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也有為我著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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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月心裡清楚,連宋聿懷親自出馬都難以撼動分毫的人物,絕非自己憑藉一點小聰明就能一夕之間改變的。

  這種事急不得。

  沒有萬全的把握,貿然出手只會弄巧成拙。

  再者,沈明月對那位程先生又不了解,想下手也沒地方。

  於是,今天整場,她從一而終的扮演著一個背景板式隨從。

  距離保持在既不會顯得過分疏離,又不會打擾到他們的談話的度。

  球局在一種表面和諧的氛圍中結束。

  成績自然是以程徽小幅領先,賓主盡歡地握手道別。

  「程先生,今天盡興了。」

  「聿懷你太客氣了,下次有機會再切磋。」

  幾人各自上車,邁巴赫和程徽的賓利向著不同的方向駛去,結束了這場周六的高爾夫之約。

  徐岩開車,沈明月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默然不語。

  另一邊,程徽的車上。

  童助理一邊開著車,一邊通過後視鏡看向閉目養神的程徽,疑惑地開口。

  「程總,我有點沒看明白,宋聿懷今天特意帶個那麼漂亮的女人過來,是什麼意思?」

  「從頭到尾,那姑娘就跟個悶葫蘆似的,離得八丈遠,一句話都沒湊上來說過,這美人計還使不使,這唱的是哪出啊?」

  原本以為會看到一些刻意的接近,含蓄的奉承,或者至少是某種存在感的刷取,結果卻風平浪靜得讓人意外。

  程徽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或許人家根本就沒這個意思。」

  「沒這個意思?」

  助理聲音拔高,更不解了,「那他這次帶來幹什麼,當花瓶擺設嗎?宋聿懷可不像是會做無用功的人。」

  這也是程徽心底的疑問。

  宋聿懷帶人來,絕不可能毫無目的。

  可整個下午,那女孩就安靜的跟著,沒有展現出任何試圖接近討好,以及交流的意圖。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讓程徽心裡有些不得勁。

  就像你嚴陣以待,準備迎接一場狂風暴雨,結果對方只是遠遠地站著,連片雲彩都沒飄過來。

  這種預期落空的感覺,微妙地勾起了人的探究欲。

  其實有時候,反套路本身就是一種更高明的套路。

  引而不發比直白的獻媚,更讓人忍不住去琢磨,去猜測背後的意圖。

  程徽微微蹙眉,心底那個悶問,終究沒有答案。

  收回目光,對還在喋喋不休分析的助理淡淡說了一句:「開你的車。」

  也實在是宋聿懷那隻愛金錢不愛美人的聲名太盛。

  沒人會往他身上想。

  其實的其實,就是宋聿懷生沈明月的氣了而已。

  暗戳戳的以工作的理由,讓沈明月陪著他。

  兩人實在是多慮了。

  ……

  -

  3月22日那天,酒吧裝修過半。

  顧言之給沈明月發了條消息,說是要出去一趟,一個月後回來。

  具體去哪,他也沒說。

  沈明月歸為垃圾簡訊一掃而過。

  23號那天晚上,她被人堵了。

  以強硬的姿態,「請」進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大約一小時後,車子駛入雲水謠闕。

  電梯直達頂層。

  房間內,男人臨窗而立。

  身著一件質料上乘的深青色中式立領褂子,身形修長挺拔。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

  燈光下,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眉眼狹長,鼻樑高挺,唇色偏淡,組合在一起,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若是不知道他的底細,只能說來一個騙一個。

  「好久不見,沈小姐。」

  沈明月看著他那平和的神態,心底泛起寒意,扯了扯唇角,勉強算是回應。


  如果可以,真的,最好一輩子不見。

  定了定神,問:「莊先生這麼大費周章地請我來,是有什麼事?」

  莊臣緩步向她走來,菩提珠在他指尖發出細微圓潤的摩擦聲。

  「你知道顧言之因為你,對我開了槍嗎?」

  沈明月的長睫微顫一瞬,而後低斂:「然後呢?」

  莊臣臉上笑意加深。

  笑未抵達眼底,反而更顯森然。

  「然後我找了個理由,把他送出去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輕描淡寫的內容令人毛骨悚然,「你猜他活著回來的機率,有多少?」

  沈明月心神忽震,臉色發白之際,莊臣伸出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沾染微涼檀香,緩慢地撫上她的臉頰。

  指尖的觸感冰涼,如冷血動物的爬行,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他俯視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濃黑與審視。

  「現在,該我們來好好算算這筆帳了,沈明月。」

  沈明月沉默。

  半晌。

  莊臣收回手,從後腰處掏出一把黑色的器械,槍口冰冷黝黑,抬起,抵住她的眉心。

  沈明月的呼吸徹底停滯,聽見他說。

  「取悅我。」

  「我開心了,就放你走。」

  冰冷的槍口緊貼著眉心,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切。

  「……」

  沈明月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倏然,她笑了。

  輕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又啞又媚,帶著鉤子。

  在這恐懼與壓迫下,眼底那層偽裝的清純和無助,寸寸碎裂。

  眼波流轉間,漾開層層疊疊的迷人漣漪。

  明月拖著慵懶而喑啞的調子,每一個字都像是裹了蜜糖,又沾著罌粟的毒。

  「啊……我懂了。」

  莊臣揚眉,對於她的變化,眼底是更濃的興趣。

  他依舊舉著槍,沒有說話,等待她的下文。

  沈明月微微啟唇,吐氣如蘭:「莊先生,我以前看過一句話,說是出來混,主要靠五件事兒,你知道是哪五件事嗎?」

  莊臣眉梢上挑:「說說看。」

  沈明月看著他,眼神似最纏綿的絲線,緊緊纏繞著他,一字一句:「照、顧、嫂、子。」

  莊臣一愣。

  還以為她會說什麼忠義之類的話,沒想到……

  他低低地笑了。

  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裡面是被徹底勾起的興味和欲。

  「還有呢?」

  沈明月伸出五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

  「x5。」

  意思是五件事都是「照顧嫂子」。

  「唉,我能理解,畢竟還有一句話,別怪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迷人。」

  她仰著那張媚意橫生的臉,濃密的睫毛輕顫,眼波如春水攪渾的深潭,笑吟吟的挑釁和勾引。

  「莊先生。」

  她用著氣音,將這句話送入他耳中,酥麻入骨,「你也有為我著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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