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貪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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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學課程結束後。

  歡喜渾身懶洋洋地趴在溫言政身上耍賴不肯起來。

  她肚子餓的咕咕叫,可是她懶,懶的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這就罷了,她還委屈上了,自怨自憐道,

  「我今天一天都只是吃了早餐的,我中午沒吃飯,我下午還流失了好多血,我光喝水喝飽了,晚上又沒吃飯……」

  溫言政拿起手機通知一樓準備飯的同時,很是慢條斯理的開口,「但你吃了我。」

  歡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

  她支起身,傻呆呆的看著溫言政,雙手捧上了他的臉,左右轉動著,嘴裡發出斥責聲,

  「何方妖魔鬼怪,還不快快離開,小心我這個大妖怪嗷嗚一口再把你吃掉了。」

  溫言政輕笑地隨手將手機擱下,一把撈起歡喜往浴室走去。

  歡喜呀了一聲,雙手雙腳自動八爪魚似的又纏繞上他,自己也悶聲笑了。

  隨著溫言政的走動。

  歡喜才終於有心思好奇打量臥室環境了。

  四樓格局和她住的二樓其實是一樣的。

  裝飾卻完全不一樣。

  和一樓一樣也是純中式風格。

  但和一樓的風格一點都不相同。

  一樓肅穆莊重,壓迫感十足。

  可這裡就完全是雅致簡美的宋代風格。

  「溫老師,你竟然喜歡宋代美學?」

  溫言政嗯了一應,道,「宋代人挺有審美的,中式風格,宋氏美學是繞不過的高山。」

  這點,歡喜倒是贊同,她剛要點頭,目光就被眼前的浴室驚艷住了。

  「哇,這個浴缸,不對,這應該叫浴池吧……溫老師,你很懂得享受哦,我要玩水。」

  隨著她走進來,歡喜才發現原來四樓這裡把衣帽間改成了浴池。

  他的衣帽間則是直接徵用了隔壁房間。

  她拍著溫言政肩膀指揮他過去,「溫老師,我要去浴池。」

  溫言政沒理她,徑直走向了花灑下,將她放下,單手扶著她站穩,才道,「先簡單沖洗一下,去吃飯,你餓了。」

  歡喜在吃飯和試試這個浴池之間,她想要試試這個浴池,「我其實不餓……」

  話還沒完,她的胃就發出了抗議聲。

  似乎是在恥笑她睜眼說瞎話。

  歡喜雙手很是尷尬地捂住了肚子,嘟囔建議問道,「就不能我一邊泡著水玩,一邊吃飯嗎?」

  「不行。」

  溫言政沒得商量的直接伸手擰開了頭頂花灑的開關。

  水流傾流而下。

  溫熱的水流淋在兩人身體上,濺出水花。

  「哎呀,你都不提醒我一下,都打濕我頭髮了。」她今天泡水都不知道吹乾了幾次頭了。

  「打濕頭髮吹乾。」

  「我不想吹。」

  「我給你吹。」

  「你都給我吹頭髮了,那你為什麼不能端飯過來餵我吃。」

  「你要我餵飯也可以,但是必須要在一樓餐廳吃。」

  「那我就不能在樓上吃?」

  「樓上吃也可以,但是不能一邊泡水一邊吃飯。」

  「為什麼?」

  「對胃不好。」

  「可我的胃非常好,而且我又不是天天這樣吃,偶爾這樣吃飯一次又死不了。」

  「那也不行。」

  「為什麼?」

  「不像話。」

  「不像哪裡的話?」

  歡喜撅嘴不服,「京城話?東江話,北方話,還是南方……唔!」

  溫言政忍不了。

  直接拿出了師者的威嚴,扣住她腦袋,傾身堵住了她不停說說說的嘴。

  牙尖嘴利的,是越來越不像話、越來越放肆了。

  他要教她學會什麼是尊師重道……


  歡喜興奮了,立馬將剛說的話忘了,充分發揮出了她的好學精神和積極進取的態度,並且還能舉一反三。

  她含著他因為想讓她尊師重教而侵略進來的『武器』,試圖反攻回去。

  她想讓老師看看她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成果……

  最後……

  歡喜趴在浴池邊上,一邊蹬戲著水,玩得不亦樂乎,都忘了吃嘴裡的飯。

  溫言政額頭青筋開始凸起,忍無可忍,臉都板了起來,「動嘴吃。」

  嘴裡含著飯忘了咀嚼的歡喜飛快的吞下嘴裡的飯。

  心虛的張嘴朝他啊。

  溫言政用勺子給她嘴裡送了一口飯後,他擱下勺子在碗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歡喜這次不敢了,吃了,又主動又找他張嘴吃飯。

