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完整的記憶
「沒錯沒錯——！」清脆又帶著雀躍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我就是願望神本神啦！」
被稱作「神」似乎戳中了它的興奮點，這團東西轉了足足三圈才停下，停在冉聽鼻尖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我要研究研究你為什麼會到我的神識空間裡來。」願望神一頓，「啊！是你執念太深，你有什麼執念啊小冉聽？」
冉聽捏緊拳頭，怒斥：「我有什麼執念！你不如問問你自己！到底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嗎！」
「小冉聽你可別瞧不起我啊！」願望神急得上下蹦躂著，「我得學會人類的全部語言才能上崗的！別說你的普通話了，原始部落的土語、深海里人魚的哼唱我都能聽懂，你的話算什麼難事兒！」
「上崗？」冉聽皺眉，「怎麼，你是在上班嗎？實現別人的願望是你的工作內容？」
「呃，大概是這個意思吧！這麼理解也沒錯吧。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冉聽你一樣幸運的！你是被本神選中的人！」願望神說。
「那你一定是在實習！」
「為什麼這樣說？！」願望神不服。
都已經成功實現他三次願望了，早就不是實習生了。
「你真的能懂我的意思嗎？」冉聽說，「我的第一個願望是讓介知深被我的魅力所折服！」
「怎麼！他現在不是對你言聽計從嗎！」
「你到底懂不懂折服是什麼意思啊？」冉聽太陽穴突突地跳。
願望神大聲說：「不就是讓他喜歡上你嗎！」
「哈！？」
折服在冉聽看來是屈服甘拜下風的意思，怎麼能被曲解成這樣！
「在神的理解里，讓一個人徹底臣服於另一個人！最高級的形式就是喜歡上你呀！」
「好，折服你理解錯了，那我後面許的呢？我說『最好是能讓他跪倒在我腳邊叫我大哥！膜拜我！敬佩我！』這句你是怎麼理解的！？」
「我沒有聽到這句呀！」願望神一點都不老實，上躥下跳左右搖擺，「當時你許願的時候時間剛好卡在十一點五十九分四十六秒，你可是我學成後感應到的第一個許願者，我當時怕得要死，很擔心你的願望許不全呢！」
「……」冉聽一時語塞，臉上的怒氣僵住了。
「過了時間，你就聽不到了？」
「對呀！只有在你生日期間虔誠許願的時候我才能聽到你的心聲，過了十二點，生日的許願時效就過了，我自然就聽不到了呀！我如果能時時刻刻都聽到你的心聲，不就太可怕了！你也不想自己的小秘密都被我知道吧？」
冉聽愣住。
說得有幾分道理……
但如果願望神把折服理解成喜歡的話……那介知深……介知深是因為他的願望才喜歡上他的嗎。
冉聽很快找到個疑點，「就算你是把折服當成喜歡，直接讓介知深喜歡上我不行嗎？為什麼要把我和介知深送到那樣一個世界？」
「幫人實現願望也是有規矩的好吧！神有神的約束！我是不能直接操控旁人感情的，這是違規的。」
冉聽低聲重複：「不能操控別人的感情……」
「是的呀，我只能創造機遇環境，讓他心甘情願喜歡上你啊！」
冉聽稍稍得到了些心裡安慰，他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快，就又瞪願望神：「你所謂的創造機遇和環境，就是把我們送到陌生的世界！一點預告都沒有！太缺德了吧！」
「不是送，是我，特意為你創造的世界。」
「為我？特意……？」
「對呀！」願望神有些邀功的意味，「你知道你這個願望有多難實現嗎？當時他對你的印象差到極點，我想了無數種辦法，都覺得沒辦法讓他在短時間內改變對你的看法，只能藉助一些特殊設定啦，嘻嘻嘻嘻，我是不是很聰明？」
「聰明你個鬼啊！」冉聽問，「那既然是為我創造的，我離開那個世界後，那裡的人……會怎麼樣？」
「你走後，世界都坍塌了，你說會怎麼樣？」
「……」
冉聽的指甲猛地掐進手心裡，在這片神識空間裡，他感受不到絲毫的疼痛。
「所以那裡的人，除了我和介知深，都是假的嗎？」
「也不能說是假的哦！」願望神解釋道，「我是照著你原來的世界一比一復刻的，每個人的性格、記憶、行為邏輯都是真實的，內核是不會變的。也就是說，如果真的存在那樣一個平行世界，裡面的人和事，也會和你經歷的一模一樣。」
