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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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城,沒過多久就是中秋。

  答應了茶姐的約,歡喜自然不會放鴿子。

  哪怕中秋這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她還是和馮封去了農莊。

  下大雨,也沒有影響海哥給他們烤全羊,這次他直接放烤爐里烤的,據說味道同樣一絕。

  歡喜今天來的時候就準備在這裡住一晚的。

  剛好是周末假期。

  聽聞她今天留宿,茶姐高興壞了。

  「太好了,歡喜,今天咱姐倆喝個痛快。」

  白茶是真心覺得歡喜太好了。

  真誠貼心可人到了心窩裡。

  為了不至於錯失什麼圈內消息。

  她隱瞞著身份讓馮家族裡女人低調的拉她加了幾個消息最靈通也最八卦的八婆……貴婦群。

  沒人知道她真實身份。

  也就沒人避諱,都暢所欲言。

  那些八婆嘴裡的歡喜完全妖魔化了,什麼頂級禍水,什麼濫情花心女妖精,什麼果然不愧是無顏妲己生的女兒,比她媽還要厲害……呸!

  都是不知道深淺,只看得見表面的俗人。

  這麼好的歡喜,多幾個男人怎麼了?

  憑什麼男人可以左擁右抱永不知足?女人就不行?

  何況這些男人,哪個不是死皮賴臉的硬賴在歡喜身邊的?

  都是男人自願的,這是歡喜的本事。

  就拿她家臭小子來說。

  白茶心裡十分清楚,如果不是歡喜有真本事,歡喜就算拿著槍指著她家臭小子的頭,她家臭小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屈服。

  封封從去年回來至今,她見他的次數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這還是其次,最讓她寬慰的是馮封正兒八經的學著過日子了。

  他學做飯了,還想學種菜養雞。

  這都是歡喜的功勞啊。

  莫說歡喜可人的讓她真心喜歡,就算歡喜秉性差、壞的冒水、真是絕世大魔頭,她也認了。

  她和海哥大半輩子努力,不就是想讓封封感受到幸福麼?

  歡喜做到了,她只有膜拜感激的心。

  妖魔化歡喜的人在她看來,都是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就是羨慕嫉妒恨呢!

  她一個女人,她都忍不住想對歡喜好,讓她開心自在。

  茶姐拉著歡喜在沙發上坐下聊天。

  天南地北的聊。

  歡喜發現茶姐挺能聊的,而且是真的見多識廣,博古通今。

  一問,她才知道茶姐是京大的博士生,學的還是物理。

  歡喜膜拜了。

  茶姐看見歡喜崇敬的星星眼,是真的心都化了。

  她溫柔的揉了把歡喜的頭髮,明明她和歡喜不是同齡人,思想隔著時間的代溝。

  可她突然就想和歡喜聊些掏心窩子的話,「你不覺得可惜嗎?」

  歡喜懂她的意思,她想了想,問,「您自己覺得可惜嗎?」

  茶姐搖頭,目光有些遠,有些懷念,又有些堅定,「我只知道就算人生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選擇過這樣的人生。」

  「那就不可惜啊。」

  茶姐定定的看著歡喜,問,「為什麼?」

  「人生渺渺,不過百年,可絕大多數人都到不了百年。按人類平均年齡甚至不及八十年。這八十年人生,前二十年生長、學知識生存。後十年老年軀體衰老、機能退化。人類真正能自己支配和決定以及享受的人生,其實嚴格說來只有五十餘年,這五十年裡,要生兒育女,要成家立業,成就一番成就……似乎只有這樣才不枉費來人間一趟,這其中甚至隨時會有意外,生命會無常,到頭來其實都是一場空。」

  茶姐驚訝的看著歡喜。

  「缺了您,物理學科就轉不動了嗎?」

  茶姐笑了,「那不至於,我達不到頂尖人才標準,左右不了時局和科技,事實上,我在我的家族裡算普通人。」

  「頂尖人才是不是也離不開一日三餐,斷絕不了身體需要,也會遵循本能生兒育女?」


  「當然,頂尖人才也是人……」茶姐明白了歡喜想表達的意思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給他人鼓掌的人,膜拜他人的人,被人鼓掌讚美的人,被人膜拜的人,都是人。」歡喜說完,自己也有些怔了。

  都是人,為什麼她執著於對抗自己的與眾不同?

  又執著於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而不是接納自己的與眾不同?

  接納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歡喜?」

  見她突然不說話若有所思的樣子,茶姐擔憂的看著她,「怎麼了?」

  歡喜搖搖頭,輕輕笑了,「就是想起一句話。」

  「什麼話?」

  「醫者不自醫。」

  茶姐頓住,心裡斟酌了一下,還是沒有藉機開口說些什麼。

  該說的她已經說過了。

  不該說的,也不適宜說。

  歡喜的人生,不需要人指點。

  「準備開飯了!」

  廚房傳來海哥洪亮的聲音。

  ……

  從青山村回來後的陶桉突然間就沉靜了下來。

  仿佛是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一夜之間長大成熟了起來。

  和歡喜相處,他依舊黏人痴纏。

  可他拎得清,只在屬於自己的日子裡痴纏著歡喜。

  其餘不屬於他的時間,他一心埋頭工作,表現的非常好。

  不再和賀知衡爭鋒芒。

  也不再因為爭風吃醋而表露出隨時隨地的攻擊性和挑釁情緒。

  不再爭強好勝的他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對此,歡喜沒有細究,只是覺的省心。

  陶桉是真覺悟了?

  還是給自己穿上了偽裝?

  歡喜不在意。

  她只看結果。

  陶桉願意收斂張揚的性子,她也適度的鼓勵。

  一般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她會滿足他。

  哪怕他提出讓她陪他去賽車。

  她也陪他去了,甚至自己也上手試過。

  感觀一般。

  她還是喜歡相對稍微靜態的運動愛好,射擊除外。

  見她是真的沒什麼興趣,陶桉就再也不提出讓她陪他去了,而是在樓下綠化帶剷出了幾塊地,他陪著歡喜種菜。

  歡喜心裡其實覺得陶桉不必要這樣。

  可迎著陶桉委屈巴巴的眼神,她想著這段時間他確實聽話乖巧。

  不但沒給她惹事,也非常有眼色的絕不惹她煩。

  歡喜還是答應了。

  於是,歡喜發現,她的生活好像規律了起來,也似乎走上了正軌。

  陶桉陪她種地,閒暇時候也安排和她去看看電影,給她煮飯。

  馮封除了陪她練射擊的時間外,也有了新的愛好。

  他這個學人精,也開始熱衷於給她做飯。

  歡喜發現,馮封的廚藝天分其實比余欽高。

  也不知道是海哥教的好,還是他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

  馮封做的菜,味道不錯,其實這一點她從他學會的那道啤酒鴨就看得出來。

  學習能力很強。

  只要他去做的事,他都會做的很好。

  至於賀知衡……

  歡喜下意識的看向手機,

  下一秒,手機響了。

  今晚是屬於賀知衡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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