  他才重新拿起勺子給她塞飯,並且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道,「下不為例。」

  歡喜哼哼點頭,很是敷衍。

  拿她是真沒辦法的溫言政很是無奈。

  歡喜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的恢復力簡直驚人。

  第一回她自己受影響,太過急切完全憑感覺毫無章節的索取。

  他接手後她得到了滿足。

  剛剛那一回,她就開始學會反攻試圖征服他了。

  見他沉默不語,歡喜理直氣壯,「下不為例應該是你才是,溫老師,剛才可是你理虧先動手……不對,先動舌頭的……」

  明明她是在和他講道理,他竟然直接動用武力攻擊,讓又餓又累的她又進行了一場教學運動?

  她可是好學上進的學生,當然要好好學習充分發揮了。

  溫言政:……

  拋開了羞恥心的歡喜簡直無所顧忌,只有對教學內容知識的掌握和運用,特別較真,也特別好奇,

  「溫老師,我剛才是不是表現得特別好?讓你特別滿意?你都……」

  溫言政直接塞了一口飯進她嘴裡,「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不是一直喊餓,趕緊吃飯。」

  歡喜飛快的嚼啊嚼的把嘴裡的飯吞下肚子,小嘴又開始吧啦吧啦,

  「溫老師,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不是憑空說說而已,我很快就可以出師了。」

  溫言政一言不發,只是埋頭給她塞飯。

  歡喜一邊吃著飯一邊又要說話。

  溫言政直接用勺子抵在的她嘴上,神色很是不贊同,「吃完嘴裡的飯再說。」

  歡喜嚼嚼嚼,吃了,又朝他張嘴。

  溫言政看了一眼碗裡只剩碗底的飯菜,又給她塞了一口,就端著碗出去了。

  「……幹嘛,我還要吃啊。」

  「差不多了,八分飽了,再吃你就不舒服了,別玩太久,很晚了。」

  歡喜轉過身又玩了一會,突然就索然無味了。

  她撇了撇嘴,爬起來三兩下擦乾身上的水,穿上溫老師給她拿進來的睡袍就要出去。

  突然想著這會已經很晚了,是該要睡覺的時候了。

  她又返回來認認真真的刷牙洗臉,這才出去。

  臥室床上。

  溫言政身穿藏藍色真絲睡衣坐在床頭看書。

  歡喜衝上了床,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書丟回到了床頭柜上,埋進他懷裡不吭聲。

  溫言政詫異地看著她,想要抬起她的頭。

  歡喜不讓。

  「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歡喜不說話。

  溫言政想了想,「你還想吃飯?那我讓人再送點吃的過……」

  「溫叔叔。」歡喜紅著眼睛看著他。

  溫言政靜靜看著她,不說話了。

  生性涼薄的歡家女人也終歸還是有情的,雖然不多。

  如果歡喜有十分情。

  六個人里,他就獨占了五分。

  不是單一的愛情,而是糅合了親情、友情以及兩性情感的交織。


  她對他本能地就有了依戀。

  只要他想,他甚至能讓她為他妥協。

  他剛才就在想,如果她真是遠遠古的神,那他以及另外幾個一定會她的附庸。

  就算是神,也會不公正的地方。

  也許就是因為她給予他們情感的不均衡,才造就了有可能的災難事件發生,導致她心性里對內鬥極其的排斥。

  「我知道你不開心了。」

  溫言政笑了,放在心裡的時候,就是她,也不會沒心沒肺。

  「那你說說我為什麼不開心?」

  歡喜又把頭埋進他懷裡。

  溫言政也不急,將她摟緊,拉過薄絲被將她裹緊。

  許久,歡喜才悶悶不樂的開口,「溫叔叔,我的身體似乎真出問題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歡喜語無倫次地道,「我的身體好像一個無底洞,我……我貪婪的想……」

  溫言政輕聲道,「我知道的,歡喜。」

  「你不知道。」

  「我知道。」

  歡喜坐起身看著他,「那你說你知道什麼?」

  溫言政將她拉回懷裡,神色平靜,「你的欲望只是暫時平息了對不對?你感覺得到你心裡還有欲望……甚至你覺得它們在召喚你,而你本能地想拿回來……但是又不想讓我心有芥蒂是嗎?」

  歡喜啞然。

  他竟然真的都知道?!