所以茵茵也隨著他的離開消失了嗎。
冉聽的心有些七上八下，他甩了甩頭，把那些情緒壓下去，因為不確定自己還能在這片神識待多久，所以就要儘可能把自己想問的問題都問出來。第一個願望這麼解釋也能說得過去，但第二個願望就……
「喂！那第二個願望呢？我沒再卡點許了吧！並且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第二個願望也太刁鑽了！我也沒那麼大本事讓一個死人復活！」願望神冷哼，得意地說，「不過讓他死亡的世界畢竟是我一手創造的，想讓他活過來，直接把時間重塑到一年前即可，你不也說了，『讓你的世界恢復正常』嗎？一舉兩得！這我總沒有理解錯吧！」
行！
第二個願望冉聽依舊沒辦法反駁，「那第三個呢！第三個你怎麼說！？我要他恢復記憶，你整個大活人是什麼意思？」
「這個……」願望神支支吾吾道，「按理說，時間重塑，他的記憶也應該隨著我創造的世界消失才對……」
「既然時間重塑，那我的記憶為什麼沒有消失？」
「你的記憶當然不能消失了！」願望神突然激動道，「你要是忘了平行世界的事，就會帶著你許的願望一起忘記了，那我不是白忙活那麼久為你創造一個世界了嗎？你必須得記得，還得記得我為你實現了兩個願望！所以在時間重塑的那一刻，我特意保存了你的記憶。」
「沒有保存介知深的！？」
「保存他的幹什麼？他跟我什麼關係？他有沒有記憶對我來說無傷大雅。」願望神說，「你記得即可。」
冉聽氣得不行，「無傷大雅！？」
這個狗願望神，如果當時能存了介知深的記憶，哪還會有這麼多破事！
「正是因為沒有存他的記憶，你許第三個願望的時候我很恐慌！我也做不到憑空捏個記憶塞進他腦子裡啊！」
「我抱著僥倖，連夜到創造平行世界的虛無空間去找，想著……可能，也許，他的記憶會在世界破碎的時候殘留些記憶碎片，只要能找到一片，我就能修復完整。」
「我趕到時，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在那片寂寥又黑暗的虛空，真的有一縷記憶在駐足等待，不願消散，不願離去。」
它頓了頓，說：「那是屬於他的，關於你的，完整的記憶。」
被稱作「神」似乎戳中了它的興奮點，這團東西轉了足足三圈才停下，停在冉聽鼻尖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我要研究研究你為什麼會到我的神識空間裡來。」願望神一頓，「啊！是你執念太深，你有什麼執念啊小冉聽？」
冉聽捏緊拳頭，怒斥：「我有什麼執念！你不如問問你自己！到底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嗎！」
「小冉聽你可別瞧不起我啊！」願望神急得上下蹦躂著，「我得學會人類的全部語言才能上崗的！別說你的普通話了，原始部落的土語、深海里人魚的哼唱我都能聽懂，你的話算什麼難事兒！」
「上崗？」冉聽皺眉，「怎麼，你是在上班嗎？實現別人的願望是你的工作內容？」
「呃，大概是這個意思吧！這麼理解也沒錯吧。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冉聽你一樣幸運的！你是被本神選中的人！」願望神說。
「那你一定是在實習！」
「為什麼這樣說？！」願望神不服。
都已經成功實現他三次願望了，早就不是實習生了。
「你真的能懂我的意思嗎？」冉聽說，「我的第一個願望是讓介知深被我的魅力所折服！」
「怎麼！他現在不是對你言聽計從嗎！」
「你到底懂不懂折服是什麼意思啊？」冉聽太陽穴突突地跳。
願望神大聲說：「不就是讓他喜歡上你嗎！」
「哈！？」
折服在冉聽看來是屈服甘拜下風的意思，怎麼能被曲解成這樣！
「在神的理解里，讓一個人徹底臣服於另一個人！最高級的形式就是喜歡上你呀！」
「好，折服你理解錯了，那我後面許的呢？我說『最好是能讓他跪倒在我腳邊叫我大哥！膜拜我！敬佩我！』這句你是怎麼理解的！？」
「我沒有聽到這句呀！」願望神一點都不老實，上躥下跳左右搖擺，「當時你許願的時候時間剛好卡在十一點五十九分四十六秒，你可是我學成後感應到的第一個許願者，我當時怕得要死，很擔心你的願望許不全呢！」
