步上前,習慣性地微微弓著腰。

  見彪哥抬起右手,他心頭一喜,以為是要握手,連忙伸出雙手去迎。

  那手卻帶著風聲,結結實實拍在了他腦袋側邊。

  「啪!」

  馬三被打得腦袋一偏,整個人懵在原地,臉上的笑僵住了,雙手還尷尬地伸在半空。

  「你他媽昨晚幹了什麼好事?」

  彪哥收回手,聲音壓著,像悶雷滾過,「誰讓你去砸人家店的,啊?!」

  馬三捂著頭,滿眼都是驚愕和茫然:「砸什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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