  這正是她擔心的,她自己隱約感覺到他們都或多或少有她需要的東西。

  而且……她其實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在性事上強的可怕。

  第三回合她就能和溫老師旗鼓相當了。

  她相信再多練習幾次,她甚至能徹底掌控節奏。

  「歡喜,這並不是事,你還有五個男朋友,你有需求大膽的找他們要。」

  歡喜沉默之後,歪頭看著他認真問,「你會不會難過我不能給予你忠誠?」

  溫言政笑了,「不會。歡喜,你覺得你對我是什麼感情?」

  「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那我就一直在你身邊。」

  歡喜怔住了。

  溫言政看著她,面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從容,「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你身邊,歡喜,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所以,不要怕,做你想做的事。無論你做什麼我都在你身後支撐著你。你自己說的,你有我啊。」

  歡喜看清了他眼底的認真,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她投進他懷裡,埋進他脖頸處,默默流淚呢喃,「我是不是很貪婪?」

  溫言政回抱緊她,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聲音含笑,很是淡然從容,

  「我很高興你能認識自己,我覺得你不僅貪婪,你還嗔痴,還很霸道,是誰在背後嘀咕我霸權的?真該讓那人來看看你。」

  歡喜悶聲笑了。

  「現在放心了?」

  歡喜嗯哼了一聲。

  手又纏上他的頸脖,和他咬耳朵說悄悄話,「你說我現在縱慾貪慾的情況是藥效副作用嗎?」

  「不是。」

  歡喜驚了,手又揪上他的衣襟,「這你也知道。」

  「嗯,就是知道。」

  「那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類似於火種被點燃,就是本來你的欲望值是靜止狀態的,那課藥是徹底熄滅你欲望的克星。你觸發危機時本能地自我解救。溫元煜就是你的解藥,其實說解藥是高抬了他。我更傾向於你找他借了點火,就好比抽菸的人有煙但是沒有打火機,於是剛好有人身上有打火機,就找人借了點火,點燃了自己的那根煙。」

  至於為什麼是溫元煜,也許日後終有一日會弄清楚。

  歡喜聽的入了神。

  溫言政拉下她的手,控制在掌心裡,繼續說道:「按溫元煜的說法,季修仁應該具有一定的能力。他是秘密武器,也可能是終極武器。賀知衡對你的投誠變節,使得他背後的人不得不調整戰術,季修仁浮出了水面。」

  「而季修仁對你應該具有一定的殺傷力,但是我偏向於他是個個體戶。」


  歡喜聽不懂了,「個體戶?什麼意思?」

  「純直覺,暫時還沒有依據。」

  歡喜睜大眼睛,「我和他完全不熟,怎麼會是仇人?他沒理由除掉我啊……」

  「我說的是假如……大膽想像,謹慎求證。」

  歡喜皺眉若有所思。

  溫言政看著她皺眉的樣子,「放心,有我呢。」

  歡喜緊繃的神經突然就鬆懈了下來,「嗯,我有你呢,溫老師可是天縱奇才。」

  溫言政放平枕頭。

  「不要。」

  歡喜自己調整姿勢,拉過他的胳膊當枕頭側躺著,背靠進他懷裡,又拉過他另一隻手環在自己腰上。

  她喜歡這個姿勢。

  「溫老師。」

  「嗯?」

  「明天上午還上課嗎?」

  「當然。」

  「好吧。」

  歡喜這才死心,不,安心的閉上眼睛。

  溫言政好笑,這是懶筋又發作了。

  「溫老師。」

  「嗯。」

  歡喜轉過頭,「你要給我一個晚安吻。」

  溫言政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歡喜這下滿意了。

  她今天確實累了,很快就安心地進入了睡眠模式。

  溫言政將懷裡的人再度收緊一些,在她頭頂輕輕地吻了吻。

  心裡也開始整理今天發生的事情。

  事情走向某種程度上也印證了他心裡的猜測。

  這個世界是屬於歡喜的。

  規則不管如何衍變,不但奈何不了歡喜,甚至還要保護歡喜,一定是有原因的。

  藥物應該是對歡喜有害的。

  可是卻偏偏又是溫元煜陰差陽錯的喚醒了歡喜的覺醒。

  這是歡喜的生機。

  她不是縱慾,她是在拿回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人教那些人不是想不到這其中隱秘。

  從季修仁第一次冒然獨自出手,那群人就不會再全然的相信他。

  只不過既然不需要他們承擔責任和付出代價,他們自然也不會束手無策的坐以待斃。

  順水推舟,以不變應萬變才是王道。

  這次下藥。

  他們其實也在賭。

  目的就是他和歡喜。

  賭他的性情,賭他為己欲圍困歡喜。

  賭他出手除掉其他人。

  他們挺看得起他的,只是這次他們押錯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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