「……」冉聽一時語塞，臉上的怒氣僵住了。
「過了時間，你就聽不到了？」
「對呀！只有在你生日期間虔誠許願的時候我才能聽到你的心聲，過了十二點，生日的許願時效就過了，我自然就聽不到了呀！我如果能時時刻刻都聽到你的心聲，不就太可怕了！你也不想自己的小秘密都被我知道吧？」
冉聽愣住。
說得有幾分道理……
但如果願望神把折服理解成喜歡的話……那介知深……介知深是因為他的願望才喜歡上他的嗎。
冉聽很快找到個疑點，「就算你是把折服當成喜歡，直接讓介知深喜歡上我不行嗎？為什麼要把我和介知深送到那樣一個世界？」
「幫人實現願望也是有規矩的好吧！神有神的約束！我是不能直接操控旁人感情的，這是違規的。」
冉聽低聲重複：「不能操控別人的感情……」
「是的呀，我只能創造機遇環境，讓他心甘情願喜歡上你啊！」
冉聽稍稍得到了些心裡安慰，他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快，就又瞪願望神：「你所謂的創造機遇和環境，就是把我們送到陌生的世界！一點預告都沒有！太缺德了吧！」
「不是送，是我，特意為你創造的世界。」
「為我？特意……？」
「對呀！」願望神有些邀功的意味，「你知道你這個願望有多難實現嗎？當時他對你的印象差到極點，我想了無數種辦法，都覺得沒辦法讓他在短時間內改變對你的看法，只能藉助一些特殊設定啦，嘻嘻嘻嘻，我是不是很聰明？」
「聰明你個鬼啊！」冉聽問，「那既然是為我創造的，我離開那個世界後，那裡的人……會怎麼樣？」
「你走後，世界都坍塌了，你說會怎麼樣？」
「……」
冉聽的指甲猛地掐進手心裡，在這片神識空間裡，他感受不到絲毫的疼痛。
「所以那裡的人，除了我和介知深，都是假的嗎？」
「也不能說是假的哦！」願望神解釋道，「我是照著你原來的世界一比一復刻的，每個人的性格、記憶、行為邏輯都是真實的，內核是不會變的。也就是說，如果真的存在那樣一個平行世界，裡面的人和事，也會和你經歷的一模一樣。」
所以茵茵也隨著他的離開消失了嗎。
冉聽的心有些七上八下，他甩了甩頭，把那些情緒壓下去，因為不確定自己還能在這片神識待多久，所以就要儘可能把自己想問的問題都問出來。第一個願望這麼解釋也能說得過去，但第二個願望就……
「喂！那第二個願望呢？我沒再卡點許了吧！並且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第二個願望也太刁鑽了！我也沒那麼大本事讓一個死人復活！」願望神冷哼，得意地說，「不過讓他死亡的世界畢竟是我一手創造的，想讓他活過來，直接把時間重塑到一年前即可，你不也說了，『讓你的世界恢復正常』嗎？一舉兩得！這我總沒有理解錯吧！」
行！
第二個願望冉聽依舊沒辦法反駁，「那第三個呢！第三個你怎麼說！？我要他恢復記憶，你整個大活人是什麼意思？」
「這個……」願望神支支吾吾道，「按理說，時間重塑，他的記憶也應該隨著我創造的世界消失才對……」
「既然時間重塑，那我的記憶為什麼沒有消失？」
「你的記憶當然不能消失了！」願望神突然激動道，「你要是忘了平行世界的事，就會帶著你許的願望一起忘記了，那我不是白忙活那麼久為你創造一個世界了嗎？你必須得記得，還得記得我為你實現了兩個願望！所以在時間重塑的那一刻，我特意保存了你的記憶。」
「沒有保存介知深的！？」
「保存他的幹什麼？他跟我什麼關係？他有沒有記憶對我來說無傷大雅。」願望神說，「你記得即可。」
冉聽氣得不行，「無傷大雅！？」
這個狗願望神，如果當時能存了介知深的記憶，哪還會有這麼多破事！
「正是因為沒有存他的記憶，你許第三個願望的時候我很恐慌！我也做不到憑空捏個記憶塞進他腦子裡啊！」
「我抱著僥倖，連夜到創造平行世界的虛無空間去找，想著……可能，也許，他的記憶會在世界破碎的時候殘留些記憶碎片，只要能找到一片，我就能修復完整。」
「我趕到時，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在那片寂寥又黑暗的虛空，真的有一縷記憶在駐足等待，不願消散，不願離去。」
它頓了頓，說：「那是屬於他的，關於你的，完整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